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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截教小教主太痴迷提升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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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0章 涂山雅雅
      这一击,倾尽了她五千年道行,威力足以移山填海。
      王溟却连眼皮都没抬。
      他抬起手,五指虚握。
      剎那间,天地变色。
      那九条遮天蔽日的狐尾,连同九尾狐妖本体,仿佛被一只巨手握在掌心,顿时动弹不得。
      王溟一拉,九尾狐妖犹如鸡仔般被提到身前。
      周边除了苏妲己,所有护卫都被瞬间爆发的灵压震晕过去。
      被轻鬆握住命门的九尾狐眼中更满是惊骇。
      她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差距……太大了。
      大到她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
      部分身体暴露原形。
      苏妲己则吃惊地看著,她想过王溟厉害但没想居然能这么厉害。
      方才九尾狐妖的攻势著实骇人,可在仙师面前依旧无法反抗。
      王溟注视著九尾狐妖,手腕发力,冷声道:“本座方才给过你机会了。”
      九尾狐浑身一颤,眼中涌出泪水。
      她心知今日可能会十死无生。
      可在绝望之际,她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强烈的念头,她想看看,这个轻而易举就能灭杀她的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
      “仙长!”她用尽全力喊道,“妾身冒犯仙长,死不足惜!但临死之前,可否……可否让妾身一睹仙长真容?也好让妾身死得甘心!”
      王溟微微一怔。
      他低头看著掌中奋力挣扎的九尾狐,沉默片刻。
      “好。”
      隨后便露出真容。
      那是一张年轻淡漠的脸,眉眼清雋,气度沉凝,仿佛历经万古沧桑,却又风华正茂。
      九尾狐死死盯著那张脸,瞳孔骤然收缩。
      这张脸……
      这张脸她见过!
      五千年多前,涂山。
      那时她还是一只刚开灵智的小狐狸,与两个姐妹在山中嬉戏。
      那日,一位白衣仙人路过涂山,见她们三只小狐颇有灵性,便停下脚步,隨手点拨了她们几句修行之法。
      临別时,仙人还为她们取了名字,涂山雅雅,涂山红红,涂山容容。
      还赐给她们每人一件小法器,说日后或有缘再见。
      那一天,她整整记了五千年。
      如今,那张脸再次出现在她面前,与记忆中的轮廓一模一样。
      只是当年那位仙人温和可亲,而眼前之人,却带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恩……恩人?!”
      九尾狐妖失声惊呼,声音都在颤抖。
      王溟眉头微蹙。
      恩人?
      他凝神看向这只九尾狐,目光落在她脸上,试图从记忆深处搜寻什么。
      九尾狐见他似有疑虑,连忙催动体內妖力,从口中吐出一枚小小的玉铃鐺。
      那玉铃鐺通体莹白,刻著几道古朴的纹路,正微微发光。
      “恩人可还记得这个?”她急切道,“五千年前,涂山脚下,您为我们三姐妹取名,赐下法器。我是涂山雅雅啊!”
      王溟目光落在那玉铃鐺上。
      神识扫过,熟悉的波动传入心底。
      那確实是他早年留下的气息。
      王溟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著掌中被禁錮的九尾狐,目光复杂。
      若是旁的妖物,他大可直接镇压,甚至抹杀。
      可眼前这只,与他有旧。
      五千年前那场点拨,虽只是隨手为之,却也结下了一段因果。
      何况,她奉的是女媧命令。
      他若杀她,便是与女媧直接对上,明面上打破了大道立下的规则极易落人口舌。
      得不偿失。
      王溟鬆开手,那股无形的禁錮之力瞬间消散。
      涂山雅雅跌落在地,大口喘息著,狼狈不堪。
      但她顾不上整理仪容,只是仰著头,怔怔地望著王溟,眼中泪光闪烁。
      王溟神识扫过,將她里里外外看了个通透。
      没有怨念,没有煞气,周身妖力纯净澄澈,无半分害人命得来的血腥业力。
      五千年来,她竟从未靠杀生修炼?
      王溟眼中闪过异色。
      他缓缓蹲下身,抬起手,梳理著涂山雅雅凌乱的毛髮。
      动作轻柔又细致,在竭力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一如五千年前那般。
      涂山雅雅浑身一颤,隨即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
      那熟悉的触感,那熟悉的温暖,瞬间將她拉回五千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那时她还只是一只刚长成的小狐狸,笨拙地趴在恩人膝头,任由他抚摸自己的毛髮,听他讲那些深奥却又引人入胜的修行之道。
      “小狐狸。”王溟的声音传来,难得地带了几分柔和,“这些年一定很辛苦吧。”
      涂山雅雅猛地抬头。
      她看见恩人眼中,有一丝心疼。
      那是她五千年来,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东西。
      不是怜悯,不是施捨。
      是心疼。
      是看到她独自扛起一切、如履薄冰走过五千年后,发自內心的心疼。
      涂山雅雅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夺眶而出。
      “恩人……恩人……”她哽咽著,说不出別的话。
      五千年来,她从未向任何人诉过苦。
      她是姐姐,是顶樑柱,是妹妹们的依靠。
      她必须坚强,必须无所不能,必须挡在所有人前面。
      她不敢软弱,也不能软弱。
      可此刻,面对恩人,她强撑了多少年的所有坚强顿时土崩瓦解。
      原来,被人心疼的感觉,是这样的。
      王溟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梳理著她凌乱的毛髮,等她哭够了,才收回手,站起身。
      “这些年,未曾害人?”
      涂山雅雅拼命摇头,用袖子胡乱抹著眼泪。
      “没有!雅雅一直记得恩人教诲,修行当顺其自然,不可妄害生灵!五千年来,雅雅与两位妹妹从未伤过一条人命,全靠吞吐日月精华、採集天地灵气修炼!”
      王溟微微点头。
      他看得出,雅雅没有说谎。
      五千年岁月,能在妖界保持这般纯净道心,实属不易。
      “既是如此,”王溟负手而立,“女媧那边,你不必再管了。”
      涂山雅雅一愣,茫然抬头:“恩人?”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女媧的棋子。你只是涂山雅雅,本座的小狐狸。”
      涂山雅雅怔怔地望著他,心中涌起滔天巨浪。
      女媧娘娘……那可是圣人,是万妖的尊上,是天下妖族仰望的存在。
      她投靠女媧,本就是为了庇护两个妹妹,甘愿为棋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可此刻,恩人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你不必再管了。
      仿佛天地间最尊贵的圣人法旨,不过是一句可以隨意拂去的閒言。
      她嘴唇微颤:“可是……娘娘那边……”
      “本座说不用管,便是不用管。”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令人安心的篤定。
      “她若问起,便说人是我王溟带走的。她若不服,便亲自来找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