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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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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各方猜疑
      陈默群沉默了几秒,缓缓放下电话。
      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街道。
      报童正在路口挥舞著报纸,扯著嗓子喊:“看报看报!上海学生运动真相!投降派名单曝光!”
      街上的人围上去,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全安还在南京。”陈默群喃喃自语,“这下有意思了。”
      他转身拿起电话。
      “接南京戴主任办公室.......喂,我是陈默群,请转告贺副站长,上海有急事,让他儘快回沪。”
      放下电话,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罗君强死了。
      谁杀的?
      学生们不可能,他们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路子。
      红党?
      有可能,但红党在上海的力量主要在情报和宣传,搞暗杀不是他们的风格。
      日本人?
      更不可能,罗君强是周佛海的人,周佛海正在和日本人接触,杀他对日本人没好处。
      军统一处?或者周佛海的政敌?
      罗君强一死,周佛海必然震怒。
      他是侍从室的,是委员长身边的人,他要查,上海滩就得翻个底朝天。
      而军统二处作为上海的情报机构,必然会被捲入。
      更麻烦的是,报纸上那篇文章已经把“低调俱乐部”和投降派的事捅了出去。
      现在罗君强被杀,外界会怎么看?
      会不会以为是军统乾的?
      或者是红党藉机剷除汉奸?
      无论哪种猜测,对军统二处都没好处。
      陈默群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终於下定决心。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行动组的號码:“秦宝来,你带几个人,去思利和路附近盯著。不要靠近,只看谁进出。尤其是8號院,周佛海的家人住在那里。有任何异常,立刻报我。”
      “是!”
      放下电话,他又拨通了情报组的號码:“刑从舟,查一下罗君强最近见过什么人,得罪过什么人。”
      “明白。”
      布置完这一切,陈默群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桌上的报纸上。
      报纸的头版,那几个大字格外刺眼:“上海镇压学生运动真相”。
      红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军统一处曾先生此刻也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的脸色很难看。
      报纸上不仅点了周佛海的名,还点了“低调俱乐部”好几个成员的名,其中就有罗君强。
      现在罗君强死了,死在自己的地盘上。
      偏偏这个人还是周佛海的亲信。
      电话响了。
      “曾先生,周先生电话。”
      曾先生深吸一口气,接过话筒。
      “曾先生。”周佛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不出喜怒,“君强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周先生。我正在查。”
      “查什么?”周佛海的声音依然平静,“人已经死了,查出来是谁杀的,能让他活过来吗?”
      曾先生一时语塞。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周佛海缓缓道,“有些事,不问是谁干的,只问谁得利。君强死了,谁得利?”
      曾先生脑子飞速转动:“周先生是说那些学生?”
      “学生?”周佛海轻笑一声,“学生有枪吗?学生敢在法租界杀人吗?”
      “那是......”
      “报纸今天早上刚出来,君强上午就死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周佛海顿了顿,“有人在灭口。”
      曾先生心里一凛。
      灭口?
      罗君强知道什么?
      他不过是执行者,真正跟日本人接触的是高宗武,真正拍板的是周佛海自己。
      “周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周佛海打断他,“我只是告诉你,君强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不能让他白死。查,查清楚了告诉我。但不要声张,不要让人以为我们在心虚。”
      “是,我明白。”
      放下电话,曾先生擦了擦额头的汗。
      周佛海说得对,罗君强一死,得利的是谁?
      不是学生,学生没这个本事。
      不是红党,红党杀人不会这么明目张胆,他们向来喜欢借刀杀人,就像这次登报一样。
      那就是有人想把事情闹大?
      罗君强死了,舆论会更沸腾。
      学生会更愤怒。
      民眾会更痛恨“投降派”。
      而这一切,最终指向的,是周佛海。
      如果周佛海倒了,谁得利?
      曾先生不敢往下想了。
      这一次为了避嫌,镇压学生的运动,军统一处没有参与,而且曾先生本人也不算是投降派。
      可形势比人强,毕竟他是周佛海一派的,现在周佛海的行动他必须得配合。
      眼下他要做的只是確认是不是军统二处乾的。
      .........
      思利和路8號院
      周佛海的妻子杨淑慧正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隔壁的枪声嚇坏了她,巡捕房的人来问话,她只说“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的心里清楚,罗君强是丈夫的人,他死在隔壁,绝不是偶然。
      电话响了。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是我。”周佛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低沉,“君强的事,我知道了。你不要出门,不要见任何人。有人问,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佛海......”杨淑慧压低声音,“是不是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没事。”周佛海的声音恢復平静,“就是有人不想让我们好好过日子。你照顾好自己,我这边处理完就回去。”
      放下电话,周佛海坐在南京的办公室里,望著窗外发呆。
      罗君强死了。
      那个跟了他十几年,鞍前马后、忠心耿耿的人,就这么死了。
      而且这件事极有可能是军统二处乾的,极有可能是戴雨浓下的命令!
      但现在他不敢做任何动作。
      因为现在他要做的是否认一切投降行为,继续在国党內部虚与委蛇,毕竟投降这种事本来就不光彩。
      高宗武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日本人希望他带人提前投降,配合日本人之后可能的军事行动。
      但这肯定不符合他的利益。
      周佛海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你要打仗,那就打打看,確实日本人有胜势了,自己才会投降。
      自己绝对不会在形势未明的情况下直接投降。
      汪精卫的想法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