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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书:兵临城下,你让我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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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崔府门口的离別
      “南雯月?”
      盛京城內,皇太极接到前方战报,微微蹙眉,“江志手下,何时多了这么一號难缠的人物?”
      他原本期望阿济格能势如破竹,搅得蓟州天翻地覆,没想到却被一支偏师巧妙地拖延住了。
      “告诉阿济格,不必理会这小股敌军纠缠,他的目標是儘快向幽州施加压力,调动江志的主力!”
      皇太极下令,但心中那丝不安却隱隱扩大。
      南人的抵抗,似乎比预想中要顽强。
      而就在南雯月与阿济格先锋纠缠不休之际,江志已迅速整顿好內部,初步稳定了蓟州城形势。
      虽然赵杞背后的黑手尚未完全揪出,但主要的叛乱分子已被清除。
      他深知南雯月兵力有限,拖延不了多久。
      主力大军已然完成集结。
      点將台上,江志顶盔贯甲,目光扫过台下肃立的各路將领。
      “女真猖狂,侵我疆土,杀我百姓!此仇不共戴天!”
      “眾將听令!”
      “隨本將军出城,迎击敌酋皇太极主力!”
      “喏!”
      眾將轰然应诺,声震四野。
      蓟州镇的战爭机器,在经歷了短暂的內耗后,终於开始全力对外运转。
      江志亲率精锐主力,开出蓟州城,如同巨大的磐石,向北推进,迎向那挟带著冰雪与血火而来的女真洪流。
      南雯月的袭扰,为江志爭取了宝贵的时间。
      而现在,决定蓟州乃至整个北疆命运的大战,即將在广阔的冰原上展开序幕。
      京城,此时的京城之內,所有世家大族皆如一锅沸水,翻腾不休。
      自秦昊等人踏入这座千年帝都,並掌握大权以来,往日高高在上的门阀贵胄,竟陷入前所未有的窘迫与惶惑。
      他们的日子,比外人所能想像的,还要难熬数倍。
      首当其衝的,是一批新兴权贵的崛起。
      这些人手握重权,行事凌厉,几乎毫不留情地挤压著旧有势力的生存空间。
      土地、商脉、人脉、官位……昔日的资源版图被一再重构。
      更令人窒息的是,新朝甫立,便以铁血手段展开了一场席捲全城的大清洗。
      那一场杀戮,不分门第,不论渊源。
      纵是传承百年的名门、延续千年的世族,亦或身份显赫的王公贵戚,只要被认定为“当诛”。
      铁骑便凌晨叩门、破户而入。
      刀光血影之间,无数高门大第顷刻崩塌,连哀嚎都来不及传远。
      血跡未乾,风波再起。
      段宏一案的爆发,如同在未愈的创口上再撒盐巴,京城世族迎来了第二波更为严酷的清查。
      此番牵连更广、手段更绝,就连往日看似稳固的联姻纽带、世交情谊,也在生死面前脆弱如纸。
      数月以来,恐惧如影隨形。
      昔日的宴饮笙歌转为门庭冷落,曾经的权势滔天化作朝夕不保。
      他们不得不在夜半低声商议,在暗室里交换眼神,就连家僕走动亦小心翼翼,生怕一言不慎,便招来灭顶之灾。
      这几个月,对他们而言,不是改朝换代般的阵痛,而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灾厄。
      辉煌百代的世家荣耀,仿佛一夕之间被连根拔起。
      曾经的从容与威严,在一次次抄家、下狱、问斩的雷厉风行中,彻底粉碎。
      京城还是那座京城,朱门依旧,琉璃瓦仍在日光下流转。
      只是门后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
      无人再敢轻言“世家”二字。
      那不再代表尊荣,而成了悬顶之剑,时刻提醒他们。
      新时代的规则,已不由旧族书写。
      表面看来,京城的世家大族依旧维持著从容的体面,未曾有人公然吐露半分不满,可心底里,他们早已將对这群新贵的怨恨埋得极深。
      世家的生存之道,向来建立在妥协与忍耐之上。
      纵使时局再艰难、处境再屈辱,日子总得继续过下去。
      门楣不能倒,家运不能断,这是他们延续百代的体面与执念。
      而这一次皇宫选秀的消息,对於这些正值凛冬的世家而言,不啻为一夜春风、天降甘霖。
      他们几乎一致地將这视为秦王殿下所释放的信號。
      一种含蓄而明確的姿態,表明朝廷並未彻底將他们拒之门外。
      苦难的日子似乎终於透进一线曙光,既然上位者愿意伸手拉一把,他们自然要紧紧抓住这条绳索,不肯放鬆分毫。
      於是,一场无声的角逐悄然展开。
      各大世家纷纷精挑细选,將族中最才貌出眾、仪態得体的女子送入宫中。
      他们押上的不仅是一个女子的命运,更是一家一族的未来与翻身之望。
      天色刚亮,崔府大门前笼罩在一片压抑而凝重的气氛中。
      一家人默然立於阶前,所有目光都紧紧锁在即將登上马车的崔琳与崔婉身上。
      崔韦氏以绢帕掩口,极力抑制哽咽之声。
      但眼眶通红,泪水几欲夺眶而出,却终究只是化作几声几不可闻的低泣。
      崔璞面色如常,一如往日般肃穆威严,仿佛眼前並非离別之刻。
      唯有那藏於宽大袖袍之下紧握成拳的双手,泄露了他此刻汹涌难安的心绪。
      崔琰斜倚门框,神情恍惚,目光空茫地追隨著两个妹妹的身影。
      仿佛已预见到她们今后身不由己的命运,却无力改变分毫。
      向来早睡的崔芷此时也静立人群中,她虽年少,却也隱约明白两位姐姐这一去,人生便將天翻地覆。
      她眉眼低垂,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哀戚。
      唯有年纪最小的崔禪,仍沉浸在天真无邪的世界中,兴奋地挥舞著小手,脆声喊道:
      “姐姐们记得回来时给我带吃呀!”
      崔琳將家人的百態尽收眼底,心中酸楚如潮水翻涌。
      她强自压下,面容沉静如古井无波,只毅然转身,步履坚定地踏入马车。
      一旁的崔婉亦快步登车,动作匆忙得近乎仓促。
      她唯恐慢了一步,那强忍多时的泪水便会决堤而下,再难掩饰內心的脆弱与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