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尊上，您莫非也在寻求出路
“本座的底线，你们若敢触碰.......”元始天尊一字一句，语气虽平和，却如天道纶音，震得整个空洞颤抖，“我保证，即使罗睺亲自现身，也保不住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依次扫过其余六名魔將。
方才还放肆大笑的魔物，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动弹。
如山如渊，压得他们神魂颤慄，仿佛下一瞬就会被碾成齏粉。
“还有，玄都的事情，若发生在阐教——”
元始天尊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寒狱中迸出：
“你们，都得死！”
话音落下，他右手虚抬，五指骤然握紧。
轰——！
磅礴的玉清法力自掌心涌出席捲整个空洞。
地面上那些沾染了魔气的尸骨，无论是人还是妖兽，顷刻间被这股力量碾成齏粉。
那些骨头、残肉、污血，在玉清仙光的冲刷下化为虚无，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整个洞府都在剧烈晃动，石壁上裂开无数缝隙，碎石簌簌而落。
那诡异的紫色阵法也被波及，阵纹闪烁不定，几欲崩碎。
七名魔將脸色剧变，拼命运转魔力抵挡，仍被这股力量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血。
为首魔將更是被元始天尊隔空掐著脖颈，整个人悬在半空，双脚乱蹬，面色涨红髮紫，眼珠外凸，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囂张。
“天……天尊……饶命。”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我等……记住了……”
元始天尊冷冷看著他，手一挥。
那魔將如同破布袋般摔落在地，大口喘息，捂著脖子剧烈咳嗽，凶狠的眸中儘是惊惧与后怕。
元始天尊收回手，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七名魔將，这一次，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那女魔將缩在角落里，捂著胸口瑟瑟发抖，哪里还敢卖弄半分风情。
“记住本座的话。”元始天尊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但那股威严却更盛，“老实待著，按时完成你们该做的事便滚回魔界。若再敢提些非分要求........”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未尽的意思。
元始天尊转身，身形消失。
空洞內，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那女魔將才挣扎著爬起来，捂著胸口，眼中满是怨毒，却不敢吐露半点不满。
那为首魔將坐在地上，摸著脖颈上触目惊心的勒痕，脸色阴沉得可怕。
“元始天尊……”他喃喃道，声音沙哑而低沉，“好，你很好……”
他察觉到了什么，喉结滚动终究没敢说下去。
属於玄门圣人的威压，还在洞中久久不散。
在警告他们。
还在崑崙山一日，最好不要给彼此找麻烦。
其余六名魔將面面相覷。
他们也明白了一件事，元始天尊容忍他们，不是因为怕他们，也不是因为有求於他们，仅是因为他们还有用。
而当他们没用了……
那满地齏粉，便是他们的下场。
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双目微闔，周身气息平静如水。
殿內无人，唯有长明灯静静燃烧，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回来了。
从那个充斥著血腥与腐朽的地底深处，回到了这座清圣庄严的玉虚宫。
可他心中那股鬱结，却久久不散。
元始天尊睁开眼，目光落在殿外苍茫的天空上。
他是天道圣人，位属洪荒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自鸿蒙初判、混沌开闢以来，他歷经无数量劫，见过天地倾覆，见过量劫更迭，自认早已心如止水，万物不縈於怀。
可今日，他竟觉得有些头疼。
不是因为那些魔將。
螻蚁般的东西，他弹指可灭。
真正让他心烦的，是另一件事。
王溟。
这个名字在他多年內反覆在心头闪过，带来的是远比那些魔修更深的忌惮。
他从南极仙翁口中得知，罗宣、杨戩、哪吒都已入了截教，且修为大进。
罗宣能同时驾驭三只炼鸦壶，释放太阳真火；杨戩已达大罗金仙巔峰，肉身强悍；就连那个曾经的小小灵珠子，如今也敢在他阐教首徒面前放肆。
冥冥中他有种感觉，这些变数都与王溟有关。
元始天尊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东海一战的情形。
王溟一个小辈，不过修炼数十万年，为何能这般强？
他至今想不明白，那究竟是什么手段。
截教的实力，已远超他的预期。
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了。
毕竟他是天道圣人，是元始天尊，是阐教之主。
截教再强，也隶属天道尊上，尊上想要谁兴那便能兴，要谁死谁便要死。
真正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另一件事。
尊上竟开始与魔道合作。
那些魔將，是奉魔祖罗睺之命而来，而罗睺的加入得到了天道尊上的默许。
他元始天尊一向以“顺天应人”为己任。
天道要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封神量劫、诛杀截教门人、甚至与魔道虚与委蛇……只要是天道的意思，他都可以接受。
可他心中，终究有一丝疑惑。
尊上，究竟在要干什么？
还有大道。
那日紫霄宫，大道亲自现身，为地人两道站场。
洪荒之內但凡有些修为的都知道，人道和地道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根本不可能具备与天道爭锋的资格。
大道偏向谁，动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元始天尊睁开眼，目光深邃如渊。
“尊上……”他喃喃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莫非您也在寻求出路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天道尊上，那是天地规则的化身，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它需要寻求什么出路？
可若不是如此，又该如何解释眼前这一切？
元始天尊沉默良久，终於摇了摇头。
他是天道最忠实的拥躉。
无论尊上做什么，自然有它的道理。他要做的，只是遵从。
至於那些想不明白的事，不想也罢。
他正要闭目静修，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教主。”
一道身影跨入大殿，正是燃灯道人。
元始天尊眉头微皱。
燃灯走到殿中，躬身行礼：“教主，您先前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元始天尊盯著他，神色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