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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在汉末:一个黄巾逃兵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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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规矩
      周沅有喜的消息,像一阵风颳过三个庄子。
      第二天,来道喜的人络绎不绝。有的拎著鸡蛋,有的揣著乾果,有的抱著一块布,有的乾脆空手来,就为说一句“恭喜当家的”。
      余钱来者不拒,都让人记下。往后人家有事,他得还回去。
      热闹了三天,消停了。
      正月十五一过,余钱把几个主事人叫来,开春耕前的最后一次大会。
      人齐了:余粮、魏延、周大牛管兵,杜畿、陈群管民,戏志才管谋划,刘大眼管情报,孙福管帐,老张头管农,李木匠管工,王铁头管养殖,老马头管铁匠铺,翠儿管妇孺。
      二十多人,挤在一间屋里,满满当当。
      余钱开门见山:“庄子大了,七百多口,加上山下佃户,上千人。往后不能像以前那样,有事临时抓人。得定规矩。”
      陈群点头:“余当家说得是。人多了,没规矩就乱。”
      余钱说:“陈先生,你念过书,懂得多,你来擬个章程。”
      陈群也不推辞,当场就讲。
      第一条,分工。
      兵归兵,民归民。能打仗的,专门操练。不能打仗的,种地、养殖、做工、做饭、带孩子,各司其职。打仗的有粮吃,干活的有衣穿,谁也不白吃饭。
      第二条,奖惩。
      干得好的,多分粮,多分肉,年底有赏。偷懒耍滑的,扣粮,扣肉,屡教不改的,赶出庄子。
      第三条,学堂。
      五岁以上,十五岁以下,无论男女,都得进学堂。认字、算帐、学规矩。不愿意来的,家长扣粮。
      第四条,训练。
      男的十五以上,五十以下,每年农閒时操练两个月。平时每月集中操练三天。有事隨叫隨到。
      陈群说完,眾人议论纷纷。
      老张头问:“种地的也要操练?”
      余钱说:“要。不打仗的时候种地,打仗的时候拿刀。地是咱们的,不守住,种出来也是人家的。”
      老张头点点头,不说话了。
      翠儿问:“女娃也进学堂?”
      陈群说:“进。女娃认了字,往后能教孩子,能记帐,能管事儿。咱们庄子几百口人,光靠几个男人管不过来。”
      翠儿想了想,点点头。
      王铁头忽然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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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钱说:“铁头,你说。”
      王铁头说:“俺管牲口,那些鸡鸭牛羊,天天得餵。俺要是去操练,牲口咋办?”
      余钱看向陈群。
      陈群说:“养殖的、做工的、做饭的,可以不参加操练。但得登记造册,有事的时候,得能顶上。”
      王铁头鬆了口气。
      规矩定下来,第二天就开始实行。
      余粮和魏延把能打仗的拢了拢,一共二百三十七人。年轻的、身强力壮的,编成一队,每天操练。年纪大些的、有伤有病的,编成二队,农閒时操练。
      操练的內容也变了。
      以前就是站队列、跑山、练力气。现在魏延提出新要求——长途拉练。
      “当家的,咱们老在山里待著,腿脚都软了。”魏延说,“往后要打仗,得能跑远路。一天跑个五六十里,不在话下。”
      余钱点头:“怎么练?”
      魏延说:“先围著庄子跑。跑熟了,往山下跑。再熟了,往县城那边跑。不进去,就跑个来回。”
      余钱说:“行。你定章程。”
      第一天拉练,余粮带著二百多人,围著三个庄子跑了一圈。三十多里地,跑下来,一半人瘫在地上,喘得跟狗一样。
      魏延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明天接著跑。”
      第二天,跑的还是三十里。瘫的人少了些。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十天之后,三十里地,二百多人能跑下来,还能站著喘气。
      余粮跟余钱说:“这个魏延,是个狠人。”
      余钱笑了笑。
      孩子们那边,也开始了训练。
      不是操练,是“童子营”。
      这是陈群的主意。他说,孩子从小练起,长大了就是好兵。不练打仗,练身体、练规矩、练听令。
      周沅身子不方便,翠儿接手管这事。
      她把那些半大孩子拢起来,大的十五六,小的七八岁,一共七八十个。每天下午,太阳不那么晒了,带出去跑跑跳跳。
      狗蛋——余念,现在是童子营的小队长。他带著一帮小崽子,喊著口號,跑得满头大汗。
      翠儿站在旁边看著,眼眶红红的。
      她想起两年前,狗蛋还抱在怀里,饿得皮包骨头。现在能在山坡上跑,能认字,能当小队长。
      黑丫有时候也来帮忙。她不爱说话,但孩子们都喜欢她。她教他们爬树、翻跟头、用弹弓打鸟。魏延看见了,皱眉头,但没说什么。
      那天晚上,余钱去看周沅。
      周沅肚子还没显,但人瘦了些,吃什么吐什么。老张头说这是正常,熬过三四个月就好了。
      余钱坐在床边,握著她的手。
      周沅问:“孩子们训练得怎么样?”
      余钱说:“挺好。余念当小队长了。”
      周沅笑了:“那孩子,有出息。”
      余钱点点头。
      过了会儿,周沅忽然说:“我有个想法。”
      余钱问:“什么想法?”
      周沅说:“等我这胎生了,身子好了,我想教那些女孩子认字。”
      余钱看著她。
      周沅说:“翠儿她们对我好,黑丫也是。可她们都不识字。往后她们的孩子长大了,当娘的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教?”
      余钱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身子要紧。”
      周沅说:“我知道。等生了再说。”
      余钱点点头。
      窗外传来夯声,是李木匠在带人盖新房子。
      砖瓦是从山下买的,石灰是自己烧的,木头是山里砍的。李木匠说,这房子盖好了,能住一百年。
      余钱听著那夯声,一下一下的,心里踏实。
      他想起两年前,长社那一夜,四个人往东跑。
      那时候,他只想活著。
      现在,他有七百多人,有分工,有规矩,有学堂,有童子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