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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她强取豪夺后,他真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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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7章 陈月兰这个祸害!
      这番话,可谓给足了谢敬彦台阶和体面。
      不是指责,不是追究,而是提供了一个理性、客观、且无法反驳的解决方式——对帐。
      將对质的火药味,转化为理清家庭財务的正当需求。
      同时,“正本清源,重塑家纲”八字,又精准地挠中了谢敬彦作为一家之主、渴望確立绝对权威和纠正过往错误的心理。
      对於沈家的介入和提议,谢敬彦此刻非但生不出太多抗拒,反而隱隱觉得这是个契机。
      这些年来,养家的確实是他,憋屈的也是他。
      若能藉此机会,將帐目清清楚楚摆出来,让儿子知道真相,让陈氏无话可说。
      更何况,此举传扬出去会彻底洗刷自己“靠妻族”的污名,重塑父亲与丈夫的权威,岂非好事一桩?
      且能让女婿放心,表明自己治家有方、勇於纠错的姿態。
      利弊权衡,清晰明了。
      谢敬彦稍作沉吟,便点了点头,语气郑重:
      “贤婿思虑周全,所言极是。这家中的帐目,確该理一理了。便依贤婿所言,择日我將他们叫到一处,將这多年的收支,说个明白。”
      他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般向沈容与示意了一下:“有劳贤婿费心,也多谢昨日对文轩的照拂。”
      沈容与举杯相应,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岳父客气,分內之事。”
      *
      沈府锦熹堂的花厅內,暖香浮动,茶烟裊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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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氏一身藕荷色遍地金锦袄,雍容地坐在主位,与应邀前来的陈夫人閒话。
      气氛起初是官眷往来常见的和煦。
      茶过两巡,林氏轻轻放下汝窑盏,似想起什么,对陈夫人温言道:
      “说起孩子们,前儿听我们容与提了一句,谢家那位大公子文轩,在书院似有些心绪不寧,还与往日同窗起了些小摩擦。
      容与那孩子碰巧遇见,看著不忍,便多问了两句。”
      她眉头微蹙,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怜惜与担忧:
      “这才知道,原是家里些陈年旧事,让孩子心里存了疙瘩,竟误会他父亲和继母……唉,这孩子也是实心眼。
      如今正是备考秋闈的紧要关头,最怕心思杂了。我这听了,真是替谢家妹妹揪心。”
      陈夫人端著茶盏的手一顿,面上笑容未减:“竟有此事?小姑向来疼爱孩子,许是有些误会……”
      “谁说不是呢。”
      林氏接过话头,语气愈发体恤。
      “谢家妹妹这些年主持中馈,辛劳是有的。咱们做女子的都明白,管一大家子人,柴米油盐,人情往来,哪样不要费心?
      便是偶尔提点孩子们节俭,也是常情。”
      她话锋似未转,只笑意深了些:
      “只是孩子们年岁渐长,有了自己的想法。
      尤其是文轩,如今进了驪山书院,得山长青眼,功课是极好的,来年大有指望。
      咱们做长辈的,此时更得替他们扫清些障碍,让心思都用在正道上。
      这家和,方能万事兴,孩子们的前程也才稳当,陈夫人说是不是这个理?”
      陈夫人只觉得这茶汤入口,忽然有些烫喉。
      林氏的话,句句听著是体谅、是关怀、是盼著谢家好,可字字都落在“误会”、“陈年旧事”、“孩子前程”上。
      她岂会听不出这温言软语下的深意?
      “沈夫人说得极是。”陈夫人维持著笑容,指尖却微微收紧,“孩子们的前程最是要紧。”
      正说著,嬤嬤来报少夫人到了。
      谢悠然步入花厅时,陈夫人不著痕跡地打量了这未曾谋面谢氏女。
      只见她穿著茜色海棠纹妆花缎褙子,下衬月白綾裙,发间一支赤金点翠凤尾簪並两朵小巧珠花。
      通身气度沉静雍容,五品宜人的气度已悄然融入举止之间。
      她先向婆母行礼,又向陈夫人行晚辈礼,声音轻柔:“陈夫人安好。”
      “快起来。”林氏亲自虚扶了一把,让她坐在自己下首,態度亲昵自然。
      “正与陈夫人说起你兄长呢,你来了也好。”
      接下来的閒谈,林氏看似隨意地问起府中几桩年节预备,谢悠然答得条理清晰,既有章程又不失灵活。
      “这孩子,心思细,又肯学,”
      林氏笑著对陈夫人道,“如今可是帮我省了不少心。往后啊,这府里总归是要交给他们年轻人的。”
      陈夫人面上含笑应和,夸讚“少夫人果然灵秀懂事”,心中却波澜骤起。
      她看得分明,林氏这哪里是让儿媳见客,分明是在向她展示。
      谢悠然在沈家,是得婆母全然信任、手握实权、被当作未来主母培养的,地位稳如磐石。
      沈家对她的支持,是全方位且毫无保留的。
      茶敘又持续了片刻,话题转向衣料花色,气氛仿佛重回最初的融洽。
      林氏亲自將陈夫人送至二门,礼仪周到,笑容温婉。
      马车驶离沈府,厚重的车帘隔绝了外界。
      陈夫人脸上那无懈可击的笑容瞬间消失,面沉如水,胸口堵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与惊怒。
      林氏自始至终保持体贴关怀的表象,却用最温和的方式,递过来警告。
      而她,堂堂三品侍郎夫人,定安伯爵府出来的嫡女。
      竟要坐在这里,听完这场针对她陈家出嫁女心照不宣的“关切”,还得赔著笑脸!
      这一切,都是因为陈月兰!
      蠢货!
      抢人夫婿已是落人口实,竟还手段拙劣,拿嫁妆说事,离间父子,如今被人捏住把柄,捅到了沈家面前!
      更蠢的是,竟把前妻之女送去冲喜,平白给了那丫头攀上沈家这天大的机缘!
      如今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让沈家藉此为由头,將手伸了过来“主持公道”!
      “回府!”
      她冷声吩咐,声音里压著火气。
      “立刻给老爷递话,请他务必儘早回府,有要事相商!再派人去谢府,告诉二姑奶奶,我身子不適,请她明日过府一敘!”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若不赶紧让陈月兰把屁股擦乾净,给沈家、给谢文轩一个明確的交代,下一次,恐怕就不是这般“温言提醒”了。
      陈月兰这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