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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控爷爷过草地,祁同煒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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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全村筹钱上大学,一碗薄酒敬前程
      歷史的沉重,让祁同煒的意识,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海。
      就在他即將被那股巨大的无力感彻底吞噬时,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像一根救命的稻草,从另一个世界强行將他拽回。
      “同煒,醒了没?村长来接你了!”
      是母亲的声音,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喜气。
      祁同煒猛地睁开双眼。
      眼前,不再是魔都那间昏暗压抑的密室,而是自家那片熟悉的、由灰瓦和陈年木樑构成泛黄的屋顶。
      祁同煒从床上坐起,双脚踩在冰凉坚实的土地上。
      一切都无比真实。
      他回来了。
      意识从那段风雨如晦的二十年代,回到了这个贫穷,却也让他无比眷恋的八十年代。
      推开门,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老村长正背著手,站在院子中央,那张被岁月刻满了沟壑的脸上,堆满了菊瓣一样的笑容。
      他那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卡其布上衣,口袋处还別著一支钢笔,那是他作为村干部的“体面”。
      “醒啦,大学生!”老村长的嗓门跟他的人一样,洪亮,质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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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由分说地拉起祁同煒的手,那手掌如同老树的树皮,粗糙而有力。
      “走走走,全村都等你呢!”
      祁同煒有些发懵,任由村长拉著,穿过村里那条唯一的土路。
      路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墙根底下,几只老母鸡正悠閒地刨著土。
      空气里,混杂著泥土的腥气、柴火的焦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猪粪味。
      贫穷,落后。
      这曾是祁同煒前半生最想逃离的地方。
      可不知为何,此刻这一切,却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很快,他们就到了村东头的打麦场。
      眼前的景象,让祁同煒的脚步瞬间凝固了。
      宽阔的打麦场上,用各种能找到的破桌子、烂板凳、甚至几块厚实的门板,歪歪扭扭地拼凑了十几桌。
      全村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几乎都到齐了。
      他们穿著自己过年才捨得穿的衣服,侷促地坐在那里,看到祁同煒过来,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目光里有好奇,有羡慕,有期盼,更有一些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桌上的菜,更是简单得让人心酸。
      一盘炒得黑乎乎的土豆丝,仅有的几点油星在阳光下反射著吝嗇的光。
      一盘醃得发黑的萝卜乾,被切得薄如蝉翼。
      一盆清汤寡水的南瓜汤,几块南瓜孤零零地飘著。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唯一能称得上是“硬菜”的,或许就是每桌中央,那瓶用红色塑料盖封口、俗称“闷倒驴”的廉价白酒。
      这就是全村人,能为他这个“文曲星”凑出来的最高规格的“升学宴”。
      祁同煒看著这一切,喉咙像是被一团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爹正满脸笑容地在人群中穿梭,招呼著乡亲们。
      看到他,老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就在这时,老村长走上了打麦场中央那个用来碾麦子的石碾上。
      他清了清嗓子,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打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乡亲们!”
      老村长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迴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今儿个,耽误大伙儿下地干活,把所有人都叫来,没別的事!”
      “就是为了一件咱们祁家村,祖祖辈辈,开天闢地头一回的大喜事!”
      他激动地一挥手,指向人群中的祁同煒。
      “咱们村的同煒!考上大学咧!”
      “还是省城里,顶顶有名的汉东大学!”
      “轰!”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那些黝黑、饱经风霜的脸上,都露出了最真挚、最淳朴的笑容。
      他们仿佛不是在为別人家的孩子高兴,而是在为自己亲儿子庆祝著天大的荣耀。
      祁同歪的鼻子一酸,差点当场落泪。
      老村长抬手,压了压,继续说道,声音里多了一丝愧疚。
      “我知道,咱村穷。在座的有不少人家青黄不接的时候,都揭不开锅。今儿这顿饭,实在是对不住大伙儿了。菜不多,酒也薄,委屈各位乡亲了。”
      他朝著眾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只是憨厚地笑著,摆著手。
      老村长直起身,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但是!”
      “咱人穷志不能短!”
      “同煒这娃,是我们全村人看著长大的!他出去了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他代表的是咱们整个祁家村的脸面!”
      “咱不能让娃在城里,在那些有钱的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更不能让人家在背后,戳著咱们的脊梁骨,说咱们祁家村出来的人寒磣!”
      这几句话掷地有声,砸在了每个村民的心坎里。
      “所以,我今天把大伙儿叫来就一个意思!”
      老村长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有钱的,帮个钱场!”
      “没钱的,捧个人场!”
      “咱们全村人,勒紧裤腰带,一起凑一凑,给咱们的大学生,凑一份体体面面的学费和路费!”
      说完,他从那件蓝色卡其布上衣最里面的口袋里,极为珍重地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用手帕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一层一层地打开手帕,里面是几张被汗水浸泡得发软、起了毛边的一块、五毛的钞票。
      老村长仔仔细细地数了数,一共是十三块五毛。
      这或许是他攒了小半年的全部积蓄。
      他走到场子中央一张桌子上,那里放著一个给孩子们洗脸用的、掉了好几块瓷的豁口搪瓷盆。
      老村长將那十三块五毛钱,郑重地放进了盆里。
      “我老头子没啥大本事,就先带个头。”
      他转过身,看著全村的乡亲,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殷切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