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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遭罪啊!我养的病娇校花太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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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9章 而是因为,他是他...
      沈逾一句句说著,语气平稳,没什么起伏,就像在陈述一件別人的事。
      张舒雨一直安静地听著,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桌布边角。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是空茫茫的,只有偶尔睫毛会颤动一下,泄露出一点內心的不平静。
      这种近乎麻木的平静,沈逾其实並不意外。
      他当初在最痛苦的时候,也是这样,觉得天大的事砸下来,也不过如此了。
      心死了,人就显得冷淡,其实只是痛得过了头,麻木了。
      旁边的男服务生听得却是眉头越皱越紧,嘴巴抿成一条线,看看沈逾,又看看一直不吭声的张舒雨,
      几次想开口插话,都被这诡异的气氛压了回去,大气都不敢喘,只觉得手心都攥出汗了。
      包间里只剩下沈逾平铺直敘的声音,和墙上掛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久到沈逾以为张舒雨不会再回应,甚至可能根本就没听进去多少的时候...
      “那...”
      一个带著细微颤音的字,从张舒雨低垂的脑袋下传了出来。
      声音不大,却让空气骤然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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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逾停住了话头,看著她。
      张舒雨慢慢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没什么激烈的表情,甚至称得上平静。
      只有那双眼睛,映著惨白的灯光。
      一颗泪珠毫无预兆地从她眼眶里滚落,顺著苍白的脸颊滑下。
      她就这样看著沈逾,用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一字一顿地问:
      “那为什么...当初要丟掉我?”
      “我活该...要被丟掉吗?”
      沈逾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沉闷的轻响。
      他看著张舒雨那双空洞又执拗的眼睛,语气依然没什么波澜:
      “这个问题,你问我,我也没办法回答你。”
      他顿了顿,移开视线,看向墙上的某一点,声音更沉了些:
      “而且,你大概也得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张舒雨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用眼神死死盯著他:
      “为什么?”
      沈逾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妈...几年前,去世了。”
      他看到张舒雨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眼睛瞪大了些。
      “爸...那个人,也跟死了没什么区別,就当他死了吧。”
      张舒雨彻底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沈逾,眼睛一眨不眨,仿佛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又或者是理解了,却不敢相信。
      妈妈...去世了?爸爸...也跟死了没区別?什么意思?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颗悬在心头多年的沉重巨石,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一股更深、更茫然的空虚取代了。
      她想问的人,想找的人,已经不在了?那她这些年...
      沈逾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继续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所以说,其实我现在,跟你的处境也差不多。你...最起码,向阳院的那些大爷阿姨什么的,还能把你当个家人看。他们能把你养大,还把你的下落告诉我,就是真心希望你找到你的家人...”
      他停了一下,目光转向身旁一直安静坐著的林安冉。
      林安冉察觉到他的视线,也侧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她没说话,只是看著他,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那笑容很浅,却带著一种无需言说的理解和支持。
      沈逾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里面绷紧的什么东西似乎鬆动了些,然后他才转回头,看著张舒雨,平静地说完:
      “...而我,也只有她了。”
      张舒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著,那口气似乎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看著沈逾,看著他那张年轻却没什么鲜活气、眼神里沉淀著某些她看不懂的沉重的脸,心里乱糟糟的。
      不敢相信,但又隱隱觉得,他说的...不像是假的。
      沈逾看著她变幻不定的神色,等了几秒,才又开口,声音依旧平直:
      “所以,我现在...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有什么美满的家,有什么疼我的家人。我就是一个人,带著她,安安静静地生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舒雨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
      落在她瘦得脱形的手腕和凹陷的脸颊上,眉头蹙了一下,又缓缓鬆开。
      “但...我肯定还是比你幸运的...”
      张舒雨抬起眼,看著沈逾,声音很轻,带著一种疲惫的疑惑:
      “你说这些...干什么?”
      她的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带著刺,或者那种空洞的执拗,软了下来,甚至有些无力。
      沈逾听出来了,他心里微微一动,想著,如果她真是自己妹妹,骨子里肯定不是那么偏执封闭的人。
      他点点头,看著她的眼睛,很直接地说:
      “我想帮你。”
      张舒雨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沈逾继续道:
      “你如果现在过得很幸福,什么都不缺,我肯定不会来打扰你。但你现在...遇到难处了,我会管的。”
      “帮我?” 张舒雨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仔细分辨这两个字的分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怀疑和警惕,
      “为什么帮我?有什么理由?有什么目的?我们...又不熟。血缘什么的,也没完全確定,就算確定了,你也有必要帮我吗?”
      她语速快了起来,带著一种急於划清界限的急切,甚至带著点自嘲的尖锐:
      “我提前跟你说好了,我什么都没有,你也別指望我能...”
      “他就是这样的人。”
      一个冷静,甚至带著点冷淡的女声,打断了她。
      是一直安静坐在旁边,几乎没有出声的林安冉开了口。
      她说话时,目光是看向张舒雨的,声音平稳,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他帮你,不是因为有什么目的。帮你不是因为你是你...”
      林安冉顿了顿,目光转向沈逾的侧脸,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里有什么复杂的东西闪过,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重新看向张舒雨,
      “...而是因为,他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