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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不负责?本萌宝把你军区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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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4章 这不是排雷,这是拆家
      就在牛蛋抱著生铁大砍刀,死守在锣鼓巷药膳铺大门的同时。
      京城西郊,废弃的三號水泥厂。
      这里和城里的喧闹不同,大片的荒地死一般寂静。几只乌鸦被汽车马达声惊飞,扑稜稜钻进黑夜里,发出难听的怪叫。
      顾长风举起右手,五指猛地一握。
      几十辆大解放卡车同时熄火。车斗里的警卫师战士动作整齐划一,翻身下车,端著枪把整个厂区围成了一个铁桶。
      “师长,一营二营就位。”连长猫著腰跑过来请示。
      顾长风没吭声。
      他盯著前面那两扇生锈变形的大铁门,脸色铁青。
      刚才在车上,芽芽说地底下有火药味,草根都在抖。
      顾长风信。
      这丫头在野人山能闭著眼睛摸出地雷,她这鼻子比军犬都好使。里面那帮特务,绝对在这地方埋了大傢伙。
      “大部队撤后五十米。”顾长风压著嗓子下令,“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踏进厂房半步。”
      排兵布阵后,顾长风挑人。
      他指了几个常年摸爬滚打的侦察连老手,加上小李,一共六个人。
      “带短傢伙。”顾长风把衝锋鎗扔给勤务兵,反手拔出大腿外侧的配枪,“底下是防空洞,空间窄,长枪施展不开。”
      六条汉子全把枪上了膛。
      临走前,顾长风大步走到指挥车旁。
      芽芽坐在副驾驶的大座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正往嘴里塞著大白兔奶糖。
      “老实在车里待著,哪也別去。”顾长风伸手揉了一把芽芽雷锋帽上的毛领子,转头冲留守的连长下令,“看好她。她要是少了一根头髮,我扒了你的皮。”
      留下句话,顾长风转身带著人扎进了夜色里。
      其实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沈景宏既然敢把林婉柔藏在这,防空洞里绝对是龙潭虎穴。
      防空洞入口在破厂房的废料池后面。
      扒开一堆烂草和废砖头,露出个生锈的铁柵栏门。铁门上的锁头是新换的,被人用黄油抹过,没出一点声就撬开了。
      一股子混合著老鼠尿和陈年霉味的冷风,直接从地底下往上返。
      顾长风打头阵。
      小李在后面把手电筒蒙上一层红布。光线打在墙上,红彤彤的一小片,只能看清脚下两步的距离。
      楼梯是水泥浇的,破损得很厉害。旁边墙壁上长满了厚厚的绿毛,水滴顺著裂开的墙缝往下淌,砸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响声。
      在这个节骨眼上,这水滴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越往下走,空气里的味道就越不对劲。
      那股子霉味,早就被另一种刺鼻的味道盖住了。
      是tnt。
      顾长风打了大半辈子仗,这味道刻在骨头里。这帮特务不是想跑,这是打算拉著所有人垫背。
      顺著蜿蜒的通道走了大概两百米,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墙上用红漆写著一个掉色的“b”。
      这就是沈景宏交代关押林婉柔的b区。
      顾长风脚下一顿,突然抬起左手,用力握成拳头。
      身后的五个侦察兵立马定住身形,连气儿都不敢大喘。
      顾长风慢慢蹲下身子。
      他拿过小李手里的红光手电筒,贴著冷冰冰的洋灰地面,朝前面的通道照过去。
      光晕扫过。
      身后几个人齐刷刷倒抽了一大口凉气。
      就在他们正前方不到三米远的地方。原本就不宽敞的防空洞通道,被布置成了一个活人根本过不去的“绝户阵”。
      通道离地十公分、三十公分、半米高的地方,横七竖八拉满了极细的钢琴线。
      这些线不是普通的铁丝,而是特製的合金丝,细得跟头髮丝一样。在红光下根本不反光,如果不贴著地面仔细看,直接走过去绝对会绊上。
      钢线的两头,分別连著两侧墙壁缝隙里的膨胀螺丝。
      螺丝旁边,整整齐齐码著一排黄澄澄的炸药包。
