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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书:兵临城下,你让我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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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率先发难的张蒙
      王氏……她身体可还好?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张蒙耳边。
      他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颤,杯中美酒顿时泼洒出大半,淋湿了他的前襟也浑然不觉。
      若不是身后的柳氏眼疾手快,及时伸手扶住他的臂膀,他几乎要腿软得踉蹌倒地。
      “殿、殿下……王、王、王氏她……她……”
      张蒙面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秦昊的目光原本带著几分故人閒谈的温和,此刻却骤然转冷。
      他眉头微挑,声音沉了下来,每个字都像冰珠般砸在张蒙心上:
      “哦?
      如今连回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般模样,日后还如何领军作战?
      本王又该如何放心,將麾下的將士交到你手上?”
      秦昊的声音並不高昂,却清晰地传遍了骤然寂静的广场。
      方才的丝竹管弦之声不知何时已悄然停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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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紧张感,连晚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张蒙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秦王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著他的神魂。
      他双腿一软,若非柳氏拼尽全力在旁搀扶,恐怕已当场瘫跪在地。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依旧挤不出一个清晰的词句,只剩下无意义的战慄。
      柳氏的脸色也同样苍白如纸,她搀扶著张蒙,自己能感觉到手臂也在微微发抖。
      她竭力维持著姿態,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想要代为回话,却在秦昊那冰冷的目光扫过时,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般,將所有的话都噎了回去。
      那目光分明在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就在这死寂与尷尬几乎要凝固的时刻,站在后方一直沉默垂首的张韜,忽然猛地抬起了头。
      他眼中之前的挣扎与隱忍已被一种决绝的赤红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前踏出一步。
      “殿下!”
      这一声呼喊,嘶哑却异常清晰,瞬间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张韜拉著身边试图上前一步的弟弟张略,径直走到场中,在离秦昊数步远的地方,“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他挺直脊背,仰头看著秦昊,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悲愤:
      “殿下!请您……请您为家母做主!”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张蒙猛地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地看著儿子的背影,几乎要晕厥过去。
      柳氏更是倒吸一口冷气,掩住了嘴。
      秦昊深邃的目光从几乎崩溃的张蒙身上,缓缓移到了跪在地上的张韜身上。
      他脸上的冰寒之色未褪,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瞭然的微光。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审视著这个突然衝出来的年轻人,整个广场的气氛在这一刻绷紧到了极致。
      “哦?”
      秦昊再次发出了这个单音节,语调却与方才质问张蒙时截然不同,带著一种沉沉的、引导性的意味:
      “为你母亲做主?
      张韜,你此话……是何意?”
      张韜心中一喜,刚准备上前答话,张蒙好像是突然回过神智一般,率先一步跪倒在秦昊的脚下。
      殿下,我冤枉啊!
      张蒙猛地扑跪在地,声音嘶哑悽厉,仿佛蒙受了天大的冤屈。
      他趁著儿子还未开口,几乎是抢著喊道,试图用巨大的声量和悽惨的姿態先声夺人,搅乱局面。
      “殿下明鑑!末將…末將……”
      他像是悲痛得难以自持,重重以头叩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再抬头时,竟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混著额头的灰尘和冷汗,显得格外狼狈可怜。
      “王氏……我那苦命的髮妻啊!”
      他捶打著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她……她確是已因病去了……
      冬日,一场风寒来得凶猛,竟…竟就这么撒手人寰了!
      末將亦是悲痛万分啊!”
      他不敢看秦昊的眼睛,目光游移著,语速极快,试图用虚假的悲伤和既成事实来掩盖真相。
      “末將与她结髮二十余载,一路从幽州苦寒之地走到今日,情深义重,怎会…怎会不痛心?”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秦昊的脸色,见秦王面无表情,心中更是慌乱,急忙为自己撇清,並试图將话题引向別处。
      “末將方才失態,绝非对殿下不敬,实是殿下骤然问起,勾起末將丧妻之痛,一时心神激盪,难以自持……这才御前失仪,恳请殿下恕罪!”
      他將自己的慌乱完全归咎於对亡妻的“深情”,试图博取同情。
      接著,他话锋一转,声音带上了几分委屈和抱怨,甚至隱隱想將责任推给咄咄逼人的儿子:
      “末將深知治家不严,致使家门不幸,有些风言风语惊扰了殿下圣听。
      定是这两个逆子!
      平日对柳氏多有不敬,心中积怨,才会在殿下面前胡言乱语,衝撞殿下!
      殿下万不可听信小儿辈一面之词啊!”
      他最后几乎是在哭嚎,表演得声情並茂,仿佛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然而,他那闪烁的眼神、过於夸张的表演以及急不可耐地指责儿子的行为。
      在明眼人看来,却是破绽百出,更显得心虚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