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9章 这事就算扎下根了
王枫忽然想起系统前两天塞给自己的东西,顺手从衣兜里翻出两张硬挺挺的餐券,又递了过去。
“这……这也太破费了!”
四九城里谁没听过老莫?於莉心里清楚得很:一顿饭少说也得二十来块,顶她一个月工资。可王枫竟跟递张糖纸似的把券塞过来,她既暖乎又心慌,手指头都不知往哪儿放。
“本来是想约你一块儿去的,谢你当初帮我垫铺盖那事儿。如今大姑来了,我总得让你在亲戚面前挺直腰杆吧?拿著!別推让了!”
瞧著於莉涨红了脸、指尖发颤的样子,王枫心里一热——果然没看走眼。
换作秦淮茹,怕是话没说完,券已经被揣进怀里了。
“那……真太谢谢你了!王枫,我记著呢,以后一定还!”
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低头接过餐券,耳根子通红,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一截。
“还啥还?”
人影刚消失在院门口,王枫便倚在门框上琢磨起来。
刚才那一套软中带硬、捧中带暖的法子,跟许大茂哄秦京茹、逗於海棠时使的招数,竟有八分神似。
嘿,原来他俩在这事儿上,还真有点臭味相投。
没过两天,於莉把车送回来了!
连同一起归还的,还有那两张老莫的餐券。
她说,俩人在老莫门口转悠了小半钟头,光瞅著金漆招牌发愣,硬是没敢抬脚进门。
最后拐进胡同口的小麵摊,一人一碗热汤麵,吃得额头冒汗,肚皮滚圆,反倒更自在。
王枫没多说什么。
老莫对现在的於莉来说,就像琉璃厂的古董柜——隔层玻璃都透著距离感。怕,才正常。
最近他是真腾不出空:娄晓娥马上要走,两人天天黏在一块儿,连喘气都带著甜味儿。
等她一走,他准挑个晴天,亲自带於莉登门,让她亲手掀开那扇朱漆大门,瞧瞧什么叫真正的体面。
人见过山外的云,哪还甘心守著井口那片天?
坐宝马哭得梨花带雨,旁人只当你是富贵娇气;
骑二八大槓笑得再欢,后座铁皮硌得屁股生疼,下雨天躲都没处躲——那是实打实的苦。
日子照旧往前淌。
王枫每天雷打不动:轧钢厂报到、给张科长扎针、溜去寻娄晓娥腻歪。
下班铃一响,傻柱便精神抖擞拎著饭盒晃进四合院,目光直勾勾瞄向水龙头——那儿,秦淮茹照例蹲著搓衣服,皂角沫子堆成小山。
“傻柱回来啦?”
她抬眼一笑,围裙在腰上蹭了两下,跟著他进了屋。
“秦姐,木耳炒肉、还有四分之一个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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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掀开饭盒盖,油星子直往上跳,活像捧出件稀世宝贝。
“哎哟,傻柱真能耐!家里孩子馋肉馋得直咽口水,念叨好几天啦!”
香气一钻出来,秦淮茹嘴都快咧到耳根子,忙盖上盒盖,转身就要走。
“秦姐,再坐会儿唄!”
傻柱一把攥住她手腕,另一只手直指桌角。
“快点儿啊,孩子在家眼巴巴等著呢!”
她嘆口气,白眼一翻,手掌往桌上一撑,身子却没动。
傻柱已经猴急地凑了上来,像只闻著腥的猫。
“秦姐,咱俩……啥时候扯证啊?”
一如那天两人蹲在王枫家院墙外偷听动静,傻柱急得直往前蹭。
“谁说我不想啊!还不是怕我婆婆翻脸不认人?”
秦淮茹侧过脸来,语气里带著点將信將疑。
这数九寒天,俩人都裹著鼓鼓囊囊的棉裤,她真琢磨不透——傻柱咋就那么上头,跟只发情的公狗似的?
“张大妈不就是揪著养老这事儿不撒手吗?我立马去跟她谈!当面喊她一声妈,这总够分量了吧!”
傻柱拍著胸脯嚷道。
“你真肯管我婆婆叫妈?”
秦淮茹猛地扭过头,眼珠子都快瞪圆了。
“那还用说!为了秦姐,刀山火海我都敢闯!”
傻柱举手起誓,脸涨得通红。
早些年,他对秦淮茹虽有念想,可也没这么火烧火燎。
心里头还惦记著娶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结果媒婆拉来的姑娘,一个比一个蔫巴,他再著急也白搭。
直到前两天,他和秦淮茹並排趴在王枫家墙根底下听动静,耳朵一热,脑子突然就通了窍——
外头搂搂抱抱都让人魂儿飘,真成了两口子,还不美得飞上天?
为这事,他竟破天荒地低头请教了素来瞧不上眼的刘嵐。
开头还支吾著,说是“朋友”遇上难处……
话没说完,就被刘嵐一眼看穿:“你跟秦淮茹的事,全食堂都嚼烂了!”
看在同在一个灶台抡勺子的份上,刘嵐乾脆点明路:
先哄住贾张氏,嘴甜点,叫声妈;再立字据,白纸黑字写明养老——这事就算扎下根了。
於是才有了刚才那一出。
“傻柱,只要我婆婆点头……那……我也答应你。”
秦淮茹嘴上嫌弃,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事儿推不掉。
一大爷人是厚道,可家里头那位老太太还在呢!
人家要端著“模范標兵”的架子,离婚?门儿都没有!
顶多夜里悄悄塞她半斤白面、一把棒子麵,连影儿都不敢露。
眼前这个傻愣货呢?
不光是一大爷內定的养老接班人,更是她家的活菩萨——隔三岔五拎著饭盒上门,油星子都捨不得溅出去一滴。
要是自己一扭头拒绝了,等傻柱回过味儿来……
饭盒立马变空盒不说,他转头再找別的媳妇,那才真叫鸡飞蛋打:
一大爷的养老计划泡汤,自家灶膛里连火星子都冒不旺。
一家老小饿不死,可想闻闻肉香?做梦!
唯一的坎儿,是他眼下没房。
將来棒梗、小当、小槐花都长大了,挤在一间屋,早晚得打架。
可转念一想——聋老太太拿他当亲孙子疼,易中海待他如己出,等二老百年之后,房子不落他头上,还能飞了?
棒梗那一套,稳稳噹噹跑不了。
至於小当和小槐花?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將来婆家养著,老贾家一文钱不沾,也省心。
“秦姐,吃完这顿,我撂下筷子就去找张大妈!”
听见秦淮茹鬆了口,傻柱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行……我先回去了。”
秦淮茹应了一声,拎起饭盒转身推门。
“雨水!”
刚跨出门槛,迎面撞上正走到门口的何雨水,秦淮茹赶紧打了声招呼。
“没事,我就是顺道看看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