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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书:兵临城下,你让我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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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0章 破虏弩问世
      在玉宸宫用过膳后,殿內烛火温润,几人正閒话家常,一派和乐融融。
      內侍夏德全悄步上前,俯身凑近秦昊耳边,低语了几句。
      侍坐一旁的林舒月最先察觉异样。
      儘管秦昊姿態未变,唇角仍噙著方才的笑意,那眉峰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挑。
      这细微的变化落入她眼中,心下当即瞭然。
      定是有一桩喜事发生,才会让秦昊表情发生细微的变化。
      林舒月察言观色,心知定有要事,便寻了个由头,与谢知微又说了几句体己话,便主动告退,將空间留给了两人。
      殿內重归寧静,只剩下秦昊与谢知微二人。
      烛火跳跃,映照著秦昊眼中难以掩饰的锐利光芒。
      他並未立刻言语,只是指节轻轻敲击著桌面,脑海中已飞速勾勒出一幅铁血疆场图。
      “殿下?”
      谢知微见他沉吟不语,轻声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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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昊回过神,想了想,握住了她那有些冰冷的小说,诉说道:
      “知微,確是喜事。
      军器监不负所望,新造弩床已成。”
      他声音低沉,隱隱带著些兴奋的语气:
      “八牛弩射程,自此可逾千米!
      常態亦可稳定於八百步外,洞穿重甲!”
      谢知微虽不解其中兵事玄机,却將身子轻轻偎进秦昊怀中,仰面静听他难得高昂的语调。
      她其实不懂那些机括射程,更不明白千里之外的沙场风云,但她看得懂他眉宇间的光亮,听得懂他话音里的激盪。
      这就够了。
      秦昊何尝不知她心思並不在此。
      他一句句说下来,更像是在梳理胸中澎湃的浪潮。
      而她温顺的依偎,偶尔轻声的应和,恰是这浪潮最好的迴响。
      “辽东女真,蒙古诸部,彼辈仗著铁骑来去如风,屡犯边关。
      待下次会猎沙场,我军便可在其骑兵衝锋之外,以这雷霆之威,先迎头痛击!”
      这不仅是射程的飞跃,更是战法的革新。
      对於那些倚仗骑射、缺乏严密军阵与攻城手段的部落而言,此等超远距的精准打击,无异於降维打击。
      他心中那个“犁庭扫穴”,彻底肃清边患的构想,终於拥有了最锋利的一把钥匙。
      思绪隨之延伸至全局布势。
      卢靖、陈平,一文一武,已如两颗钉子楔入幽州。
      加上江志所部八万,他亲派的三卫七万五千精锐,以及各处卫军,北境已集结近二十万虎賁之师,足可构筑一道铜墙铁壁。
      “西北逆贼,南方诸王……”
      秦昊心中冷哼。
      他们此刻的蠢蠢欲动,在他看来,不过是疥癣之疾。
      他的战略清晰而坚定:先北后南。
      必须以雷霆之势稳住乃至彻底解决边关之患,届时,再挟大胜之威,回师扫平这些內部宵小。
      这件新式武器的出现,无疑大大加速了这一进程,让他看到了儘快结束北线战事、扭转战略被动局面的曙光。
      思及此处,胸中块垒尽消,豪情顿生。
      谢知微望著意气风发的秦昊,眼神渐渐迷离。
      她不懂什么军国大事,却觉得此刻畅谈兵事的他,格外令人心折。
      她的童年本是圆满的。
      生於江南富庶之家,父母疼爱有加。
      唯有一桩憾事,便是三年前被家族强送入宫。
      原以为此生便要在这深宫高墙內寂然凋零,却不料命运流转,让她遇见了眼前这个男人。
      “怎么了?”
      秦昊注意到怀中人的失神,抬手轻轻抚过她微红的脸颊。
      谢知微顺势將脸颊贴在他温热的掌心,唇角漾开一抹浅淡而真切的笑:
      “妾身只是觉得,能看到殿下这般开怀,真好。”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
      “妾身不懂兵戈之事,但知道殿下心繫天下,志在安邦。
      如今利器铸成,边患可平,妾身……由衷为殿下高兴。”
      烛光下,她仰起的脸庞莹白如玉,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著他的身影,带著全然的信赖与不易察觉的眷恋。
      秦昊心中一动,揽著她的手臂不由收紧了几分。
      他不再谈论弩箭与战局,只是將她纤细的身躯更深地拥入怀中,下頜轻抵著她柔软的发顶。
      良久,他才低声道:
      “不说这些了。今日感觉如何?
