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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 第六感很不妙,怕万一!
      寧妄正悠然自得地品著另一只手中的红酒,並將楼下这场精彩的雄竞尽收眼底。
      涂七和郑义安静地立在他身后。
      寧妄晃动著杯中的酒液,殷红的液体掛壁流淌。
      他勾唇,笑容邪肆而势在必得。
      “一个小有才华的设计师!有意思!!”
      他轻声嘶磨著,目光落在苏甜那张苍白脆弱的侧脸上,逡巡著她在礼服加持下美丽又婀娜的曼妙身姿。
      胸大腰细,臀翘,难怪引这么多个男人垂涎三尺。
      “老大,竞爭对手还不少啊。”涂七歪嘴戏謔的说。
      郑义挺了挺坚硬的胸膛,“只要大哥发个话,分分钟到咱们手里。”
      “急什么?”
      他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眸色在昏暗光线下如无边的深海般可怖。
      “嘘……”
      寧妄握著高脚杯的手,举起了食指,示意他们俩別瞎逼逼了,他还要看楼下的热闹呢。
      他勾唇露出阴恶的狞笑,眼神向下睥睨。
      他们俩意会的立刻闭上嘴。
      这种场面,他挺还期待那个被覬覦的女人该怎么应付呢。
      “嗯……”
      苏甜突然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
      她抬手扶住发晕的额头,声音虚弱下去,“我……我头好晕……可能……失血过多……”
      这倒不全是装的,情绪剧烈波动加上伤痛,她確实有些支撑不住了。
      托尼反应极快,几乎在她晃动的瞬间就鬆开了扶著她手臂的手,转而长臂一伸,迅捷而稳健地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一个標准的公主抱,將她稳稳捞进怀里!
      “都给我让开!” 托尼抱著苏甜,气势陡然变得凌厉,银灰色的西装衬得他眉眼锐利如刀。
      他不顾上前阻拦的顾砚沉和面色复杂的谢以珩,厉声吩咐,“姍姍。”
      姍姍见状,一个箭步上前,撞开挡在面前的两个人,为托尼腾出道路。
      他抱著苏甜,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姍姍隨即小跑著跟上,同时回头微喝,“別跟上来,不然我不客气了。”
      顾砚沉下意识想追,却被谢以珩侧身挡了一下。
      两个男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锋,俱是冰冷而戒备。
      托尼抱著苏甜衝出了会场大门,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路边,他那辆显眼的豪华商务车早已发动等候。
      托尼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將苏甜放进后座,自己也飞快钻了进去。
      姍姍紧隨其后,“砰”地关上车门。
      引擎低吼,车子利箭般驶离,只留下一串尾灯的光影。
      会场出口处,顾砚沉和谢以珩相对而立,气氛迅速降至冰点。
      顾砚沉不屑与谢以珩爭风吃醋,先甩头离开。
      谢以珩独自站在夜色下,微仰下頜,闭眸咬牙,双手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的身后,一个精瘦,穿著松松垮垮西装的年轻男人,脸上带著一副金丝眼镜,手中摇著两杯红酒,带著戏謔的眸色,仿佛瞭若指掌般,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谢总,喝一杯?”
      谢以珩认识他,刘家独子——刘风。
      他毕业后去的第一家公司就是刘氏。
      他在刘氏集团工作时,这位小刘总对他颇为关照。
      见刘风居然躲在角落看他的窘迫,谢以珩先是一顿,目光从刘风那张眉笑顏开,似是蛊惑的脸上落向他递过来的高脚杯上。
      两秒。
      谢以珩苦笑著抬起手。
      接过杯子。
      “这就对了。”
      刘风上前一步,一把搭在他肩膀上,推著他就往里走。
      “走,聊聊。”
      二楼,寧妄放下酒杯,指尖在冰冷的玻璃檯面上轻轻敲击。
      好戏散场,戏台上的角色他也了如指掌。
      “哼……”他冷笑道,自言自语,“就这点能耐!”
      他已经盯上了他的猎物,以及那些狩猎的对手们。
      而他,既不是豺狼,也不是虎豹,而是……一头凶兽!!
      *
      商务车平稳地贯入夜色,在繁华的都市间穿梭。
      车內流淌著舒缓的爵士乐,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苏甜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紧绷的神经终於有了片刻鬆懈。
      托尼坐在她旁边,正低头用手机快速回復著几条工作信息,侧脸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显得专注而立体。
      姍姍则坐在副驾驶,抱著苏甜需要替换的便服和隨身携带的背包。
      车子驶入苏甜所住公寓的区域,熟悉的街景逐渐清晰。
      就在商务车即將拐进公寓楼下那条林荫道时,苏甜一直虚搁在膝上的手,突然猛地抬起,一把攥住了身旁托尼正在打字的手腕!
      她的动作突兀而用力,指尖冰凉。
      托尼被打断,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诧异地转头看她。
      “宝贝,怎么了?”
      车內昏黄的光线下,托尼投来关切的目光。
      而苏甜的脸色比刚才似乎又白了几分。
      那清亮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惊魂未定的余悸。
      她紧紧抓著他的手腕,像是抓住一块浮木。
      “托尼老师……我……我不想回去。”
      莫名的心慌,第六感的作祟,让她提出这样的要求。
      托尼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眼神里的包容,如沐春风。
      苏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过快的心跳。
      声音里的颤抖还是泄露了她的不安。
      “我……我怕……”
      她顿了顿,眼底的恐惧更深了一层,几乎是咬著牙,用极低的气音吐出那个名字。
      “顾砚沉……,万一,他……半夜还会来。”
      她没有提到谢以珩,因为相处三年之久,太了解,不足为惧。
      她只提到顾砚沉,但又没说他会做什么。
      她心里一直在打鼓。
      那种被强势覬覦,被当成所有物般打量的窒息感,以及顾砚沉最后那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目光,都让她后颈的寒毛到现在都还竖著。
      空旷的公寓,寂静的深夜,未知的威胁和已知的霸道……她疲於面对。
      托尼的目光在她攥得发白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她写满惊惧的眼底。
      他没有立刻抽回手,也没有出言安慰,只是任由她抓著,想儘可能的给到她安全感。
      前排的姍姍也转过头来,小脸上大写著“怕什么”。
      “甜甜姐…,放心,有我在。”
      几秒钟的沉默,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漫长。
      苏甜几乎要以为托尼会劝她別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