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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书:兵临城下,你让我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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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5章 公堂对质
      “嘶——”
      堂上堂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如果之前还只是强占田產、纵奴行凶。
      那现在,这就是涉嫌蓄意杀人,而且是多条人命!性质已经完全不同!
      薛绍的脸色终於彻底变了,血色瞬间褪去,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慌乱。
      他厉声道:“胡说八道!血口喷人!那李三分明是胡乱攀咬!
      薛贵……薛贵他……”
      他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为薛贵开脱,因为薛贵正是他身边最得力的心腹管家,很多事情,根本就是他授意薛贵去办的!
      “薛贵现在何处?”
      秦成立刻抓住关键,沉声问道。
      先前去薛家带人的衙役头领连忙回稟:
      “回大人,薛家大管事薛贵,推说感染风寒,臥床不起,未能带到。”
      “病了?”
      秦风嘴角的冷笑更甚,“是真病,还是做贼心虚,不敢上堂对质?”
      他再次对秦成道:“秦大人,卑职请求,立即派人前往薛家,將管事薛贵『请』到公堂!
      同时,彻底搜查薛贵住处及薛家帐房,核对其经手银钱往来,寻找李三所说的赏银记录!
      並请忤作前往南山,详细勘验其他尸骨!”
      “准!”
      秦成毫不犹豫,立刻下令,“李校尉,著你带左晓卫兵士,亲自前往薛府,拿人,搜查!不得有误!”
      “遵命!”
      那左晓卫军官抱拳领命,眼神锐利,转身便点齐兵士,如虎狼般直奔薛府而去。
      薛绍眼睁睁看著左晓卫的人离去,想要阻拦,却找不到任何理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衝头顶。
      他强作镇定,对秦风道:“秦將军,你口口声声说有证据,那李三何在?
      何不將他带上堂来,与我对质!”
      他心中还存著一丝侥倖,或许李三已经死了,或者秦风只是在虚张声势。
      秦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薛公子想见李三?可以。”
      他朝堂外一挥手:“带人犯李三上堂!”
      在所有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两名殿前司侍卫押著一个戴著沉重镣銬、衣衫襤褸、面容憔悴但眼神凶狠的汉子走了上来。
      那汉子一上堂,目光就死死盯住了薛绍,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恨意和嘲弄的笑容。
      “薛公子,別来无恙啊?”
      李三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哦,不对,您贵人忘事,可能不记得我这个小人物了。
      但您府上的大管事薛贵,薛大爷,他可记得我清清楚楚!
      去年腊月二十三,晚上,在薛府后门。
      他亲手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把那个从王家坳来的小娘们的尸首处理乾净,还拿走了她身上那枚磨得发亮的『开元通宝』做信物,说是怕我糊弄他。
      薛公子,您说,有没有这回事?”
      “你……你胡说!”
      薛绍被他看得心底发毛,强行反驳。
      “我胡说?”
      李三嘿嘿冷笑,不再看薛绍,转而对著秦成磕了个头:
      “大人,小的自知罪孽深重,难逃一死。
      但小的不想替某些人背这黑锅!
      小的愿意招供所有事情,只求死个痛快!
      指使我做那些脏事的,就是薛贵!
      而薛贵……”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面无人色的薛绍:
      “他每次吩咐我做这种事,都说『是上面的意思』、『公子嫌他们碍眼』。
      大人若不信,可以去查薛贵的帐本,他有个私帐,记录了不少见不得光的开销,其中就有给我的赏银,时间、事由,都对得上!”
      人证,物证,相互印证,几乎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链条,直指薛家核心!
      薛绍身体微微晃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没想到李三不仅没死,还知道得这么多,更没想到秦风手段如此雷霆,直接就要去抄查薛贵的老底!
      完了……薛贵那个蠢货,如果真的留下了什么私帐……薛绍不敢再想下去。
      公堂之上,气氛再次逆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摇摇欲坠的薛绍身上,等待著他最后的挣扎,也等待著左晓卫搜查的结果。
      王老汉看著这一切,原本沉下去的心,又一点点提了起来,浑浊的老眼中,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希望之火。
      幽州
      虽已入春,但幽州却毫无万物復甦的暖意。
      这座扼守大乾的重镇,本是连接前线战场与京城中枢的战略枢纽。
      可自江志与皇太极在野狐岭那场恶战后,整座城池便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沉稳,始终笼罩在紧绷的戒备之中。
      毕竟这座边城要应对的威胁从不单一 。
      不仅有东北方向的女真部族,更有东南侧的蒙古诸部。
      若要论哪一方的危险更甚,答案无疑是蒙古诸部。
      女真部族满打满算,最多能集结十万兵力。
      反观蒙古诸部,其战力与动员潜力远非女真可比。
      若非蒙古诸部此刻分裂为几大势力,尚未形成统一號令,边关的驻军规模恐怕远不止当前这般。
      如今驻守幽州的明面上统帅,是大乾兵部尚书秦宝,亦是当朝秦昊的族叔/
      而暗中统筹整个幽州防务与作战调度的,便是军中素有 “军神” 之称的卢靖。
      自从边关战事吃紧的消息传回中枢,秦昊便果断將卢靖调遣至此。
      唯有稳住了幽州这道防线,他才能在京城毫无后顾之忧地推进大刀阔斧的改革。
      幽州,都督府议事堂。
      烛火通明,將悬掛在墙壁上的巨幅北境舆图照得清晰无比。
      上面山川河流、关隘城池標註详备,更有数面代表敌我兵力的小旗插在其上,无声地诉说著当前的局势。
      卢靖一身常服,负手立於图前。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同样卸去甲冑、换上一身乾净戎袍的江志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著大战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与完成任务后的昂扬。
      “末將江志,参见卢师!”
      江志抱拳行礼,语气恭敬。
      面对卢靖,即便是他这等桀驁悍將,也心悦诚服。
      卢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虚扶一下:
      “不必多礼。
      野狐岭一战,打得好,打得辛苦。
      知节,你为我大乾,立下了擎天之功。”
      他称呼江志的表字,显得亲近而又不失郑重。
      江志直起身,感慨道:
      “全赖將士用命,上下同心,更有卢帅坐镇中枢,调度有方,稳定后方。
      末將方能在前线放手一搏。
      只是……代价亦是不小。”
      想起战死的同泽,他眼神微微一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