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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书:兵临城下,你让我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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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大义灭亲的薛绍
      薛绍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冷的巨石,砸进了本就暗流汹涌的公堂。
      “轰——!”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彻底的爆发!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无数把利刃,瞬间聚焦在薛家眾人身后那个面色苍白、体態虚浮的年轻男子。
      “是……是他?”
      那刚刚被救下、额头还带著血跡的老妇人。
      浑浊的眼睛先是茫然,隨即死死盯住薛礼。
      她乾裂的嘴唇哆嗦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嚎叫:
      “是你!是你这个天杀的畜生!
      还我闺女命来......”
      她也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被夺去幼崽的母兽,状若疯狂地朝著薛礼扑了过去!
      枯瘦的手指直取其面门,竟是要生生將他撕碎!
      “拦住她!”
      秦成急喝。
      但老妇人速度太快,恨意太浓,衙役一时竟没能拦住。
      薛礼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眼前疯魔般的老妇嚇傻了,他平日里仗著家族势力欺男霸女,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眼见老妇人扑来,他“啊呀”一声怪叫,下意识地就往后退,却被身后的薛家子弟挡住,一屁股瘫坐在地,裤襠瞬间湿了一片,腥臊之气瀰漫开来。
      “不是我!不是我!堂哥!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薛礼瘫在地上,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尖叫著,指向薛绍:
      “都是你!很多事是你让我做的!是你……”
      “放肆!”
      薛绍厉声打断他,眼神冰冷如刀,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薛礼!事到如今,你还敢攀诬?
      你做的那些齷齪事,真当无人知晓吗?
      薛贵帐本上,那些『特殊採买』、『处理杂务』的支出,时间、地点,哪一桩对不上你的行踪?
      你院里莫名消失的丫鬟,难道都是自己跑了不成?!”
      他这话看似在斥责薛礼,实则句句都將罪名坐实,並且精准地引向了帐本证据。
      “杀了他!为苦命的闺女报仇!”
      “打死这个禽兽!”
      “薛家没一个好东西!”
      堂外围观的百姓群情激愤,怒吼声如同海啸,几乎要掀翻县衙的屋顶。
      不少人也想往里冲,衙役们拼死组成人墙,才勉强挡住。公堂之內,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肃静!肃静!!”
      秦成连拍惊堂木,声音都被淹没了大半。
      他脸色铁青,看向秦风和李云飞。
      两人会意,殿前司和左晓卫的兵士立刻上前,帮助衙役稳定秩序,將状若疯狂的老妇人勉强拉住,但她依旧朝著薛礼的方向嘶吼哭骂。
      混乱中,薛家眾人脸色惨白,有人怒视薛绍,有人惶恐不安,有人如薛礼般瘫软。
      薛顗闭著眼睛,身体微微摇晃,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好不容易控制住场面,秦成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电射向薛绍,声音带著极力压抑的震怒:
      “薛绍!你方才所言,指控族亲,可是属实?
      若有半句虚言,构陷之罪,你当知晓!”
      薛绍面对秦成的逼视,毫无惧色,反而挺直了脊樑,脸上露出一副“大义灭亲”的沉痛表情:
      “回大人!薛某所言,句句属实!
      人证李三在此,物证帐册在此,皆可印证!
      薛某此前一直被蒙在鼓里,直至今日听闻李三供词,查看帐册,方才惊觉我薛家內部竟藏有如此蠹虫,做出这等天怒人怨之事!
      薛某虽心痛如绞,但更不能坐视王法被践踏,正义被蒙蔽!
      故而大胆揭发,恳请大人明察秋毫,依法严惩这些败坏门风、触犯律法的族中败类!
      薛某……愿大义灭亲,以正视听!”
      他这番话,將薛家撇得乾乾净净。
      把所有罪责都推给了薛顗这个家主、薛贵这个执行人以及薛礼等等眾人。
      为了薛家能存续下去,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断尾求生,牺牲掉一部分族人,尤其是那个不成器、正好顶罪的堂弟薛礼。
      “薛绍!你……你这个畜生!!”
      一个被点名的薛家子弟目眥欲裂,想要扑上来,却被兵士死死按住。
      薛礼更是瘫在地上,双眼空洞,嘴里只会喃喃:
      “不是我……是他……是他……”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一向倚仗、敬畏的堂哥,会在这关键时刻,將最毒的刀子捅向自己。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不语的薛顗,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原本精光四射的老眼,此刻一片灰败和疲惫。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大义凛然”的儿子薛绍,那眼神复杂难明,有骄傲,有失望,有痛心,或许,还有一丝瞭然的绝望。
      他推开搀扶他的家僕,缓缓地,一步步走到公堂中央,对著秦成,撩起衣袍,屈膝跪了下去。
      这一跪,仿佛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尊严。
      “秦大人……”
      薛顗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清晰地传遍寂静下来的公堂:
      “老夫……薛顗,教子无方,治家不严。
      致使族中子弟薛礼、管家薛贵等人,倚仗家势,为非作歹,犯下诸多罪行……老夫,难辞其咎。”
      他顿了顿,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所有罪责,老夫……一力承担。
      请大人,依法论处。
      只求……莫要牵连薛家无辜妇孺。”
      他知道,薛绍的“大义灭亲”是眼下唯一可能为薛家保留一丝血脉和元气的方法。
      他这个家主,必须站出来,扛下最主要的罪责,將此事彻底了结。
      薛顗的认罪,如同最后的定音锤,为这场跌宕起伏的公堂大戏,画上了一个沉重而又清晰的句號。
      王老汉和那些苦主们看著跪在地上的薛家家主,看著面无人色的薛家眾人,再看看一脸“正气”的薛绍,心情复杂难言。
      仇似乎报了,冤似乎伸了,但过程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
      秦风与秦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薛绍此人之狠辣决绝,远超他们预估。
      秦成深吸一口气,重新坐正,惊堂木再次响起,声音肃穆:
      “薛顗、薛绍、薛礼、李三,张四等一千人犯,押入大牢,详加审讯,依律定罪!”
      “退堂!”
      声落,衙役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