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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截教小教主太痴迷提升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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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5章 姜子牙愿留下
      怡景饭庄內,阿桑引著眾人落座,又亲自斟上热茶。
      小果回了后厨,不多时,数道精致菜餚便端了上来,还有一壶温得恰到好处的桂花酿。
      “老板这些都是您从前传授的。”阿桑站在一旁,眼眶依旧微红,“您尝尝,小果的手艺可曾退步?”
      王溟夹了一筷鱼肉,细细咀嚼,点头称讚:“味道很好,比十年前更精进了。”
      小果开心地笑了,笑声带著几分得意,又带著几分哽咽。
      苏妲己坐在王溟身侧,好奇地打量著这一切。
      她出身高贵,一生深居简出,却也看得出,这饭庄的掌柜与主厨,对师父的敬重是发自肺腑的,绝非寻常主僕关係。
      涂山雅雅则慵懒地靠著椅背,九条尾巴收起,只余一双狭长的狐狸眼,饶有兴致地打量姜子牙。
      在她看来姜子牙修为平平,长得也不敢恭维,实在想不通恩人留他有什么用。
      姜子牙坐在末席,面前虽摆著精致菜餚,却食不知味。
      他脑中还迴荡著方才城门处的种种。
      那妖物的一番质问,那凡人少女的挺身相护,还有眼前这饭庄掌柜对王溟的敬重……
      这一切,都与他四十年来的认知,格格不入。
      “先生。”王溟放下筷子,目光落在他身上,“可是还在想方才的事?”
      姜子牙抬眸,对上那双眼睛,沉默片刻,终於开口:“阁下究竟是何人?”
      他问得直接,语气里已无方才的警惕与敌意,只剩下困惑。
      王溟端起酒杯,浅啜一口,淡淡道:“一个想看看这天下,能变成什么模样的赶路人罢了。”
      姜子牙皱眉,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阁下应该是坦率之人,何必言出谜语?”
      “哦?你们阐教一帮人不都喜欢这个调调。”王溟轻笑一声,也不继续逗姜子牙坦白道,“本座王溟,截教小教主。”
      姜子牙手中的筷子“啪”地落在桌上。
      王溟?那个令朝歌改变甚大,居功至伟的王仙师?!
      截教小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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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与阐教分庭抗礼、门下弟子遍布天下的截教?
      那个在师尊口中“有教无类,良莠不齐,终成大患”的截教?
      他猛然抬头,眼中闪过惊骇以及茫然。
      他想起在崑崙山,师尊元始天尊日復一日的教导:“子牙,你身负天命,当以顺天应人为己任。此外,阐教截教,涇渭分明。
      截教门人,多为披毛戴角之徒,湿生卵化之辈,虽有些许道行,终究难成正果。你若遇上,当谨守本心,莫要被其蛊惑。”
      他想起在崑崙山那些年,师兄弟们谈及截教时的不屑与轻蔑。
      “截教那帮畜生,只修法力不修德行的粗野之辈也配修道?”
      “听说通天师伯,收徒不论出身,妖魔鬼怪一概纳入门下,当真是有辱斯文。”
      “我等阐教玄门正宗,岂能与这等乌合之眾为伍?”
      这些话,他听过无数遍。
      可此刻,眼前这位截教小教主,却让他多年来深信不疑的东西,出现了一丝裂痕。
      若截教真如师尊所言那般不堪,为何此人身上,他感受不到半分邪气?
      若截教门人皆是披毛戴角之辈,为何那九尾狐妖周身妖力纯净,无半点血腥业力?
      若截教当真蛊惑人心,为何那凡人掌柜阿桑望向王溟的眼神里,满是发自肺腑的感激与敬重?
      姜子牙的手微微颤抖。
      王溟静静看著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解释。
      他在等。
      等姜子牙自己开口。
      良久,姜子牙似乎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乾涩道:“小……小教主?”
      “正是。”
      “可……”姜子牙艰难开口,“可师尊说,截教……”
      他说到一半,却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活了这大半辈子,竟从未亲眼见过一个截教门人。
      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听来的。
      从师尊口中,从师兄们口中,从那些人口中。
      王溟瞧著他变幻的脸色,淡淡道:“先生可是想说,阐教中人告诉先生,截教皆是妖魔鬼怪,不堪入目?”
      姜子牙一噎。
      “本座不否认,截教门人,多为妖族。”王溟放下酒杯,“可先生方才亲眼所见,雅雅修行五千年,可曾害过一人?”
      涂山雅雅配合地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先生方才也亲耳所闻,阿桑十年前是何等境遇,如今又是何等模样。”王溟看向阿桑,“她虽是凡人,经歷得远比许多庸碌仙神要多的多。”
      阿桑垂眸,眼眶微红。
      王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姜子牙:“本座知晓先生出身崑崙,受教於元始师伯,所学所闻,本座无意置喙。本座只想问先生一句。”
      他身体前倾,“先生这些年在朝歌,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一切,可曾印证过先生从崑崙带来的那些道理?可曾看到大商有倾颓之相?”
      姜子牙浑身一震。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直刺他心底深处。
      他想起朝歌街头那些井然有序的市井,想起那些对王溟念念不忘的百姓,想起方才苏妲己挺身护住那狐妖时的坚决。
      他想起兄长宋异人每次提起怡景饭庄时的讚不绝口,想起那些街坊邻里对怡景粮行的交口称颂。
      他想起自己那间冷清的卦馆,想起马氏的辱骂,想起自己日復一日的枯坐与等待。
      这些,与崑崙带来的道理,当真能对得上吗?
      他不知道。
      姜子牙低下头,沉默良久。
      王溟也不催促,端起酒杯浅浅啜饮。
      窗外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良久,王溟开口:“先生在朝歌开设卦馆,是为餬口,还是为等一个机会?”
      姜子牙一怔。
      “若只为餬口,以先生之才,便是街头摆摊算命,也不至於门可罗雀。”王溟看著他,“先生迟迟不走,又不肯另谋营生,想必心中仍有执念。”
      姜子牙沉默。
      王溟说得没错。
      师尊让他下山,言明封神大任在即,他身负飞熊之相,乃天命所归之人。
      可下山数年,困居朝歌,一事无成。
      兄长宋异人待他恩重如山,出钱出力为他娶妻成家,盼他將来有出息。
      可他在朝歌,连个卦馆都撑不起来。马氏日日辱骂,街坊邻里暗中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