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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书:兵临城下,你让我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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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5章 西北叛军与南方诸王的暗中勾结
      走近一看,果然是一座荒废的山神庙。
      庙墙斑驳,门扉半掩,院中杂草丛生,显然香火断绝已久。
      “就在此地將就一晚吧。”
      秦昊下了马车,看了看环境,並无嫌弃之意。
      他行军打仗什么苦没吃过,今虽位高权重,但並非不能忍受简陋。
      夏德全连忙先行进去,简单打扫了一下正殿一角,又从马车上取下备用的毡毯铺好。
      张扬则是对著隱藏的暗处做了一个手势。
      很快,整个庙宇周围动作便迅速的大了起来,显然是隱藏在暗处的殿前司与亲卫营开始动了起来。
      殿內,顾之江捡来一些乾燥的树枝,升起一小堆篝火。
      橘红色的火光跳动起来,驱散了庙宇的阴暗和寒意,也映照著斑驳的神像,平添了几分神秘感。
      夏德全取出隨身携带的乾粮和水囊,君臣三人便围著篝火,简单用了些食物。
      就在秦昊以为这將是一个平静的夜晚时,庙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著压低的、带著惊惶的交谈声。
      “……快,进去躲躲!”
      “他们应该追不到这里吧?”
      “这破庙……好像有人?”
      “有火光!”
      话音未落,庙门“吱呀”一声被彻底推开,几个身影踉蹌著冲了进来,赫然是两男一女。
      两个男子孔武有力,不像一般农家汉子。
      而被两位保护著的女子容貌更甚,虽神色仓皇,身上还带著泥土和草屑,但身上的气质却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们乍一见殿內篝火旁气度不凡的秦昊三人。
      尤其是看到侍立在一旁、眼神锐利的夏德全和听到动静瞬间出现在殿门口的张扬,顿时紧张起来。
      其中年纪稍长的男子顿时紧张起来,抽出腰间的朴刀,神色紧张的看著几人。
      就在那两名男子紧握手中兵刃,眼看就要爆发衝突之际。
      “且慢!”
      那被护在身后的女子忽然开口,声音虽因疲惫恐惧而微带颤抖,却自有一股清越之气。
      她推开身前护卫,上前一步,目光越过如临大敌的张扬,直接投向篝火旁神色平静的秦昊与顾之江。
      她看得出,这二人才是主事之人。
      “小女子江南东路转运使周明绥之女,周清棠,並非歹人!
      身后追杀我们的,才是真正的恶徒!”
      她语速极快,带著绝望中的最后一丝希冀:
      “我等歷经千辛万苦,冒死前来京城,只为面见秦王殿下,有惊天密报呈上!
      关乎朝廷存亡!”
      秦昊与顾之江交换了一个眼神。
      顾之江微微頷首,示意张扬稍安勿躁。
      “哦?
      既是这般要紧的差事,你倒轻易宣之於口。
      就不怕,我便是你口中那覬覦此事的贼人?”
      秦昊目光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缓缓扫过对面几人,语气里藏著几分试探的意味。
      周清棠垂眸沉默片刻,纤长的指尖悄悄攥紧了袖口。
      再抬眼时,先对身侧的夏德全递去一个歉意的眼神,才压著声线缓缓开口:
      “臣女从前曾隨母亲入宫赴宴,彼时负责接待我们的,便是如今在殿下身边当差的夏公公。
      而他现如今出现在您的身边,您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话音落时,提及 “母亲” 二字时。
      她的声音便不自觉地发颤,眼眶也渐渐漫上红意,声音也不自觉的哽咽起来。
      庙內的空气骤然沉寂下来,只有周清棠压抑的啜泣声轻轻迴荡。
      直到那细微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秦昊平静无波的声音,才终於缓缓响起,打破了这份凝滯。
      “周明绥?”
      “我记得他。你说你是他女儿,有何凭证?
      再者,有何密报,值当你一介女流,如此狼狈,逃亡至此?”
      周清棠见对方还记得父亲,心中稍定。
      她急忙从怀中贴身衣物內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和一份被油布包裹。
      边缘已被汗水与血渍浸染的信函,由夏德全转呈上去。
      “此乃家父信物,殿下阅览江南官员图册,当知此佩。
      而这封信......”
      周清棠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刻骨的悲愤:
      “是家父暗中截获,並附上他老人家血书的绝笔!
      內容便是关於西北叛军李逆陈逆等人,已与南方扬州淮王、襄阳襄王、昌南鲁王等暗中勾结,缔结盟约!”
      此言一出,破庙內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连篝火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秦昊瞳孔微缩,接过夏德全递上的信函,迅速展开。
      顾之江也凑近观看,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周清棠继续泣诉,语带哽咽:
      “家父忠心体国,虽在江南为官,心向朝廷。
      得知此惊天阴谋,深知若叛军与诸王南北夹击,朝廷危殆!
      他试图联络江南尚有忠义之心的世家,共谋抵制,拖延诸王起事步伐,为朝廷爭取时间……可、可恨那江东谢氏、临川王氏等世家。
      早已被诸王收买,或因畏惧殿下新政损其利益,竟將家父之举,密报於襄王知晓!”
      她泪水涟涟,几乎站立不稳:
      “襄王震怒,以『勾结朝廷,图谋不轨』为由。
      派兵围了我周家……满门……满门上下百余口,除我侥倖在忠僕护卫下逃脱,皆、皆已罹难!”
      她强忍悲痛,指向身后两名伤痕累累的护卫:
      “我等一路隱姓埋名,东躲西藏,逃亡月余,歷经九死一生,方才踏入京畿之地。
      本以为到了天子脚下能得安全,岂料方才在附近村镇欲寻些吃食,竟又遭遇不明身份的杀手截杀!
      他们……他们分明是要杀人灭口,不让这消息传到殿下耳中!”
      她猛地跪倒在地,向著秦昊重重叩首:
      “望殿下周知,民女所言,句句属实!
      叛军与诸王约定,趁女真犯边,朝廷主力被牵制之际,一西一南,同时发难!
      家父血书在此,內有他们往来密约的细节抄录!
      求殿下明鑑,速做决断,以安天下,也为我周家……討还一个公道!”
      破庙內,只剩下周清棠压抑的哭泣声和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秦昊缓缓合上信笺,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看向顾之江,只见这位素来泰然的谋士,此刻也是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如刀。
      “之江......”
      秦昊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打破了死寂,“看来,我们看到的京城繁华,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平静。
      这水面之下,已是暗流汹涌,巨浪將起了。”
      顾之江沉声道:“殿下,若周姑娘所言非虚,则局势之危,远超我等预估。
      南北勾结,內外交困,此乃倾国之祸。
      薛家之事,与之相比,不过疥癣之疾。”
      秦昊站起身,走到周清棠面前,虚扶一下:
      “周姑娘请起。你父忠烈,巾幗不让鬚眉。这份情报,於国於民,功莫大焉。
      朝廷,绝不会坐视忠良蒙冤,亦绝不会让逆贼阴谋得逞!”
      他转向张扬,语气瞬间变得斩钉截铁,带著凛冽的杀意:
      “张扬!”
      “末將在!”
      “即刻传令!所有人等,最高戒备!
      连夜返京!通知殿前司、禁军、京兆府,全城暗中戒严!
      另,以最快速度,密召兵部、各大將军、及荀壹等人入宫候旨!”
      “是!”
      张扬抱拳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庙外夜色中。
      秦昊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远方京城的方向灯火依稀。
      “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