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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书:兵临城下,你让我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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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世家贵女入宫记
      长春宫內,香雾繚绕,静得能听见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响。
      林晚抱著小皇帝,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襁褓,目光却似有若无地落在崔家姐妹身上。
      “说起来!”
      她声音温和,却让崔家眾人心头一紧:
      “崔家百年清贵,诗礼传家,教出来的女儿自然是不差的。
      陛下您说是不是?”
      她低头逗弄著怀中的小皇帝,婴儿发出咿呀之声,仿佛应答。
      林舒月轻笑一声,向前一步:
      “太后娘娘说的是。
      臣妾也曾听闻崔家姐妹才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目光转向崔婉,唇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知二位妹妹可曾读过《女诫》、《內训》?”
      崔琳轻轻拉住妹妹的衣袖,先行一礼,声音清越却不失恭顺:
      “回太后殿下,家母自幼便请了女先生教导,这些书都是必读的。”
      谢知微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崔婉微微颤抖的指尖。
      林晚將一切尽收眼底,却不露声色,只淡淡道:
      “既然读过,便该知道女子之德,在於柔顺谦卑。
      宫中不比外头,规矩多,忌讳也多。”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转冷:
      “譬如说,最忌讳的便是攀附结党,搬弄是非。”
      崔韦氏连忙躬身:“太后娘娘教诲的是,臣妇定当谨记。”
      这时,怀中的小皇帝忽然不安地扭动起来,发出啼哭之声。
      林晚轻轻拍抚,目光却仍停留在崔家姐妹身上:
      “瞧陛下都听乏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她朝晓薇使了个眼色,晓薇立即上前接过小皇帝。
      “三日后正式选秀,你们姐妹也来吧。”
      林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也让宫中诸位都见见崔家千金的风采。”
      崔家眾人连忙行礼谢恩。
      退出长春宫时,崔婉的后背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崔琳轻轻握住她的手,发现妹妹掌心冰凉。
      崔琳回首,望向身后巍峨华丽的宫殿,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那朱甍碧瓦、层叠殿宇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却也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吞噬著无数人的命运。
      崔韦氏將两个女儿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亦是一阵抽紧,却只得强自按捺,温声催促道:
      “琳儿,婉儿,该走了。你们姑母还在宫中等著,莫要让她久等。”
      她何尝不心疼自己如珠如玉的女儿即將踏入这深宫重垣?
      只是名字既已上了选秀名册,便是皇命难违,崔家纵有百般不舍,也绝不敢行那欺君之事。
      事已至此,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力为女儿们铺一铺这宫里的路。
      那位姑母虽是先帝时期的妃嬪,未必有多大权势。
      但终究在宫中经营数年,人脉见识总归比她们深些。
      哪怕只能多得一丝半点的照应,或许將来就能成为女儿的护身之符。
      而另一边的甘露殿內,依旧是一派肃静。
      秦昊如常批阅著奏摺,神情专注,丝毫不为外界纷扰所动。
      连日来的选秀事宜,以及诸多世家千金入宫的风波,似乎都未曾扰乱他半分心绪。
      殿內寂静,唯有硃笔划过纸页的细微声响。
      因此,当夏德全那急促而轻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时,便显得格外清晰。
      秦昊微微抬首,见这位內侍总管一路小跑而至,额间竟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並未催促,只以目光投去一丝询问。
      “殿......殿下......”
      夏德全气息未匀,便急忙躬身稟报:
      “崔家、韦家、王家、郑家的人均已入宫。
      下一步……是否按原计划行事?”
      他说话时,脸上难掩期待之色。
      於他这般残缺之身而言,目睹那些生来便享尽富贵的世家子弟跌落尘泥,实是一大快事。
      尤其想起昔日刘子然当权时,这些门阀子弟是何等囂张跋扈,对他们这等內侍又是何等轻蔑折辱。
      夏德全心中便不禁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连身体都因兴奋而难以自抑地微微颤抖。
      秦昊目光如炬,自然没有错过他这番异常的情状。
      他並无轻视之意,只沉默片刻,方缓声道:
      “时机未至。
      眼下还不是动他们的时候,姑且……再容他们些时日。”
      夏德全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但很快便又收敛起来,恢復成往日那副低眉顺目、的模样,躬身应道:
      “是,奴才明白了。”
      而崔家一行人跟著引路的宫女,沿著僻静的宫道往静云轩去。
      相较於长春宫的朱甍碧瓦、香雾繚绕,这一路的宫墙明显斑驳了些,墙角爬著零星青苔,连往来的宫人都少了许多。
      只偶尔有提著食盒的小太监匆匆走过,见了他们也只是低眉匆匆行礼,连多余的目光都不敢有。
      “前面就是静云轩了。”
      宫女停下脚步,侧身让出通路。
      崔婉抬眼望去,只见一座小巧的宫殿隱在几株老槐树下,朱漆大门的漆皮已经有些剥落,门楣上 “静云轩” 三个字的鎏金也淡了大半。
      连门口守著的宫女都穿著半旧的青碧色宫装,透著一股与这深宫繁华格格不入的清冷。
      不等他们上前,殿內便快步走出一个妇人,约莫二十五六上下,穿著石青色绣兰草纹的宫装。
      面容依稀与崔韦氏有几分相似 ,正是崔家姐妹的姑母,先帝遗妃。
      “嫂嫂,琳儿,婉儿!”
      崔妊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崔韦氏的手,声音里带著难掩的激动,眼眶微微泛红:
      “可算见著你们了。”
      崔韦氏也红了眼,握著她的手哽咽道:
      “妹妹,这些年委屈你了。”
      崔妊却很快收敛了情绪,拉著眾人往殿內走,一边走一边低声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殿再说。”
      静云轩的殿內陈设简单得有些过分,正中一张八仙桌。
      桌面边缘有细微的磕碰痕跡,两旁的椅子套著洗得发白的青布套,唯有案上摆著的一盆兰草长势喜人,透著点生机。
      宫女端上茶来,茶盏是普通的白瓷,边缘还沾著一点茶渍。
      “姑母,您在这儿……”
      崔琳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酸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崔妊苦笑著摇头,亲手给她们续上茶:
      “先帝走后,我便搬到了这里,远离前头的纷爭,倒也清净。
      只是这清净,说到底也是『无用』的代名词罢了。”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姐妹俩身上,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方才在长春宫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
      林姑娘问你们《女诫》《內训》,太后又提了攀附结党,你们可知这是在敲打你们?”
      崔婉攥著衣角,小声道:
      “姑母,我们…… 我们只是照实回答,没敢多言。”
      “没多言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