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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书:兵临城下,你让我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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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9章 寒门岂配读书?
      马车驶过喧闹的东市,在一处相对僻静的街角停下。
      “到了。”
      秦昊睁开眼,率先下车。
      眾人跟著下来,只见面前是一家不起眼的茶楼,门楣上写著“清源茶舍”四字。
      铺面朴素,却隱隱透著一股书卷气。
      顾之江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地方他听说过,是京城寒门学子最爱聚集的场所之一。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秦昊一眼,心中已明白今日出巡的深意。
      茶楼跑堂见几人气度不凡,连忙迎上来:
      “几位贵客楼上请,雅间正好还空著。”
      二楼雅间清幽雅致,窗外正对著茶楼大堂。
      几人刚坐下,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喧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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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远,就凭你也配议论朝政?”
      一个傲慢的声音格外刺耳,“你家连本像样的典籍都买不起,写的这些破烂玩意,也敢自称策论?”
      秦昊目光微动,透过竹帘向下望去。
      大堂中央,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正围著一个布衣书生。
      地上散落著几张写满字的纸。那书生虽衣衫朴素,脊背却挺得笔直。
      “新政允许百姓上书言事,我等依律而行,有何不可?”
      书生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允许?”
      为首的华服公子一脚踩在纸上,冷笑道,“那也得看你写的东西配不配!一个连《论语》都读不全的寒门子弟,也敢妄议教化?”
      顾之江眉头微皱,低声道:“这是陈家的三公子陈瑜,其祖父是前太傅。”
      秦昊不语,目光落在那书生身上。
      只见那书生突然弯腰,竟是直接伸手去拽被踩住的纸张。
      陈瑜没料到他会如此,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你竟敢动手?”
      陈瑜恼羞成怒。
      “陈公子踩住了学生的文稿。”
      书生平静道,“学生只是取回自己的东西。”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陈瑜怒极反笑,“给我教训教训他!”
      几个隨从一拥而上。
      就在这时,那书生突然一个灵巧的闪身,竟是直接將陈瑜反手制住。
      “学生虽出身寒微,却也学过几年拳脚防身。”
      书生语气依然平静,“还请陈公子自重。”
      这一幕出乎所有人意料。
      楼上雅间內,周清棠忍不住轻咦一声。
      秦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对顾之江使了个眼色。
      顾之江会意,起身走到楼梯口,朗声道:“诸位,何必为了一纸文稿伤了和气?”
      眾人闻声抬头,见顾之江气度不凡,皆是一怔。
      陈瑜挣脱束缚,整了整衣冠,倨傲道:“你是何人?也配管我陈家的事?”
      顾之江不答,缓步下楼,拾起地上的文稿扫了一眼,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这篇《劝学新策》,是阁下所写?”
      他看向那书生。
      书生拱手:“正是在下赵远。”
      “文中提议在各县设立蒙学,由朝廷提供笔墨纸砚,可是受了新政启发?”
      赵远点头:“正是。新政推广造纸、印刷,纸张价格已大不如前。若能藉此良机广设蒙学,必能惠及万民。”
      陈瑜在一旁冷笑:“荒谬!寒门子弟也配读书?岂不是乱了纲常?”
      顾之江转头看他,语气依然温和:“陈公子以为,何人该读书?”
      “自然是世家子弟!”
      陈瑜傲然道,“百年诗书传承,岂是寒门可比?”
      “哦?”
      顾之江微微一笑,“那陈公子可知道,去年科举,寒门出身者占了三成?今年预计將达四成?”
      陈瑜脸色一变:“这...这都是新政坏了规矩!”
      这时,秦昊也从楼上缓步而下。
      他虽未著朝服,但一身气度让在场眾人都安静下来。
      “规矩?”
      秦昊淡淡开口,“什么规矩?”
      陈瑜被他目光所慑,一时语塞。
      秦昊从顾之江手中接过文稿,快速瀏览
      。文中不仅提出广设蒙学的具体方案,还算出了所需银两、师资来源,甚至提出了分级教学的构想。
      “这篇文章,写得不错。”
      秦昊將文稿还给赵远,“不过有个漏洞。”
      赵远一愣:“请指教。”
      “你只算了朝廷支出,却没算收益。”
      秦昊道,“若天下寒门皆可读书,十年后,朝廷能多得多少人才?这些人才创造的財富,又值多少?”
      赵远眼中闪过明悟之色:“学生受教了!”
      陈瑜见几人相谈甚欢,完全无视自己,怒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敢在这里妄议朝政!”
      秦昊终於正眼看他:“你说寒门不配读书,那我问你。
      三年前,秦王秦昊出身何处?”
      陈瑜一怔:“殿下...出身寒门...”
      “两年前治理黄河水患的工部侍郎刘明远呢?”
      “...也是寒门。”
      “去年研製出新式纺机,让布价降了三成的將作监少监?”
      “......”
      陈瑜额头见汗。
      秦昊步步紧逼:“这些寒门出身之人,哪个不是有功於国?哪个不比那些只知道吟风弄月的世家子弟强?”
      茶楼內其他客人纷纷点头称是。
      不少寒门学子更是激动不已。
      陈瑜面红耳赤,强辩道:“那、那只是少数...”
      “是不是少数,不是你说了算。”
      秦昊打断他,“朝廷取士,唯才是举。这是秦王定下的规矩。”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朗:“今日在场的寒门学子,他日未必不能成为第二个卢靖。”
      这番话引得满堂喝彩。
      陈瑜见势不妙,带著隨从悻悻离去。
      赵远向秦昊深深一揖:“多谢先生仗义执言。还未请教先生尊姓大名?”
      秦昊摆摆手:“萍水相逢,何必留名。你的文章写得很好,不妨多抄录几份,送到礼部。”
      顾之江会意,取出一枚私印递给赵远:“拿著这个去礼部,自有人接待你。”
      赵远接过私印,连忙大礼参拜。
      顾之江扶起他,笑道:“不必多礼。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你有这等才学,不该被埋没。”
      这时,茶楼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名侍卫匆匆进来,在顾之江耳边低语几句。
      顾之江面色微变,回到秦昊身边低声道:“公子,京兆府的人来了,说是接到举报,这里有人聚眾闹事。”
      秦昊眉头微皱:“消息传得倒快。”
      “怕是陈家人去报的信。”
      顾之江道,“来的还是京兆府少尹陈瑜,是陈瑜的亲叔叔。”
      秦昊冷笑一声:“来得正好。”
      片刻后,一个身著官服的中年男子带著一队衙役闯了进来。
      “何人敢在京城重地聚眾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