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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不负责?本萌宝把你军区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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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0章 让你救人,没让你送他上路
      顾家书房的门被撞得“哐当”一声巨响。
      正在写大字的顾启弘手一抖,一滴浓墨毁了刚写好的“静”字。他眉头拧成个疙瘩,把毛笔往笔架上一摔,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大清早的嚎丧呢!”
      秦月娥哪还顾得上平日里端著的贵妇架子。她头髮乱糟糟的,旗袍扣子都扣错了一颗,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厚厚的地毯上,跪著挪到书桌前,一把抱住顾启弘的大腿。
      “老顾!救命啊!这回你一定要救救大川!我就这么一个弟弟,咱们秦家就这一根独苗啊!”
      顾启弘嫌弃地抽了抽腿,没抽动。秦月娥这会儿力气大得惊人,眼泪鼻涕全蹭在他那条进口毛料西裤上了。
      “有话站起来说!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大川又怎么了?赌输了?输了多少?”
      顾启弘不耐烦地哼了一声。秦大川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他又不是不知道,以前也没少给这小舅子擦屁股。要是钱能解决的事,为了家宅安寧,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不是赌……”秦月娥身子抖得像风里的落叶,牙齿都在打架,“是……是被抓了。公安说是走私,还说是什么倒卖文物。”
      “走私?”顾启弘眼皮跳了一下,但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倒腾点老物件?这年头鸽子市里这种事也不少,找找关係,罚点钱也就是了。”
      秦月娥一听这话,心里稍微鬆了口气,刚想顺著话茬往下编,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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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长风一身笔挺的军装,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著个穿著战术小马甲的孟芽芽,手里还捏著那个从不离身的紫檀木弹弓。
      “罚点钱?”
      顾长风冷笑一声,把手里的一份加急文件“啪”地甩在书桌上。文件袋撞击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倒卖青铜重器给外国人,甚至还有涉密的地形图。这就是你说的倒腾点老物件?”
      顾长风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碴子:“根据战时条例,这叫通敌叛国。您老觉得罚多少钱能买回一条通敌的命?”
      “什么?!”
      顾启弘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瞬间煞白,脸上的肉都在哆嗦。
      通敌?卖给外国人?
      在这六十年代的京城,这顶帽子扣下来,別说是秦大川,就是整个顾家都得跟著脱层皮!搞不好还要被抄家清算!
      秦月娥被顾长风这话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反驳:
      “你胡说!你含血喷人!大川只是做点小生意,怎么就通敌了?顾长风,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你想逼死我弟弟!”
      “是不是胡说,你去市局问问张局长。”
      孟芽芽从顾长风身后探出小脑袋,她眨巴著大眼睛,一脸天真地补了一刀:
      “秦奶奶,听说昨晚警察叔叔从那车里搜出来的帐本,比砖头还厚呢。
      上面写著哪年哪月,卖了啥给哪个洋鬼子,一笔都没落下。哦对了,还有一大包美金,那可是铁证。”
      “哦,还有个事儿。”芽芽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从小马甲兜里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
      “刚才来的路上,我看见报社的记者都往市局跑呢,说是要当典型抓。这会儿,估计半个京城都知道秦大川是汉奸了。”
      这最后一句“汉奸”,彻底击碎了顾启弘的心理防线。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是什么?是面子!是顾家的招牌!
      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他的小舅子是个倒卖国宝给洋人的汉奸,他这张老脸往哪搁?他以前的那些老战友、老部下怎么看他?
      顾启弘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惊愕变成了暴怒。
      他抬起脚,一脚踹在秦月娥的肩膀上,直接把她踹翻在地。
      “混帐东西!简直是混帐!”
      顾启弘气得直喘粗气,指著地上的秦月娥骂道: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弟弟?平日里那是吃喝嫖赌我也就忍了,现在竟然敢把手伸到国宝上?还敢通敌?”
      “老顾……”秦月娥被踹得胸口生疼,捂著心口,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个同床共枕二十几年的男人,“你……你不救他?”
      “救?我拿什么救?拿顾家全家人的脑袋去救吗?”
      顾启弘此时展现出了极度的冷血和利己。他转过身,背对著秦月娥,看都不看她一眼。
      “长风。”
      顾长风挺直了脊背,身姿如松。
      “这件事,你亲自去盯著。”顾启弘的声音冷得像铁,
      “你是卫戍区的首长,这事儿归你管。告诉市局那边,不管查到谁,绝不姑息!该枪毙枪毙,该坐牢坐牢!顾家和秦大川没有任何瓜葛,我们也是受害者,是被蒙蔽的!”
      秦月娥听到“枪毙”两个字,两眼一翻,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原本指望顾启弘能看在夫妻情分上捞人,哪怕是保住一条命也好。可没想到,这老东西翻脸比翻书还快,这是要亲手把大川送上断头台啊!
      “顾启弘!你好狠的心!”秦月娥披头散髮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甲抓挠著地毯,
      “大川这些年也没少孝敬你!你书房里那尊玉观音,不就是大川送的吗?现在出事了,你就要撇清关係?”
      这话一出,顾启弘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猛地转过身,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闭嘴!那玉观音我看是贗品,早就砸了!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再敢胡说八道,连你一起查!”
      孟芽芽站在一旁,看著这齣狗咬狗的大戏,心里直呼过癮。
      这顾老头,果然是个自私自利的极品。为了保全自己,连小舅子送过礼这种事都能当场否认。
      “秦奶奶,您还是別喊了。”
      芽芽剥开第二颗奶糖,慢悠悠地说道:
      “您要是再喊下去,把以前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儿都抖搂出来,万一警察叔叔顺藤摸瓜,查到那些给秦大川当本钱的老物件是从哪流出去的……嘖嘖,到时候您可能就得去牢里跟秦大川团聚了。”
      秦月娥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她惊恐地看著孟芽芽。这死丫头片子,怎么什么都知道?
      那些本钱……確实是她从顾家库房里偷偷拿给大川的。要是这事儿被查出来,那就是家贼,顾启弘能活剥了她!
      秦月娥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敢说,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把她拖出去!禁足!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顾启弘大手一挥,对著门外的管家吼道。
      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秦月娥,像是拖死狗一样把她拖了出去。
      出了书房,走在回西偏院的游廊上。
      孟芽芽拉著顾长风的大手,蹦蹦跳跳的。
      “爸爸,刚才那个爷爷的脸都绿了,真好玩。”
      顾长风低头,看著女儿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眼底的寒冰化作了温柔的水。他弯腰把芽芽抱起来,放在臂弯里。
      “他那是怕了。”顾长风淡淡地说,“这种人,把利益看得比命重。只要威胁到他的利益,亲儿子他都能捨弃,更別说一个小舅子。”
      “那秦大川这次死定了?”芽芽问。
      “证据確凿,死罪难免。”顾长风摸了摸女儿的头,
      “不过,秦大川也就是个跑腿的。那么大的出货量,光凭他一个人,搞不到那么多好货。他上面,肯定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