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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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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弒君之罪
      下一刻,这位执掌朝堂,大权在握一辈子的中书令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樑,彻底趴伏在雪地中。
      完了,彻底完了,家族唤醒的老祖宗也陨落了!
      裴家...裴家...好狠!要斩尽杀绝吗?!
      群臣听闻这声哭喊,更是骇得面无人色,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新帝被刺,短短时辰,天空各类异象涌现,没点背景与见识,此刻是决计无法判断局势的。
      直到许久,风雪消散——
      噠、噠、噠。
      才有一阵沉稳而缓慢的脚步声,从广场尽头的午门方向传来。
      无数人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风雪之中,缓缓走来一人。
      他穿著一身黑色朝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一双褐色的眸子尤其让人胆寒。
      相国,裴昭。
      而在他的身后还跟著两道身影。
      左侧一位,身著深紫色蟒袍,面容刚毅冷峻,浑身散发著如深邃的紫气,群臣中只有少数人认得那是裴家的天人。
      而右侧一位,则是一个身形佝僂的老者,穿著绘满星辰的宽大黑袍,手中托著一个罗盘,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手食指齐根断去,切口平滑。
      裴府隱藏最深的供奉,堪称天下独步的占星子,祁国士。
      三人走来,才有一声声的倒吸凉气的声响。
      不少看不清局势之人此刻才堪堪明白。
      原是裴家!
      裴昭面无表情走到了雍王李交的面前。
      李交抬起头,看著居高临下的裴昭,眼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出。他哆嗦著嘴唇,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裴……裴昭......”李交颤抖著,试图举起怀中李景的头颅,“你想干什么?”
      裴昭並没有看李景的头颅一眼,他只是平静地看著李交。
      “我告诉你,我可是雍王,我是皇室之人,你想要反不成?!”
      裴昭还是没有说话,但他身边的紫袍中年人轻轻探出了右手。
      “反了!来人,来人啊!有反贼!”
      无人理会,就是那眾多禁卫军也只敢远远望著,眼看著中年人轻轻將李交的脑袋摘了下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广场上响起。
      群臣惊悚至极,不少胆小的文官甚至当场嚇得失禁。
      这时,裴昭身后那位断指的祁国士往前一步,那双浑浊的老眼扫视全场,声音沙哑而阴冷,传遍了整个太和殿广场:
      “雍王李交,勾结宇文世家,以秘法接引七杀星降世,意图谋逆,行刺君王。幸得北侯世子裴苏,引太阳真火诛杀邪祟,然陛下……已遭毒手。”
      这番话引起一片又一片的倒吸凉气之声。
      李交怎么可能会勾结宇文家杀新帝,不过有的时候,立场远比事实重要得多,於是下一刻——
      “李交狼子野心!宇文家罪大恶极!”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著,附和声如同瘟疫般蔓延。
      “臣附议!李家与宇文家合谋弒君,天理难容!”
      “请相国大人主持公道!”
      “宇文家当诛!”
      这种时候,哪怕是平日里最正直、最敢言的御史言官,看著雪地里李交那扭曲的尸体,看著裴昭那淡漠的神情,此刻也唯有惊惧沉默。
      而裴昭听著这些声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转头看向跪伏在地的宇文閔。
      “宇文閔,”裴昭的声音温和,“宇文迟弒君,你宇文家,该当何罪?”
      还没等宇文閔开口,人群中立马站出一位锦衣老者,那是王家家主,平日里唯裴家马首是瞻。
      王家主大义凛然地指著宇文閔喝道:“弒君之罪,乃是十恶不赦!依律,当诛九族!以正视听!”
      “诛九族”三个字一出,宇文閔浑身一颤,他望著眼前这个在朝堂对了半辈子的老对手,此刻才明白他与裴昭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天枢神光,对於他宇文閔,对於所有人都是加持,但对这位老人却是枷锁。
      如今枷锁已破,所有人才骤然想起来,在整个大晋朝堂,他是寥寥几个不靠天枢神通就修成了法象的恐怖高修。
      甚至...隱隱有传闻,他的修为还要高过那几个常年在外征战的武將大將军。
      宇文閔心头惊惶,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跪行几步,向著裴昭疯狂磕头。
      “不!不!裴相!裴公!”
      他涕泪横流,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鲜血淋漓,“放过宇文家!千错万错都是宇文迟那孽障的错!我宇文家不知情啊!裴公,看在……看在同殿为臣数十年的份上,我宇文家愿意交出所有家產,愿意离开京城,愿意流放苦寒之地,永世不入中原!只求……只求留个香火!”
      老祖宗不知死於裴家哪位老怪物之手,宇文家完了,现在哪怕是苟活做狗,也比灭族强。
      而裴昭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的政敌,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也没有復仇的快意,只有一片如深渊般的平静。
      他不理会宇文閔的哀求,甚至连回应都懒得给,只是微微侧头,对外围的禁军统领挥了挥手。
      “带下去。”
      简单的三个字,便宣判了一个千年世家的终结。
      几名如狼似虎的甲士衝上来,將广场之上的宇文家人全部像拖死狗一样將他拖了下去。
      裴昭转过身,面对著那群瑟瑟发抖的大臣,忽然笑了一笑。
      “诸位大人,都受惊了。天色已晚,风雪又大,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吧。”
      他轻轻拍了拍手,语气轻鬆写意:“都起来吧,都回家好好睡一觉,把这身血腥气洗一洗。明日卯时,入金鑾殿,要上早朝。”
      “上早朝”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皇帝都死了,上什么早朝?谁来听政?
      难不成......
      一些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却也不敢说出来。
      “是……是……下官告退。”
      “谢相国大人体恤。”
      於是,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朝廷大员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地爬起来,顾不得仪態,踉踉蹌蹌地逃离这个修罗场。
      每个人的心头都压著一块巨石,惶恐之至。
      变天了。
      彻底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