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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我不是正经冒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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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精灵的花信期
      第44章 精灵的花信期
      “你在烦恼什么?”
      吉迪恩背著手,试探性地问道。
      “如果是担心安全,我已经特意拜託了那边的老朋友,他会安排最稳妥的人照顾塞西莉亚。”
      希尔咬了咬嘴唇,表情显得有些纠结。
      “你知道精灵的花信期吗?”
      “什么?”
      吉迪恩教授愣了一下。
      作为一名专注於战斗塑能系的施法者,他对这种偏门的亚人种族生理知识確实是一窍不通。
      希尔看著远处的人群,幽幽地解释道:“精灵並非像人类那样,隨时隨地都能產生繁衍的欲望。”
      “我们的灵魂纯净而独立,只有当灵魂发育到完全成熟的阶段,才会像花朵一样绽放,產生寻找伴侣的本能衝动。”
      “这也代表著生理上的彻底成熟。”
      “纯血精灵通常在八十岁左右才会迎来这个时期。”
      “但半精灵受人类血统的催化,这个时间会大幅提前,通常会在十六岁到二十岁之间突然爆发。”
      说到这里,希尔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精灵的爱情很纯粹,也很极端。”
      “在花信期到来之前,精灵就像石头一样不懂情爱,我们欣赏美,却不会產生任何世俗的占有欲。”
      “可一旦花信期来临,如果这朵灵魂之花没有被採摘,那么它就会永远闭合。”
      “从此以后,这位精灵將註定孤独一生,再也无法爱上任何人。”
      “但如果有人能在这个时期走进她的心里,那么这位精灵一生便只会爱这一个人,至死不渝。”
      听到这番秘闻,吉迪恩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你是说————塞西莉亚她————”
      希尔点了点头。
      “按照年龄推算,塞西莉亚应该就在这个时间段里了。”
      “精灵族的窗口期大概会持续三到五年,如果没能找到灵魂契合的伴侣,花期便会自然结束。”
      “而半精灵的花期更短。”
      “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仅仅是一周。”
      “所以这世上很少会有半精灵能成功孵育后代,因为留给他们寻找伴侣的时间实在太短了。”
      吉迪恩教授恍然大悟,自以为理解了希尔的苦衷。
      “怪不得你这么焦虑。”
      “你是害怕塞西莉亚因为这次实习错过了花信期,导致以后嫁不出去,让罗森塔尔家族绝后?”
      “毕竟那可是个大贵族家庭,確实很重视这个。”
      “才不是!”
      希尔猛地用拳头砸了一下手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咬牙切齿:“我是怕有那种不知好歹的黄毛把我家塞西莉亚给拐走了!”
      “你没看过那些骑士小说吗?”
      “富家大小姐隱姓埋名去歷练,路遇那种油嘴滑舌、一头黄毛的混混冒险者,然后被花言巧语骗得团团转,最后被拐走浪跡天涯!”
      “那种黄毛最可恨了!”
      一想到自家那颗水灵灵的好白菜可能会被哪头野猪给拱了,希尔就觉得血压飆升,恨不得现在就衝过去把所有靠近塞西莉亚的雄性生物都丟进护城河里。
      看著濒临暴走的希尔,吉迪恩嘴角抽搐了一下。
      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
      不过希尔很快又像是自我安慰般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一些。
      “不过————半精灵的花信期对配偶的选择標准非常苛刻。”
      “必须是灵魂层面產生高度共鸣才行,並不是隨便谁都能入眼的。”
      “塞西莉亚眼光那么高,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被拐走————吧?”
      哪怕是这样说,她语气里依旧透著一股不確定。
      正是因为择偶太过困难,精灵族为了防止族人孤独终老,才会在族內举行盛大的“双月祭”,强制让所有处在花信期的精灵进行相亲。
      就在这时。
      远处已经走到魔能运输车踏板上的塞西莉亚,似乎心有所感。
      她回过头,隔著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还在纠结的小姨。
      为了不让长辈担心,少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她高高地举起手,用力地挥了挥。
      被塞西莉亚那充满活力的笑容感染,希尔心中的阴霾顿时消散了许多。
      她也伸出手,衝著侄女挥动道別。
      “平安回来。”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著。
      只要人能平安回来,就算真带个黄毛回来————
      不对!黄毛绝对不行!
      如果真有那个混蛋敢伸爪子,自己绝对要用最高阶的爆裂火球把他轰成渣!
      四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最后一天芙萝拉才找到机会说服莫雯娜阿姨,让自己跟搬运工人一起来找兰斯。
      当她来取最后一批特制止血软膏时,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大跳。
      门后的兰斯简直像个刚从沼泽里爬出来的怪物。
      他那原本清爽的黑髮此刻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脸上沾满了墨绿色的草药粉尘。
      身上的亚麻衬衫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药渍,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浓烈刺鼻的草药酸味。
      那味道太冲了。
      芙萝拉刚一靠近,就被熏得有些头晕目眩,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她无法理解。
      在这充满高浓度药味的密闭阁楼里,兰斯究竟是如何生存下来的。
      ——
      这得有多高的精神韧性?
      看著少女那担忧的眼神,兰斯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
      “我没事。”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了把沙子。
      “货都在这里了,让我睡会儿。”
      为了不打扰他休息,芙萝拉只能指挥工人轻手轻脚地搬走货物,然后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隨著房门关上,兰斯连衣服都没力气换,简单洗了把脸,便一头栽倒在床上。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直到第二天的日头高照,他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四天究竟经歷了怎样的地狱。
      那天从莫雯娜药剂铺离开后,他马不停蹄地去冒险者公会办理了离职手续,隨后扫荡了市面上能买到的所有原材料。
      回到阁楼后,疯狂的炼製便开始了。
      原本他计划每天工作十二小时,这已经是常人精神承受的极限。
      但他低估了九百个单位的工作量。
      为了不违约,更为了那即將到手的银幣。
      兰斯硬生生將工作时长拉长到了十八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