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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书:兵临城下,你让我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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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愈发偏激的韦玥
      皇宫,景阳宫,西配殿內。
      韦玥刚从正殿返回,正独自坐在窗边的梨木椅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木窗洒入,在她月白色的宫装上投下斑驳光影,却驱不散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阴鬱。
      刚刚在正殿的经歷,让她在心头翻涌。
      这情绪让她纤长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將衣襟攥出一道道细碎褶皱。
      她从秀女晋封才人,这本该是桩值得庆贺的事。
      按大乾后宫规制,皇后之下设皇贵妃、贵妃、妃、嬪,再往下便是才人。
      这品阶虽只比最低等的答应、常在高一级,却意味著她终於脱离最底层宫人行列,正式躋身 “主子” 之列。
      哪怕只是最末等的主子。
      想起那些仍在景仁宫、景和轩苦苦等候的秀女,韦玥唇角勾起一抹得意。
      当初正是自己的果断,这才让她从底层的秀女,蜕变成如此的才人。
      而与她同批的秀女,她们大多还是答应,少数进了常在。
      挤在初入宫时分配的住处里,四五人同住一室,连梳妆镜台都要轮流用。
      而她,至少有了这间独立的西配殿。
      虽不算宽敞,陈设却精致,还有几个小宫女专门伺候。
      在外人看来,她是眾人艷羡的对象,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这看似风光的晋升背后,藏著让她满心不安的隱情。
      入宫这些时日,除了上个月主动求见那次,她竟再没见过秦王殿下。
      这对后宫女子而言,无疑是致命的。
      在后宫立足,靠的从不是外朝背景或身份尊位,而是这皇宫主宰的心意。
      可如今殿下虽已入主皇宫,后宫却出奇地冷清。
      除了她,便只有两位妃嬪。
      这般单薄的阵容,竟让她这个最低品阶的才人,莫名成了后宫里的 “高位者”。
      这本该是幸事,韦玥心中却满是苦涩。
      偌大的皇宫里美人无数,殿下却只宠幸过两人,其他人连被他多看几眼的机会都没有。
      这对她们而言,何其残酷?
      殿內薰香裊裊,是上等的沉水香。
      这不在才人份例里,想必是內务府那些见风使舵的奴才特意添的。
      韦玥目光扫过殿內陈设。
      紫檀木嵌螺鈿茶几上摆著官窑青瓷茶具,多宝阁里陈著几件精巧玉器,墙角立著一座铜鎏金仙鹤烛台。
      这一切都比才人应有的份例精致得多,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只有一个。
      成为后宫之主,让自己未来的孩子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人。
      她缓缓起身走到妆檯前,菱铜镜里映出一张清丽的脸,眉眼间却透著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十八岁的年纪,本该明媚鲜活,如今却困在这重重宫墙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小姐......”
      听竹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奉上一盏新沏的茶。
      “请用茶。”
      韦玥没有回头,只是望著镜中的自己,轻声问道:
      “殿下今日翻了谁的牌子?”
      “回小姐,殿下今日仍在甘露殿批阅奏摺,未曾召幸任何人。”
      听竹垂首回稟。
      韦玥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镜面。
      这已是连续第七日了。
      殿下不近女色到这份上,实在是令人费解。
      她这个所谓的“高位”,在此刻看来,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从未被皇上召幸、甚至连皇上的面都没单独见过几次的妃嬪,算哪门子的“主子”?
      这处境本身就已足够讽刺。
      方才在正殿外无意中听到的议论声,此刻如同毒蛇般再次钻入耳中,啃噬著她的心。
      那几个低阶太监压著嗓子却清晰无比的交谈,字字句句都裹挟著毫不掩饰的蔑视与嘲弄,让她永生难忘。
      她清晰地记得其中一个尖细的嗓音是如何嗤笑著说的:
      “哟,就是里头那位,听说到现在都没被殿下召幸过呢,怎么就爬上才人的位子了?
      要我说啊,保不齐是她背后那个韦家,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硬给她塞了个名分吧?”
      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立刻諂媚地附和:
      “就是就是!
      您想想,殿下上位以来,处置了多少世家大员?
      他们韦家如今在朝堂上的日子怕也不好过。
      她这个才人,怕是没几天风光,迟早要受前朝牵连,被擼下来!”
      更恶毒的还在后头:“可不是嘛!一天天的,摆著张冷脸给谁看呢?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瞧瞧真正得宠的林娘娘、谢娘娘,那才是圣恩眷顾,可人家何曾像她这般目中无人?
      一个无宠的才人,架子倒比谁都大,我看啊,离被打入冷宫也不远了!”
      最后,那句直戳心窝的总结,带著阴森的冷笑,至今让她不寒而慄:
      “毕竟咱们当今圣上,英明神武,可不是刘子然那个昏君,能被美色和几句软语就糊弄过去。
      这位韦才人,怕不是打错了算盘,真是一头自作聪明的蠢猪!”
      这些恶毒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心上。
      屈辱、愤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交织成一股强烈的戾气,在她胸中翻涌、衝撞。
      然而,在这极致的难堪与愤怒之后。
      那股原本就她心底的、对於权力和地位的渴望。
      如同被浇灌了烈油的野火,猛地躥升起来,燃烧得前所未有的炽烈与坚定。
      她紧紧攥住掌心,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传来的刺痛感让她保持著最后的清醒。
      她发誓,今日所承受的每一分轻视与折辱,他日,定要让他们百倍偿还。
      她要往上爬,必须爬到那无人敢再非议的、真正的高位上去!
      而一直在一侧候著的听竹见自家小姐自从入宫后,变的愈发偏激起来,心中闪过一丝无奈。
      虽说在韦府时,自家小姐有点刁蛮任性,目中无人,但是心中还是善良的。
      但是自从入宫之后,她也不知是环境影响了自家小姐,还是自家小姐本性如此。
      她现在如此偏激的小姐会在之后的日子里干出什么偏激的事情出来。
      在这皇宫內,缺的永远不是聪明人。
      你把別人当傻子,那你就成真正的傻子了。
      她现在唯一期待的便是,自家小姐能安稳的在这个皇宫內活下去。
      一生平平安安的,不要想些有的没的。
      毕竟自己的命运可是和自家小姐的命运绑在一起的。
      自家小姐倒霉了,她这个奴才能好到哪里去?
      而就在这两位主僕各想各的之际,殿外的夕阳也渐沉了下,殿內光线渐渐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