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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她强取豪夺后,他真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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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5章 只是两个小泥人,只是四个字而已
      沈兰舒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一直都知道,沈清辞这丫头,其实不是个心眼坏的。
      她只是有些好强,有些彆扭。
      小时候日子难过,她学会了用刺把自己包裹起来。
      真正狠心歹毒的事,她也干不出来。
      同为沈家的庶女,沈清辞的日子,一直是最艰难的。
      云姨娘当年是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被抬举成通房,捅破了父亲没有碰过通房姨娘的事情。
      母亲不喜她们娘俩,是人之常情。
      可沈清辞有什么错呢?
      她不过是投错了胎,托生到那个肚子里罢了。
      沈兰舒看著妹妹那副偷偷红了眼眶又强忍著不让人看见的模样,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到底是她妹妹。
      往后,她还是盼著她好的。
      如今她能想通,能放下那些彆扭,和大嫂好好相处,最好不过了。
      马车轆轆前行,载著几个各怀心事的人,驶向沈府。
      今日沈容与回来得早。
      下午没什么事,他便提前离了翰林院,想著她头一回去骑马,不知顺不顺利,腿上的伤才刚好没多久,可別又磕著碰著。
      谁知进了竹雪苑,里头安安静静的,丫鬟说少夫人还没回来。
      沈容与点点头,没说什么,换了身家常衣裳,便往偏厅走去。
      偏厅不是书房,只是平日里偶尔歇坐、隨手写几个字的地方。
      靠墙的架子上搁著几本书,都是寻常翻阅的,他隨手抽了一本,在案前坐下,翻看起来。
      屋里很静,只有偶尔翻书的轻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看完一本,合上书页,准备放回原处。
      目光扫过书架最底层时,忽然顿住了。
      那里有个小盒子。
      盒子不大,方方正正的,就搁在最角落的地方,上面竟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像是被人遗忘在这里很久了。
      他微微蹙眉,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东西。
      他弯腰將盒子拿起来,盒子上没有锁,只有一个小小的搭扣,轻轻一拨就开了。
      盒盖掀开的瞬间,他愣住了。
      里面並排躺著两个小泥人——福娃娃,捏得有些粗糙,涂的顏色也不那么均匀,一看就不是什么精致的物件。
      可两个娃娃挨在一起,憨態可掬,倒也有几分可爱。
      他伸手轻轻拨开上面的薄灰,看见两个娃娃底下,压著一张纸条。
      纸条叠得整整齐齐,他抽出来,展开。
      入目四个字——天作之合。
      笔跡是他认得的。
      谢悠然的字。
      沈容与握著那张纸条,久久没有动。
      天作之合。
      福娃娃。
      藏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落满了灰。
      她写的。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两个小泥人上。
      它们那么粗糙,那么简陋,一看就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可它们被並排放在一起,像两个依偎著的小人儿,上面还盖著她的字——
      天作之合。
      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从心底某个角落蔓延开来。
      生涩的,酸胀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她……难道真的不是自愿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下去。
      他想起她嫁进来的那天。
      那时他还昏迷著,什么都不知道。
      等他醒来,身边就多了个妻子。
      可他从没问过她——你想嫁吗?
      她愿意吗?
      他以为她是冲喜进来的,是两家商量好的,是顺理成章的。
      可这两个福娃娃……是她的念想吗?
      是她偷偷藏起来不敢让人看见的念想吗?
      天作之合。
      沈容与猛然將盒盖合上,那声轻响在寂静的偏厅里格外清晰。
      他將盒子放回原处,动作很轻,却像是在逃避什么。
      站了片刻,他转过身,走回案前。
      拿起书,又放下。
      窗外暮色渐浓,屋里还没点灯。
      他就那样站在暮色里,一动不动。
      可是很快,他脑海里闪过另一个画面。
      那个夜晚,她伏在他身上,声音带著几分霸道的娇嗔——“你只能是我的。”
      若不是心悦他,她又怎会因別人对他心存爱慕而吃醋?
      若不是真心待他,她又怎会在那个夜晚极尽缠绵?
      沈容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情绪。
      不能这样武断。
      只是两个小泥人,只是四个字而已。
      她嫁进来这些日子,待他如何,他难道感受不到?
      她看他的眼神,她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她在他怀里的每一分柔软——那些难道都是假的吗?
      可“天作之合”那四个字,看在他眼里,却像一根刺。
      刺得他心头生疼。
      他忍不住去想,她写下这四个字的时候,是写给谁的?
      她说过家乡的趣事,说过小时候在乡野长大,说过那些他从未经歷过的生活。那里面,有没有一个人,陪她一起长大?
      阿牛哥?
      这个名字不知怎的就冒了出来。
      他记得她提过一次,说起小时候的事,语气里带著淡淡的怀念。
      阿牛哥是谁?
      是那个陪她捏福娃娃的人吗?
      是那个让她写下“天作之合”的人吗?
      沈容与觉得脑子里乱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脚步声。
      “夫君?”
      谢悠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著几分疑惑,“怎么不点灯?”
      沈容与没有动,也没有应声。
      谢悠然走进来,借著廊下透进来的光,看见他就那样站在案前,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似的。
      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抱住他。
      她的脸贴在他后背上,隔著衣料传来温热的体温。
      “谢谢你。”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饜足后的慵懒,“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她是真的开心。
      骑马比她想得有意思多了,楚云昭那丫头闹腾了一下午,两个小姑子也放开了不少。
      还有流云和飞霜,有她们跟著,她心里踏实多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是他开口和母亲说,她才能去。
      沈容与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微微一僵。
      他垂下眼帘,深吸一口气,將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压到心底最深处。
      他转过身来。
      谢悠然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力道不轻不重,却带著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谢悠然正要开口问,他却忽然俯下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