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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悟性逆天,狩猎众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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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3章 翻旧帐
      再说,明年就是大时代开启之年,李副厂长稳稳坐上一线位置。
      现在叛过去,等风向一变,自己怕是要被吹得连渣都不剩。
      还有……
      厂里不少工人,甚至有些科室领导,至今还挤在筒子楼里,一家三代同屋。
      別看前些日子分猪肉时,大家围著他眼睛发亮、喊得亲热——
      那是他当时攥著实惠,送到了他们手上。
      用人时捧上天,不用时踩进泥。
      猪肉早分完了!
      眼下他年纪轻轻就当上总务科副科长,暗地里嚼舌根的早排起了长队。
      平时风平浪静倒好说;
      一旦出了岔子,未必人人抄傢伙,可冷言冷语、袖手旁观,怕是少不了。
      如今再领一套楼房?
      恨他的人,怕是要翻倍了!
      王枫脑子里甚至已经浮现出一摞摞举报信,像雪片似的往工业局、厂领导办公室狂砸而去。
      真要闹起来,杨厂长只需打个响指,那套房子立马就能收回去;李副厂长也再不会替他多说半句好话。
      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除非——主动把房子让出去。
      可……凭什么让?
      这可是带厨房带厕所的两室一厅,足足五十多平米的砖混楼房啊!
      脑中反覆掂量著轻重得失,念头翻腾不息。
      王枫终於定了神,嘴角一扬,迈步上前,“咔噠”一声旋开英雄笔笔帽。
      “谢谢房科长!”
      道完谢,他手腕一转,几笔就填满了申请表,乾脆利落。
      “成了!我这就送去会议室!”
      房科长飞快扫了一眼表格,见名字没写错,抬眼睨了王枫一下,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审视,隨即“啪”地合上笔帽,转身便走。
      那眼神,果然如王枫所料——
      活脱脱把他钉在“被杨厂长一套房收买”的耻辱柱上,妥妥的叛徒嘴脸。
      “王科长,你要搬干部楼啦?”
      房科长前脚刚走,於海棠就按捺不住,眼睛发亮,声音都雀跃起来。
      “不就是套房子?至於这么欢喜?”
      王枫斜她一眼。
      “怎么不至於!程工可是厂里副总工,住的就是干部楼!光是不用自己捅炉子、不用摸黑跑茅房这两条,就够人眼红半天了!”
      於海棠小嘴噼里啪啦,说得眉飞色舞。
      接著又蔫了下去,嘆口气:“我家就两间平房,我和我姐、我弟仨人挤一间屋!后来我姐出嫁了,我还得跟我弟共用一个屋子——中间就隔一层薄木板,咳嗽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你早些嫁人不就得了?听说你跟杨为民走得挺近啊。”
      王枫笑著打趣。
      “谁、谁说的!”
      於海棠一下子跳了起来,嗓门陡然拔高,“他哪儿比得上你?年纪轻轻就当上科长,还能分进干部楼!”
      “哟,这是盯上我了?”
      王枫心头一震,目光顿住,上下打量起她来。
      对了!
      这姑娘向来务实,谁兜里有硬货、手里有实权,她的心就往哪儿偏。
      杨为民虽沾著杨厂长的光,却不过是个车间二级工,手头连个螺丝钉都管不了;而自己,眼下可是轧钢厂风头最劲的新锐人物——再加一套两室一厅压阵,她动心,太正常了。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这三个字,冷不丁蹦进王枫脑子。
      许大茂那小子都能把眼前这个黑里透俏的姑娘拿捏住,自己凭什么不行?
      唯一棘手的,是后续怎么收场。
      他可不想为了一朵花,把整片花园都拱手让人。
      可这事吧……
      错过一次,心里痒三年;咬一口,顶多烫一下舌头。
      “行了行了,別瞎琢磨!往后面包管够,牛奶不断!”
      他朗声一笑,挥挥手,想先把话头轻轻揭过,回头再慢慢铺路。
      最好,是既吃得香甜,又不燎了嘴皮子。
      果不其然——
      厂务会上,分房方案几乎没遇阻力就全票通过。
      厂里如今就两股势力,这主意是杨厂长拍板的,他的人自然举双手赞成。
      李副厂长一听提案,当场就咂摸出味儿来了。
      心里憋闷得紧,可王枫毕竟是他亲手提拔的急先锋,硬拦著,等於自打耳光,只能咬牙点头。
      散会回到办公室,他手指一下下叩著桌面,沉著脸等王枫来解释。
      谁知左等右等,半小时过去,连个人影都没见著,脸色越来越沉,黑得能滴出墨来。
      厂务会刚散,消息灵通的同事就窜到王枫跟前,满脸酸溜溜,又羡又妒又恨。
      王枫可没閒工夫跟他们耍嘴皮子,敷衍两句就直奔房管科拎了钥匙。
      接著,他大步跨进了车间。
      此时,各条工位上机器嗡嗡作响,工人们手底下利索,嘴里也不閒著,你一句我一嘴地打趣逗乐。
      唯独刘海中蔫头耷脑地缩在自己工位前,活像只被雨淋透的落汤鸡,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钟尖也几次想凑过去搭个话、插个科,可刚张嘴,周围人就跟听见警报似的,立马闭紧嘴巴,扭头忙活去了。
      他试了三回,话还没落地,笑声就全冻住了。最后只能把嘴一抿,悻悻地憋回肚里。
      “王科长来了!”
      这一嗓子刚起,满车间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眼神里全是打量——既好奇又带点试探,脸上却堆著笑,腰杆儿还下意识挺了挺。
      老远,王枫就冲刘海中扬起胳膊,声音敞亮:“刘师傅!我特地来赔不是啦!”
      话音未落,真就弯下腰,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对不住啊刘师傅!昨儿晚上我太莽撞,甩了您两记耳光,又踹了您几脚!您身子骨扛得住不?”
      “扛得住!”
      广播里那档子事,早让刘海中脸面扫地。
      他万万没想到,王枫不光在喇叭里捅出去,竟还亲自杀到车间来,当著全厂人的面翻旧帐!
      先不说“爱挑刺”这顶帽子扣得他抬不起头,单是“扇耳光”“踹人”这几字,就够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著觉了。
      “扛得住就好!我还怕下手重,真把您打出个好歹来呢!”
      王枫语气诚恳,又是一躬到底:“刘师傅您大人大量,肯原谅我,真是我的福气!常言道『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我年纪轻,火气旺,一激动就管不住手脚。往后要是再犯浑,又动手动脚,您多包涵,別跟我这愣头青一般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