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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书:兵临城下,你让我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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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9章 断臂求生
      薛顗眼神阴鷙地盯著李云飞,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此时的王云飞恐怕早已经被薛顗看杀在此处。
      然而李云飞根本不再看他,手按刀柄,大步流星,径直踏入薛府门槛。
      身后左晓卫兵士如潮水般涌入院內,迅速分出数队,按照事先部署,直扑薛贵住处、帐房以及可能藏匿证据的其他关键地点。
      薛府內顿时鸡飞狗跳,女眷的惊呼声、僕役慌乱的脚步声、兵士沉稳的呵斥与翻查声交织在一起。
      华丽的亭台楼阁,幽深的迴廊院落,此刻在兵士们整齐的步伐和锐利的目光下,失去了往日的寧静与威严。
      薛顗被两名兵士“礼貌”地隔离在前院。
      他拄著拐杖,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看著自己经营多年的府邸被如此践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几次想开口,但看到李云飞那副油盐不进、只认军令的冷硬面孔,又强行忍了下去,只是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时间一点点过去,公堂之上还在等待,而薛府內的搜查也在紧张进行。
      “报!校尉,薛贵住处搜遍,未见其人!”
      “报!帐房初步查验,未发现明显异常帐目!”
      一条条回报传来,並未有突破性发现。
      李云飞眉头紧锁,薛顗嘴角则难以抑制地泛起一丝冷笑。
      就在气氛逐渐凝滯之时,一名负责搜查薛贵臥房內间的年轻兵士快步跑来,手中捧著一个看似普通的紫檀木妆奩。
      “校尉!
      在床榻暗格內发现此物,內有金银细软若干,还有……这个!”
      兵士从妆奩底层抽出一本薄薄的、用油布包裹的册子。
      李云飞接过册子,入手微沉。
      翻开一看,里面是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录的流水,时间、事由、银钱数目,甚至一些隱晦的人名代號,清晰无比!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几行:
      “某年某月某日,支银十两,赏南山李三,处理王家坳女事。”
      “某年某月某日,支银二十两,付张麻子,处理西庄佃户刘二『意外』。”
      “某年某月某日,支银五十两,打点县衙王主簿,平田亩纠纷。”
      ……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李云飞猛地合上册子,眼中寒光爆射,看向面色瞬间惨白如纸的薛顗,厉声道:
      “薛老先生,这就是你所说的『搜不出半点名堂』?
      这就是薛贵『病重』无法对质的原因?
      带走薛贵家眷,封存所有相关物证!回衙復命!”
      他扬了扬手中的私帐,声音如同寒铁交击:
      “有此物证在,看那薛绍还怎么诡辩!”
      薛顗踉蹌一步,拐杖“哐当”倒地,他指著李云飞,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那双眼眸,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的灰败。
      他知道,薛家……这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这本私帐,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將薛家彻底钉死的铁证!
      左晓卫兵士押著薛顗等几位薛家底下子弟,带著那本至关重要的私帐和其他辅助证物,迅速撤离薛府。
      马蹄声再次响起,却是带著决定性的证据,奔向那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公堂。
      而在县衙公堂之上,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薛绍还在徒劳地狡辩,试图將一切推给“刁奴背主”。
      但当李云飞大步走入,將那份薛贵的私帐重重放在秦成案前时,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秦成缓缓翻开帐册,越看,脸色越是阴沉,最终,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震屋瓦:
      “薛绍!薛贵私帐在此,记录详实,与你薛家脱不了干係!
      人证李三,物证私帐、南山尸骨皆在,铁证如山!
      你还有何话说?”
      看著那本帐册,薛绍的脸色一寸寸冷了下来,黑得几乎能滴出水。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向稳妥的父亲,这次竟会这般疏忽大意,连如此关键的证据都没妥善处置,平白让人在府中翻了出来。
      眼下人证物证摆得明明白白,他就算费尽口舌辩解,把道理掰碎了说,也没法抹去薛家犯下的实罪。
      这局面,早已是回天乏术。
      想到这,他的眼神闪过一丝纠结,但很快,他的眼神便闪过一丝狠辣色。
      王老汉看著这一切,老泪纵横,朝著秦成、秦风、李云飞的方向,重重地磕下头去。
      秦风站在堂中,目光扫过失魂落魄的薛顗等人,再看向堂外逐渐聚拢、窃窃私语却又带著期盼神情的百姓,心中並无多少轻鬆。
      扳倒一个薛家容易,但这蓝田县,这天下,还有多少个“薛家”?
      殿前司与秦王殿下推行新政、扫除积弊之路,依然漫长。
      但至少今日,在这蓝田县公堂之上,法理,暂时压倒了强权。
      “大人,请容我说一句!”
      眾人正准备欢庆,薛绍突然开口,打断了气氛。
      上位的秦成脸色微变,却还是对著下方冷声道:
      “薛绍,你还想诡辩?
      如今人证物证確凿,你还有什么可辩的?
      难道你能把活的说死,把公正扭曲成你薛家的道理?”
      说到最后,秦成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声怒吼让薛绍抬了头,脸上带著几分诧异看向他。
      他倒是第一次发现,这位蓝田县的父母官,竟这般幼稚。
      没错,在他眼里,为民討公正的秦成,就是幼稚。
      一个官员,竟会为这种事动怒,实在是不称职。
      “大人这话倒有意思。
      难道在您心中,我薛绍是那罔顾王法之徒?”
      见薛绍一脸正气的模样,底下的秦风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其他人则死死捂著嘴,生怕一不小心笑出声来。
      薛绍却面不改色,只一字一句道:
      “大人,我要状告薛顗、薛贵、薛礼、薛寺、薛虎等人,告他们罔顾王法,纵奴行凶、抢夺民女、强抢民財、霸占田產。
      甚至…… 薛礼此人竟为满足私慾,长期指使薛贵搜罗女子,肆意虐杀。
      包括这位老妇人之女,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