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三岁活阎王
屠夫手腕往下猛压,那把带著细齿的宽背解剖刀直奔芽芽肩膀。
一直紧闭双眼的芽芽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里全是杀气。
她连躲都没躲,右腿膝盖往上一弯,蓄满怪力的小脚丫直接踹在屠夫的肚皮上。
“砰!”
这一脚力道大得出奇。身高一米九、壮得像头牛的屠夫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两三米远,后背重重砸在贴满白瓷砖的墙上。
墙面“哗啦”一声裂开大片蛛网状的缝隙。
芽芽顺势一翻身。
她两只手抠住身下那张几百斤重的不锈钢手术床边缘,异能核疯狂运转,腰腹猛地一发力。
只听“咣当”一声巨响,沉重的手术床被她掀翻,砸在水池边。上面装满碎冰的搪瓷盆全扣在地上,手术刀、止血钳稀里哗啦散了一地。
这一下把屋里所有人都震住了。
金丝眼镜嚇得往后退了四五步,脚后跟绊在装血水的塑胶袋上,一屁股跌坐在地。
刘老板手里还捏著那管幽蓝色的药水,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他打死也想不到,一个三岁的小女娃能一脚把两百多斤的大汉踹飞,还能徒手掀翻铁床。
“愣著干什么!把她给我拿下!要活的!”刘老板最先反应过来,扯著公鸭嗓大吼。
守在墙根的两个黑褂子马仔立刻拔出后腰的砍刀,凶神恶煞地扑过来。
芽芽站稳脚跟,伸手抓住床边连著的一根拇指粗的输液铁栏杆。
这栏杆是实心生铁焊上去的,用来掛吊瓶绑人,结实得很。
芽芽小手一攥,像掰葱段一样往旁边一撅。
“嘎嘣。”
拇指粗的生铁管子应声断裂。
她把半截断铁管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刚刚好。
前面那个拿砍刀的马仔已经衝到跟前,刀刃朝著芽芽的肩膀砍下来,打算废了她两只手。
芽芽脑袋往下一低,避开刀锋,手里的铁管直接横扫出去,结结实实砸在马仔的小腿迎面骨上。
只听见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马仔惨叫一声,两条腿当场弯折,扑通一声跪倒在满是冰水的白瓷砖上。
另一个马仔见状,举著刀从侧边偷袭。
芽芽看都不看,反手一管子抽在他拿刀的手腕上。砍刀脱手飞出,直直插进旁边的墙缝里,马仔抱著胳膊满地打滚。
前后不到十秒钟,两个持刀壮汉全躺下了。
芽芽拍了拍小手,把那根微微弯曲的铁管隨手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站直小身板,看著从墙根爬起来的屠夫。
“一群连畜生都不如的烂货,就凭你们也敢打姑奶奶骨髓的主意?”芽芽拍了拍旧棉袄上的冰水渣子,声音乾脆,在大厅里迴荡。
屠夫捂著肚子站起来,刚才那一脚踢得他肠子都快断了。
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那双凶眼死死盯著芽芽。
“老金说得没错,你果然是个硬茬子。底子这么好,力气这么大,难怪能戴得起孙守正的九草玉扣。”屠夫伸手拔出別在后腰的一把五四式手枪。
他根本没把芽芽的怪力当回事。力气再大,还能快得过子弹?
“你和孙老头关係不浅吧?可惜了,这地底下的阎王殿,就是他孙守正亲自来了也救不了你!”屠夫拉下保险,枪口黑洞洞地指著芽芽的脑袋。
芽芽根本不怕这铁疙瘩。
她早就料到这帮亡命徒手里有真傢伙。她右手插在兜里,捏住紫檀木弹弓,黑钢珠已经扣在皮筋上。
没等屠夫扣动扳机,芽芽脚底下一蹬,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屠夫手指刚要用力,芽芽已经欺身而上。她没用钢珠,左手直接探出,一把扣住屠夫握枪的手腕。
这只大手宽厚粗糙,常年杀人越货,上面全是老茧。
屠夫冷笑,一个小孩的手连他半个手腕都握不住,还想来夺枪?
他正准备用力甩开,手腕上突然传来一股极其恐怖的巨力。
这根本不是人的力气!就像是被液压钳死死钳住,连一毫米都挣脱不开!
芽芽大拇指精准扣在屠夫手腕的关节缝隙处,异能核的能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在指尖,接著往后狠狠一撅。
“咔嚓!”
极其响亮的骨碎声在地下室炸开。
屠夫的手腕骨头被硬生生捏得粉碎。骨头渣子扎破血管,白骨刺破皮肉露了出来。
“啊——”
屠夫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手里的五四式手枪掉在地上。
芽芽一脚踢开那把枪。右脚抬起,重重踩在屠夫的膝盖骨上。
又是一声脆响。
屠夫支撑不住,壮硕的身体轰然跪倒在芽芽面前。
他疼得整张脸扭曲变形,冷汗混著光头上的灰往下淌。那个失去支撑的右手软塌塌地垂著。
大衣袖子往上缩了一截,手臂內侧那个残缺的青蛇纹身彻底暴露在强光底下。
那条青色长蛇张牙舞爪,蛇头少了一半,丑陋无比。
刘老板和老金全傻眼了。
城南黑市最狠的屠夫,手里沾了几十条人命的杀神,居然被一个三岁丫头一个照面废了手脚,像条死狗一样跪在地上。
“老大!屠夫哥!”刘老板捏著大號针管,腿肚子直转筋,一步都不敢往前迈。
那几个被捆在笼子里等死的人也看呆了。他们以为今天必死无疑,谁知道冒出来个小菩萨。
芽芽一只脚踩著屠夫的大腿,俯下身,小脸贴近他。
“一万美金好赚吗?”芽芽拍了拍屠夫的光头,像拍一个大西瓜。
屠夫疼得咬碎了牙,那股子凶性还在。他左手悄悄摸向掉在旁边的解剖刀。
芽芽早就看穿他的动作。她脚尖一挑,直接把那把解剖刀踢飞。
“还想反抗?”芽芽脚下加重力道,屠夫断裂的膝盖骨再次遭受重创,惨叫声更大。
上面的通风管道里。
铁皮发出剧烈的摩擦声。
牛蛋的双手死死扒在排风扇的铁柵栏上。底下发生的打斗他看在眼里,芽芽那一套乾脆利落的动作把他心里的担忧打消了一大半。
但当他看到屠夫手臂上那个完整的青蛇纹身时,理智这根弦彻底断了。
一年半前,就是这只长著青蛇的手,接过了父亲的帆布包。就是这个人,害得他家破人亡,成了个没人要的野狗!
地下室的血腥味、福马林的刺鼻味,全成了点燃他怒火的柴火。
“老狗……”牛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珠子红得往外渗血。
他把生铁剔骨刀咬在嘴里。双手扣住铁柵栏的边缘,全身上下的肌肉因为极度愤怒而膨胀。
“嘎吱——”
生锈的螺丝髮出刺耳的抗议。
牛蛋怪力爆发,硬生生把固定排风扇的四根粗钢筋掰断。
一大块铁柵栏失去支撑。
地下室里,芽芽正准备接著逼问查理和货船的下落。
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
所有人都抬起头。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天花板上的排风扇连带著半截通风管道轰然砸下,重重落在白瓷砖上。
紧接著,一道满身黑泥的身影从顶上几米高的洞口一跃而下。
手里那把生铁剁骨刀泛著渗人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