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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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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罗君强
      “什么?”林言心头一惊,“去看看。”
      林言放下报纸,快步朝楼下走去。小刘跟在后面,脚步急促。
      一楼大厅已经乱成一锅粥。
      担架一具接一具往里面抬,有的上面躺著人,有的上面只有血跡。
      护士们跑来跑去,消毒水的味道混著血腥气,直衝脑门。
      哭声、喊声、呻吟声,还有家属撕心裂肺的叫声,把整个大厅塞得满满当当。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担架从林言身边擦过,上面躺著一个年轻学生,穿著青布长衫,长衫的前襟已经被血浸透了。
      他的脸苍白得像纸,眼睛半闭著,嘴唇还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个先送手术室!”林言一把按住担架,翻开学生的眼皮看了看,又掀开长衫,腹部一道口子,不算深,但血流得不少,
      “止血包扎,观察,有情况再叫我。”
      “是!”
      担架被抬走了。
      林言站在大厅中央,目光扫过一张张陌生的脸。
      伤者大多是学生,也有几个穿著中山装的,大概是政府的人。
      两边的人被分开安置,中间隔著一道由护士和巡捕组成的人墙。
      “师父!”远处有人喊他。
      林言转过头,看见菲茨威廉站在三號诊室门口,满脸是血,但那血不是他的,他正在给一个学生包扎头上的伤口。
      “过来帮忙!”林言喊了一声,朝另一个担架走去。
      这个伤者是个女学生,十七八岁的样子,头髮散乱,脸上有泪痕。
      她的左肩被什么利器划开了一道口子,肉翻著,露出里面白森森的东西。
      “怎么伤的?”林言一边检查一边问。
      “棍子……棍子上有钉子……”女学生的声音断断续续,“他们衝过来……用棍子打我们……”
      林言没再问,接过护士递来的器械,开始清创。
      女学生疼得直抽气,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忍一忍,很快就好。”林言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却放轻了些,“叫什么名字?”
      “周……周婉芬。”
      “婉芬,好名字。”林言把伤口清理乾净,开始缝合,“你是哪个学校的?”
      “復旦……復旦大学。”
      “学什么的?”
      “中文系……”
      林言的手顿了顿。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想过学中文,后来家里人说学医能活命,这才改了方向。
      如果当初没改,自己现在会不会也站在游行的队伍里?
      他不知道。
      “缝好了。”林言剪断线头,“这几天別沾水,按时换药。回去吧。”
      女学生被扶起来,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了林言一眼。
      “医生,谢谢您。”
      林言摆摆手,转身朝下一个伤者走去。
      忙到中午,大厅里总算安静了些。
      重伤的送进了手术室和病房,轻伤的包扎完各自散去,还有几个被巡捕带走问话。
      林言靠在走廊墙上,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小刘递过来一杯水,他接过来一口气喝完。
      “师父,还有一个。”小刘指了指三號诊室,“那边送来的,说是政府的人,伤得挺重,没人敢动。”
      林言皱皱眉,放下杯子走过去。
      诊室里躺著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著灰色中山装,领口敞开,露出里面被血染透的白衬衫。
      他的伤在胸口。
      一根簪子插在那里,簪头露在外面,簪身没入肉里,只剩一小截。
      簪子是银的,细细长长的,簪头上还镶著一朵小小的梅花。
      林言盯著那根簪子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看那人的脸。
      男人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但眼睛是睁著的,正盯著林言看。
      他的眼神很沉,不像一般伤者那样慌乱或痛苦,只是静静地看著,像是在打量什么。
      “怎么伤的?”林言问。
      “游行的时候,被学生扎的。”男人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医生,能处理吗?”
      林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弯下腰,仔细检查那根簪子。
      插入的位置在左胸第二三肋骨之间,斜著进去的,簪尖应该是朝著心臟的方向。
      但簪子没有完全没入,说明没有刺穿心臟,否则人早就没了。
      “谁给你拔过?”林言问。
      “没有。”男人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我知道这东西不能乱拔。”
      林言点点头,站直身子。
      “准备手术。”他对小刘说,“通知麻醉师,把二號手术室空出来。”
      “是!”
      小刘跑出去了。
      林言低下头,又看了那男人一眼。
      “你运气好,簪子偏了一点,没扎到心臟。”他顿了顿,
      “但也偏得不多,离心包就差半寸。再深一点,或者有人拔过,你现在已经凉了。”
      男人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却没笑出来。
      “医生贵姓?”
      “姓林。”
      “林医生。”男人轻轻点了点头,“我叫罗君强。这条命如果救回来,改日登门道谢。”
      林言没接话,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过头。
      “那根簪子,”他问,“谁扎的?”
      罗君强躺在那里,眼睛望著天花板,没有回答。
      林言没再问,推门出去了。
      手术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簪子取出来的时候,林言才看清它的全貌。
      足有四寸长,簪身刻著细细的花纹,簪头那朵梅花开得正好,银的质地已经有些发乌,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保存好。”林言把簪子放进托盘,对旁边的护士说,“做完手术还给人家。”
      护士点点头。
      林言开始缝合。
      罗君强的麻药还没过,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胸口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缝完最后一针,他直起腰,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下午2点。
      “送病房。”他对护士说,“术后观察,有事叫我。”
      就在此时,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目標情报分析启动…】
      【姓名:罗君强】
      【职务:国府军事委员会办公厅秘书处少將处长】
      【代號:无】
      【状態:重伤术后】
      【关联情报片段获取:
      1,罗君强是低调俱乐部成员,来上海主要是保护法租界思利和路8號院的周佛海家人。
      2,罗君强的另一个任务是配合外交部亚洲司司长高宗武和日本人接触,並且镇压学生运动。
      3.这一次罗君强受伤是因为在镇压学生运动的时候,被乱战打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