      这还不是最绝的。
      顾长风把手电筒往上一抬。
      通道顶部的通风管上,也绑著一大捆炸药,上面还插著雷管。所有的引线全匯聚在通道中间的一个自製起爆器上。
      地面上更狠。
      洋灰地上铺了满满一层砸碎的啤酒瓶玻璃碴子。只要脚踩上去,“咔嚓”一响,里头的人立马就能听见。
      玻璃碴子下面,还藏著好几个瘪了的铁罐头盒。罐头盒底下,分明压著老式的压发雷。
      上下左右,死角全被封死了。
      “师长……”小李的嗓子眼发乾,声音压得极低,“这是把咱们往死里逼啊。”
      这帮特务压根没打算派人在这守著。他们太清楚京城卫戍区的战斗力了,派再多的人也是白搭。
      他们直接用了最毒的招。
      要进,大家一块被炸成肉泥。
      就算顾长风他们能长出翅膀从上面飞过去,可那起爆器的线路是互相串联的。
      也就是俗称的子母雷。
      不管剪断哪一根线,只要电流一变,主起爆器马上就会工作。这玩意儿在战场上,是专门用来炸桥头堡的。现在被用来堵一条两米宽的地道。
      顾长风半跪在地上,盯著那些缠绕成麻花一样的引信。
      他的一双铁拳捏得死紧,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脑门上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滚,砸在地上的泥水里。
      没法拆。
      排爆专家来了也得抓瞎。光是清理地上的玻璃碴子就得大半天。可林婉柔还在里面,每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被撕票的危险。
      进是死,退是等死。
      顾长风咬著后槽牙,嘴里的三棱军刺咬出了一道深深的印子。特务是在赌,赌他顾长风不敢拿一营战士的命去填。
      “师长,我上去排。”一个侦察排长把枪一放,从后腰摸出把老虎钳就要往前凑,“大不了我交代在这,你们踩著我过去。”
      “放屁!”顾长风低声喝止,“这是连环雷。你炸了,整条防空洞全得塌。你想把嫂子一起活埋了?”
      排长不吭声了,一拳重重砸在旁边长满青苔的墙壁上。
      死局。
      六个大老爷们全僵在这黑暗阴冷的防空洞里,急得眼眶子通红,却半步都不敢往前迈。
      就在这死寂的当口。
      身后突然传来一丁点极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顾长风警觉回头,手里的配枪直接指向通道来处。
      没人。
      视线往下挪。
      红光手电筒的边缘,站著个不到成年人大腿高的小不点。
      芽芽穿著那件宽大的军绿色战术马甲,两只手揣在兜里。她的小脚丫上穿著一双小布鞋,走起路来一点声儿都没出。
      顾长风头皮一下就炸了。
      这地下全是炸药,这小祖宗怎么跟进来了!
      外头那个连长是吃乾饭的吗!连个三岁半的孩子都看不住!
      “你进来干嘛!”顾长风急得直冒火,压著嗓子低吼,“出去!马上!”
      芽芽没理他。
      她两条小短腿倒腾得挺快,几步就走到顾长风身边。探著小脑袋,往前面那片乱七八糟的拉线阵里瞅了一眼。
      小嘴一撇,满脸的嫌弃。
      “这弄的啥破烂玩意儿。”芽芽嚼著嘴里剩下的半块奶糖,奶声奶气地开了口,“几根破绳子破铁丝就把你们难住了?”
      “这叫诡雷!”小李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小祖宗,这碰一下咱们全得完蛋。你快听师长的话,回上面去。”
      “回去干嘛?等你们被炸成烤全羊啊?”芽芽白了小李一眼。
      她往前跨了一小步,鞋尖堪堪停在第一排碎玻璃碴子外头半寸的地方。
      防空洞里阴冷的穿堂风吹过来,把她脑袋上那两个冲天小辫吹得一晃一晃的。
      芽芽伸出白胖的小手,指了指通道两边的墙根。
      没人注意到,就在她手指的方向,墙根底下原本枯死的一层青苔,正顺著石缝飞快地蔓延出一丝极淡极淡的新绿。
      “爸,把你的手电筒关了。”芽芽转过头,盯著满脸铁青的顾长风,“红光晃我眼睛了。”
      顾长风没动。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这不听话的闺女强行抱出去。
      “关灯。”芽芽催促了一句。
      小姑娘站在一片足以炸平山头的火药桶跟前,那语气比在老家炕头上点菜还要隨意。
      她小手一摸兜,把那把紫檀木弹弓掏了出来,在手里顛了两下。
      “都往后退。看本宝宝给你们拆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