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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书:兵临城下,你让我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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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6章 蒙古诸部落的入局
      与此同时,卢靖率领的乾军主力,经过艰苦跋涉,已然抵达险要隘口外围,並迅速展开了战斗队形。
      中军大帐內,气氛异常凝重。
      卢靖卸下披风,目光如炬,紧盯著巨大的辽东沙盘。
      斥候校尉单膝跪地,声音清晰而快速地稟报著最新军情:
      “稟卢帅!確凿消息!
      皇太极已於盛京八王殿当眾镇压叛乱,叶赫贝勒金台石、乌拉贝勒布扬古等核心分子当场伏诛,代善、阿敏等重要贝勒已被革爵圈禁!
      皇太极亲统盛京最后留守之精锐,並紧急徵召了女真现存男丁,总计约八万余人。
      正昼夜兼程,向我方扑来!
      其前锋轻骑,距此已不足三日路程!”
      帐內诸將闻言,神色各异。
      有人面露喜色,认为女真內乱,天助大乾。
      也有人眉头紧锁,意识到一个清除了內部主要反对声音、能够凝聚最后力量的皇太极,將是何等可怕的对手。
      卢靖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对梟雄手段的讚许,隨即被更深沉的凝重所取代。
      “皇太极……壮士断腕,够快,也够狠。”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掂量这个对手最后的重量。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內部掣肘的敌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被逼到绝境、能够集中所有意志和力量进行最后一搏的梟雄。
      “江志所部情况如何?”
      卢靖抬起头,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那支孤军深入的先锋,是他整个战略棋盘上最重要的诱饵和支点。
      斥候校尉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回大帅,江將军所部伤亡已逾半数,营垒多处被敌军捨命突破,虽经血战夺回,但已残破不堪。
      箭矢、震天雷等消耗巨大。
      莽古尔泰所部攻势虽依旧凶猛,但其士卒已显疲態,攻势衔接不如初期紧密。”
      卢靖沉默片刻,眼中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痛惜。
      那些都是大乾的好儿郎啊!
      但他迅速压下了情绪,沉声道:“传令江志,他与麾下將士已超额完成使命,为大將军主力爭取了至为宝贵的时间。
      现命他,若事不可为,可伺机向主力方向突围,本帅会派精骑前出接应!
      我要他活著回来,他的兵,能带回来一个是一个!”
      “得令!”
      卢靖隨即大步走到沙盘前,手指精准地点在险要隘口前方一片地域。
      “皇太极想在此地与我一决生死?
      好,本帅便如他所愿!”
      此地视野相对开阔,利於大军展开,但侧翼又有连绵起伏的丘陵和稀疏林地,可供埋伏和掩护侧翼。
      他不再犹豫,一连串清晰明確的命令脱口而出:
      “传令各军,依甲三號预案,即刻抢占各处制高点与有利地形!
      步兵依山势构筑连环营垒,壕沟需深,拒马需密!
      所有破虏弩前置,分布於前沿各垒,弩箭配备双份!
      弓弩手於步兵阵后梯次配置,形成交叉火力!
      两翼骑兵由南雯月和杨成二位將军统领,依託丘陵遮蔽,游弋待机,没有本帅號令,不得妄动!”
      他目光扫过帐中诸將,声音斩钉截铁:“我军便要在此地,以逸待劳,倚靠坚阵利械,迎头痛击皇太极!
      此战,不仅要胜,更要儘可能歼灭其有生力量,一举打出我大乾边关三十年的太平!”
      “谨遵大帅將令!”
      眾將轰然应诺,战意昂扬。
      帐外,乾军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號角连绵,旌旗移动。
      无数士兵在军官的带领下,如同工蚁般开始挖掘壕沟,设置层层叠叠的拒马、铁蒺藜。
      力士们喊著號子,將沉重的破虏弩推上前沿预设阵地,弩手们仔细检查著弩机和如同短矛般的巨箭。
      就在卢靖与皇太极调兵遣將,准备进行最终决战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蒙古草原,也因辽东这场足以改变格局的大战而暗流涌动。
      察哈尔部,林丹汗的金帐內,牛油火把燃烧噼啪作响,映照著帐內诸位台吉、首领们神色各异的脸庞。
      一位刚从东部边境归来的部落首领,正详细稟报著他探知的消息:
      “……大汗,诸位台吉,消息千真万確!
      皇太极在盛京清洗了叶赫、乌拉等部,人头滚滚。
      连他自己的兄弟代善、阿敏都下了大狱!
      如今他几乎是倾巢而出,要去迎战卢靖。
      看这架势,建州女真此番……怕是凶多吉少了。”
      林丹汗。
      这位黄金家族的后裔,名义上的蒙古共主。
      他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快意而冰冷的笑容,他將手中的银碗重重顿在案几上,酒水四溅:
      “好!皇太极这个奴酋,背信弃义,屡次侵扰我察哈尔草场,掳我部眾,他也有今天!
      真是长生天开眼,合该他覆灭!”
      他对皇太极和建州女真的崛起充满了嫉恨与恐惧,乐见其陷入绝境。
      然而,帐內並非只有一种声音。
      一位年纪老迈、经验丰富的台吉抚著白的鬍鬚,忧心忡忡地开口:
      “大汗,请暂息雷霆之怒,老臣以为,此事还需慎重啊。”
      他环视帐內眾人,缓缓道:“唇亡齿寒的道理,自古皆然。
      女真若被乾朝一举荡平,下一个,卢靖的马鞭会指向何方?
      乾人歷来视我草原诸部为心腹之患,他们会放任我们自在逍遥吗?
      卢靖用兵如此厉害,一旦平定辽东,挟大胜之威,下一步必然剑指草原!
      到那时,我等谁能独力抗衡?”
      这番话如同冷水滴入滚油,让金帐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复杂。
      蒙古诸部与女真关係错综复杂,既有世仇,如察哈尔与建州。
      也有联姻,如科尔沁部早已与皇太极结盟。
      更有对漠南霸权和水草丰美之地的激烈爭夺。
      他们固然乐见强大的女真受损,但绝不希望女真被彻底消灭。
      一个强大、统一且极具扩张性的中原王朝,对目前尚且分散的蒙古诸部而言,是远比一个崛起的女真更为致命和长远的威胁。
      同样的爭论与权衡,几乎同时在科尔沁部、內喀尔喀五部、乃至更遥远的土默特等有影响力的蒙古部落中上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