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穿书:兵临城下,你让我撤军?

  • 阅读设置
    第173章 秦昊真正的目的
      秦昊话音落下,甘露殿內陷入了更深的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滯了。
      世家代表们个个低垂著头,目光闪烁,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秦昊的话看似给了机会,实则將他们架在了火上。
      他们绝非愚钝之辈,面对通敌这种足以招致诛灭九族的滔天大罪,又有谁敢主动认下?
      谁敢保证这不是秦王蓄意布下的钓鱼之局?
      一旦认下,便是自认罪状了?
      甚至连证据都不必找。
      秦王只需將今夜的谈话公之於眾,恐怕当晚,他们全族就会被人砍成筛子。
      这岂不是亲手把整个家族推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他们只需要咬死不认?
      那江志真的能查出什么来?
      他们这些人,哪会不清楚通敌之事一旦败露是何等罪名?
      往日里与女真联络,本就已是慎之又慎。
      自秦昊入京后,他们更是不敢主动挑衅,索性收敛了许多,安生了好一阵子。
      这段时日,除了暗中拉拢些心怀不轨的 “新贵”,挑唆他们去做些蠢事,倒也真没再犯什么事。
      至於那些所谓的 “证据”,大多是好几年前的旧物。
      自打他们知晓边关之事后,便已迅速处理乾净。
      这般情形下,他们反倒篤定,秦昊根本查不出什么来。
      能踏入这甘露殿的世家子弟,本就没有蠢货。
      此刻他们脑中迅速理清这些关节,先前悬著的心,也渐渐安定了下来。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殿內只能听到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武將们虎视眈眈,文臣们屏息凝神,都在等待著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人。
      秦昊並不著急,他慢条斯理地又呷了一口茶,目光平静地扫视著下方,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在等待猎物自己露出破绽。
      终於,他看向站在文官队列前列的顾之江,微微頷首。
      顾之江会意,轻咳一声,踏步出班,面向世家眾人,语气显得比秦昊温和许多,带著一种劝诫的口吻:
      “殿下仁德,念及诸位世家於国朝亦曾有功,且此事牵连甚广,或有被蒙蔽、胁迫者,故愿网开一面。
      主动坦白者,虽罪难免,但可酌情宽宥,或可保全家族根基。
      若一味顽抗,待证据確凿,按《大乾律》,通敌叛国者,当夷三族。
      孰轻孰重,诸位皆是聪明人,当有决断。”
      顾之江的话语,像是一剂软化的汤药,试图撬开坚冰。
      他目光恳切地望向林文渊、崔璞等人,仿佛在说: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王麟喉结滚动了一下,额上冷汗涔涔。
      他偷偷抬眼,迅速瞥了一眼御座上的秦昊,只见对方面无表情,深邃的眼眸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又用余光扫向身旁的崔璞等人,发现对方脸色如常,好似和自己无关一般。
      “殿下明鑑!”
      林文渊猛地跪伏在地,声音有些颤抖:
      “我林家世代忠良,对陛下、对殿下忠心可鑑日月!
      绝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这……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欲离间殿下与我林家啊!”
      有了林文渊带头,其他世家代表也仿佛找到了方向,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殿下,我崔氏亦是如此!
      女真蛮夷,与我等有何干係?
      断不会自毁长城!”
      “韦家对朝廷忠心耿耿,天地可表!”
      “王麟一族愿受任何查证,以证清白!”
      ......
      一时间,殿內儘是喊冤之声,听起来情真意切,仿佛他们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然而,在这片喧囂之下,是更深的心虚与恐惧。
      他们赌的就是秦昊此刻没有確凿到足以指认具体某一家族的铁证。
      赌的就是法不责眾,赌的就是秦王还需要他们世家的力量来稳定朝局。
      与旁人的惴惴不安不同,林文渊心中却是真真切切的冤枉。
      毕竟他林家,確实没沾过半点通敌叛国的勾当。
      当然,没做过这事的世家,定然还有別家。
      那些世家或许知晓些內情,可他们自己,却是半分没沾过。
      秦昊看著脚下跪倒一片、口称冤枉的世家代表,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並未动怒,反而轻轻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哦?都是忠臣?”
      秦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目光却锐利如刀,缓缓从每个人头顶扫过:
      “如此说来,是江志將军查证有误?
      还是那黑石谷中的军械、金银,以及那些密信,都是凭空出现,意图构陷诸位?”
      “这……”
      林文渊一时语塞,硬著头皮道:
      “臣等不敢妄议边將,但……但其中必有蹊蹺!
      恳请殿下明察,还我等清白!”
      “蹊蹺?”
      秦昊重复了一句,手指再次轻轻叩击著桌面,篤篤的声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本王也希望只是蹊蹺。
      毕竟,边关不稳,於国无益,於民更是一场灾难。”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诸位皆言无辜,那本王便信你们一次。
      此事,本王会责令有司,连同江志將军,彻查到底。
      务必水落石出,绝不冤枉一个忠臣,也绝不放过一个国贼!”
      “在查清之前,为免瓜田李下之嫌,也为了诸位『清白』著想......”
      秦昊的目光变得深沉:
      “即日起,涉事各家,需紧闭门户,家族核心成员无令不得离京,配合调查。
      一应家族產业、往来帐目,需隨时备查。
      诸位,可有异议?”
      这看似是信任,实则是软禁和监控。
      而其中最要害的,莫过於清查他们这些世家的產业。
      这对传承百年乃至千年的他们来说,不啻於天塌地陷。
      这段时日推行的新政,除了考成法与军队改制稍有成效,其余政策多是毫无建树。
      尤其是土地一事,歷经百年积弊,早已糜烂到了极点。
      若非秦昊从外部打破这层僵局,恐怕新政终究不过是黄粱一梦。
      至於此次,若以结果论,秦王殿下要查的,根本不是什么通敌之罪。
      他真正盯上的,是他们手中紧握的土地。
      世家代表们心中叫苦不迭,却无人敢说一个“不”字,只能齐声叩首:
      “臣等遵旨,谢殿下明察!”
      “好了......”
      秦昊似乎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
      “今夜就到此为止。都退下吧。
      顾尚书、张寺卿、和尚书,你们留一下。”
      “臣等告退!”
      眾人如蒙大赦,纷纷躬身退出甘露殿,尤其是那些世家代表,脚步仓促,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
      走出殿门,被夜风一吹,才惊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们彼此对视,眼中已无来时的隱秘喜悦,只剩下深深的忌惮和不確定。
      秦昊今晚没有杀人,没有抓人,甚至没有厉声斥责。
      但这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和隨之而来的限制,比直接的雷霆之怒更让人心悸。
      尤其这最后的清查土地、產业一事,於他们而言,简直无异於直击要害的釜底抽薪。
      殿內,只剩下秦昊、顾之江、大理寺卿张谦和户部尚书和珅。
      秦昊看著他们,脸上的疲惫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断。
      “戏,已经做足了。”
      秦昊淡淡道,“接下来,该动真格的了。
      之江,依计行事。
      张寺卿,你大理寺要暗中配合,盯紧他们。
      和珅,查抄帐目之事,由你户部牵头,给本王仔细地查,一釐一毫都不得放过!”
      “臣等明白!”
      三人齐齐躬身,神色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