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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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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戴雨浓收到电文
      吴山脚下一处不起眼的青砖小楼。
      戴雨浓的秘密居所。
      他从香港回来之后在这里住了4个月,有专人伺候。
      可这时候戴雨浓眉头紧皱,他在窗边的桌上,看著刚刚译出的电文。
      拢共就一行字:
      【霞飞病院,器械已备,明晚七时,货送老地方。务必签收。——白鷺】
      电文用的是他和贺全安约定的商用隱语,意思是:日特在霞飞路已准备行动,时间明晚七点,目標是嫁祸给我方,要求上海站必须接收此情报並採取行动。
      落款的“白鷺”,是贺全安在紧急情况下才会启用的高级別代號。
      阳光洒在纸面上,戴雨浓脸色阴沉,只有夹著烟的手指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菸灰积了长长一截,终於无声断裂,跌落在紫檀的桌面上,碎成一片死灰。
      贺全安不可能发报。
      三个小时前,上海站的密报才到,说贺全安受枪伤昏迷入住慈心医院。
      麻药锁著他,別说摸电台,就是说句囫圇话都难。
      那此刻这电波,是谁的手按出来的?
      戴雨浓把烟按熄在那摊菸灰里,动作很慢,碾得却死。
      电台频率和密码本,是他单线给贺全安的,连上海站的陈默群都不知道。
      这是他的习惯,在关键的位置,总要埋一根別人看不见的线。
      贺全安是他钉进上海站骨头里的一枚暗钉,平时不启动,只在他需要知道陈默群看不见,或者不想让他看见的事情时,才会亮一下。
      现在,暗钉昏迷了,钉子的通道却活了。
      电文內容本身,他信。
      情报网的零碎消息和近期日本人异常调动,能互相印证,明晚七点,確有事要发生,嫁祸的可能性极高。
      这是条值得用金条换的情报。
      但他不问情报真假,只问来人是谁。
      来的人,一定进了贺全安最核心的密室,拿到了他贴身藏的密码本,摸熟了他的发报习惯,甚至知道“白鷺”这个代號。
      这绝不是普通的破获或缴获。
      贺全安不是雏,他的安全屋,知道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是日特撬开了贺全安的嘴?
      然后故意用这个频道发来真真假假的情报,引他入彀?
      这个念头刚浮起,就被他按了下去。
      如果是日特,绝不会用“务必签收”这种带点催促和担忧的口吻,这是自己人才会有的、怕对方不重视的急切。
      日特巴不得他们忽略。
      那么,是自己人。
      一个能接触到昏迷的贺全安,且能让他交出最高秘密的……自己人。
      戴雨浓的眼底,一点冰冷的光浮上来。
      上海站这潭水,比他想得还要浑。
      陈默群在明处抓日谍,暗处查內鬼,却没想到,有人已经摸到了他戴雨浓的枕头边上。
      他不需要知道这个人此刻是谁。
      他只需要知道,这个人能用贺全安的频道,把如此要命的情报,用这种“自己人”的方式递出来,就只有三种可能:
      要么,是贺全安倒下前布下的最后一步棋。
      要么,是贺全安这条线上,还有连他都不知道的、更深的影子。
      要么……就是此人神通广大到了可怕的地步,且此刻,正向著他,亮出了一点无法辨明敌友的锋芒。
      无论哪一种,这个人,已经走到了舞台中央,聚光灯下。
      他需要回应。
      不回应,这条线就断了,这个“自己人”可能会消失,或者倒向另一边。
      但回应,就必须极其谨慎。
      他不能表现出对贺全安状况的不知情,那会暴露他信息滯后。
      也不能轻易相信,那会显得愚蠢。
      他沉吟片刻,拉开抽屉,取出一本普通的商业电码本开始擬写回电。
      回电必须简短,不带感情。
      他的手指在电码本上缓缓移动,最后,写下回文:
      【货单已悉。款照旧例,打入滙丰老户。掌柜病中,仍念旧谊,盼早康。——昌茂商行】
      意思是:情报已知,按老规矩给你记功领赏。
      我知道贺全安在病中,你仍沿用他的渠道,希望他早日康復。
      落款“昌茂商行”,是他这个最高裁决者的代號。
      他把译好的电文交给机要秘书,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用备用三號频率,立刻发往上海。只发一遍。”
      “是。”
      秘书的身影无声地消失在门外。
      戴雨浓隨后又写下一份电文,亲自译成电码后,再次安排人发出。
      林言睡梦中,被储物空间的电台声吵醒,记住电文后,直接在脑海里译电完成。
      很明显,戴雨浓被自己嚇到了,所以只是保留沟通渠道,但没有安排任何接头。
      而这个恰恰是林言想要的。
      ........
      霞飞路
      陈默群得知贺全安度过危险,正准备评估是不是要冒险去一趟慈心医院看望,报务员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站长,绝密电文。”
      绝密电文,只能是戴老板给他发的,而且要他自己译电的电文。
      一旦有这种电文,就说明情况极度危险。
      不敢怠慢,接过电文等报务员离开后马上反锁办公室大门。
      从保险柜里拿出密码本,开始译电。
      10分钟后,译电完成。
      “翌日19时,日谍突袭你部,擬嫁祸曾。”
      陈默群头上汗珠滴滴滑落。
      他知道此刻戴老板远在杭州,对方却能拿到如此机密的情报,而他这个在上海的復兴社站长却浑然不知。
      可怕!
      他定了定神,脑子里开始分析这件事。
      戴老板既然是用绝密电文发给自己,那就说明戴老板是怀疑內部有敌人的內应。
      情报战线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倒是正常,但戴老板能拿到准確时间,以及对方行动目的,这就很可怕了。
      既然不能大范围布置,那就只有做重点安排。
      陈默群隨后叫来自己最信任的几人,提前占据周围的几处制高点,动用长枪对復兴社上海站进行严密保护。
      如果明天19点日本特务真的来了,他们最多携带手枪,打出其不意。
      到时候制高点的长枪对他们挨个点名正好。
      如果对方没有来,当然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