      孩子可有闹你?”
      谢知微柔顺地摇摇头,將手轻轻覆在小腹上,眉眼间流淌著將为人母的柔和光辉:
      “他很乖。”
      秦昊点头,揉著谢知微的秀髮,轻微自语著:
      “出生的正好啊......”
      这一夜,秦昊留宿在了玉宸宫,却久久不能入眠。
      从新弩的形制、量產、战术应用,乃至未来的横扫六合,种种思绪在他脑中盘旋,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
      翌日,天光未亮,秦昊便已起身。
      他小心未惊扰熟睡中的谢知微,穿戴整齐后,仅在宫人悄无声息的侍奉下用了些早膳,便大步而出。
      玉宸宫外的禁卫见殿下如此早便出行,且步履间带著一股迫人的锐气,无不更加挺直了脊背。
      “去军器监。”
      秦昊登舆,对夏德全简短下令。
      车驾起行,迅速穿过尚沉浸在一片黎明前的静謐与昏暗中的宫道,朝著军器监而去。
      军器监深处,一片被严格封锁的校场中,寒意远比室外更重。
      一架造型更显精悍、通体黝黑的巨弩,如同蛰伏的凶兽,静置於场心。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因其存在而凝滯,只余下监正与几位核心大匠屏息侍立。
      秦昊没有多余的废话,目光掠过那粗如儿臂的弩箭和紧绷如岩石的弩弦,只简洁地吐出一个字:
      “试。”
      命令下达,训练有素的力士开始绞轴张弦,那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是力量在缓慢累积的宣告。
      当机括最终被重重敲下的一瞬。
      “嘭!”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炸开,仿佛撼动了周围的空气。
      那支巨箭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以远超寻常弩箭的初速,撕裂长空,朝著远方的箭靶呼啸而去。
      眾人的视线紧紧追隨著那道轨跡,直至它狠狠钉入远处山壁上特意竖起的、披覆著铁甲的靶心!
      不仅完全洞穿,其残余的力量更是將厚重的靶子带得向后猛仰,几乎散架。
      “好!”
      秦昊眼中精光爆射,脱口赞道。
      他亲自走上前,抚摸著那还带著一丝震颤余韵的冰冷弩身,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
      “射程、威力,確如所报。產能如何?可能儘快装备军队?”
      监正激动地跪地回稟:“回殿下,工艺已熟,物料齐备,只需殿下旨意,监內昼夜赶工,月內便可先供给北军前线三百具!”
      三百具!
      秦昊心潮澎湃。
      若在关键隘口、城防要地,合理配置这三百具增强版八牛弩,足以在女真或蒙古骑兵衝锋的路径上,织成数道死亡之网。
      他仿佛已经看到,敌军引以为傲的铁骑洪流,尚未接近我军阵前,便在八百步乃至千步之外,被这跨越时代的远程火力成片撕裂、人仰马翻的场景。
      “传令!”
      秦昊转身,声音斩钉截铁:
      “即刻起,军器监全力督造此弩,定名为『破虏』!
      一应所需,皆予优先。
      著兵部与卢靖、陈平协调,擬定接收、布防及操练章程,快马送至边关!”
      他顿了顿,脑中战术已渐成形。
      “重点配置於骑兵可能衝击的正面及两翼,依託地势,梯次布置。
      首要目標,便是摧毁其衝锋势头,打击其重型单位与密集队形。”
      离开校场时,晨光已彻底驱散了黑暗。
      秦昊登上车驾,內心的激盪却远未平息。
      破虏弩的出现,不仅是武器的革新,更將彻底改变北境的攻守態势。
      他先前“先北后南”的战略,因这把利器的横空出世,根基更为坚实,步伐亦可迈得更大、更疾。
      “回宫。”
      他吩咐道,声音中带著一丝大战將至前的冷酷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