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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书:兵临城下,你让我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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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军队改制,十二卫的出现
      京城,长春宫內。
      晓梅正耐著性子哄著怀里的小皇帝刘睿,那边林晚却舒舒服服蜷在摇椅上,晒著这久违的暖阳。
      她眼皮半耷著,时不时抬手接过芍药递来的零嘴,唇角总掛著点漫不经心的笑意,这般日子,愜意得让人心头髮暖。
      可就在这岁月静好的当口,一名太监正迈著小碎步匆匆赶来,悄无声息地打破了这份寧静。
      “太后娘娘,左武卫副统领林大有求见!”
      廊下太监的通传声打破了长春宫的静謐。
      暖阁內,林晚正捻著一枚蜜饯,闻言眉峰微挑,指尖在描金托盘边缘轻轻一顿:
      “哦?他寻哀家有何要事?”
      窗外的秋阳斜斜淌进殿內,將紫檀木架上的孔雀翎照得透亮。
      侍立一旁的芍药连忙上前,为太后续了半盏温热的杏仁茶,低声道:
      “这林统领自上月调任左武卫,倒是头回进宫求见呢。”
      太后没接话,目光落在窗欞外那株半枯的梧桐上。
      自秦昊上位后,动作自然是利落的,头一桩大事便是动了京畿的兵权。
      想当初隨秦昊打天下的三十万兵马,如今散落在各处。
      边疆八万镇守雁门关,南边五万扼守澜沧江,真正屯在京城周边的不过十七万。
      眼下朝局未稳,秦昊自然不敢轻言裁兵,反倒想出个整编的法子。
      以边关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旧部为骨,再糅合前朝遗留的十二万禁军,凑成三十万新编大军,分设十二卫,每卫两万五千人。
      卫下又分左右厢,厢辖五营,层层相扣,倒比从前的建制清楚了许多。
      “这些卫所各司其职,倒也显出些章法。”
      林晚呷了口茶,慢悠悠道,“就说那左右驍卫,明著是护卫皇城,实则管著京城九门的启闭、街面巡逻,倒比前朝的京兆尹还管用。”
      芍药在一旁听著,忍不住插了句:“听说正统领的位置,陛下全给了自己人呢。
      姚折掌著右驍卫,李大宝管著前军卫,还有赵昂、周泰…… 都是跟著陛下从龙兴之地打出来的。”
      “那是自然。”
      林晚轻笑一声,“兵权这等事,不交给自家人,难道要留给旁人惦记?”
      她指尖摩挲著茶盏边缘的缠枝纹,“倒是这林大有,从前在禁军做副统领时还算安分,如今调去左武卫做二把手,上头压著的是周泰 。
      那可是殿下跟前得力的悍將,他夹在中间,怕是不好受。”
      正说著,殿外又传来太监的呼叫声。
      林晚抬眼:“让他进来吧。”
      其实她心里大致有数,这十二卫的整编看似平稳,底下不知藏著多少暗流。
      那些前朝旧將被削了实权,明著给了些四征、四镇將军的虚衔,听著风光,实则连营里的粮草都插不上手。
      反观十二卫的统领,握著实实在在的兵权,连带著底下的副將都成了香餑餑 。
      林大有此刻找上门,怕是与这些腌臢事脱不了干係。
      殿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
      林大有一身緋红官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脚步虽稳,肩头却似压著千斤重担。
      他请安时,袍角扫过地砖,带起一阵微尘。
      林大有躬身入內,步伐沉稳却难掩眉宇间的凝重。
      他行至庭院中央,撩袍跪拜:“臣左武卫副统领林大有,叩见太后娘娘。”
      声音在静謐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清晰,甚至能听见清风扫过枯叶的细微声响。
      林晚並未立刻让他起身,只是慢条斯理地將手中的蜜饯放回描金碟中,又接过芍药递来的丝帕,细细擦拭著指尖。
      阳光透过窗欞,將她指尖丹蔻映得愈发鲜红,与林大有官袍的緋色遥相呼应,却无端生出几分凛冽的意味。
      “林统领难得进宫,”
      林晚终於开口,声音温软,却带著不容错辨的疏离,“起来回话吧。芍药,看座。”
      林大有谢恩后却並未立刻起身,反而將身子伏得更低:
      “臣惶恐,今日冒昧求见,实是有要事稟报太后娘娘,事关…京城安危。”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极重。
      林晚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眼,目光终於落在林大有身上,带著审视的意味。
      这位前朝留下的副统领,面容端正,眼神却藏著不易察觉的焦灼。
      她唇角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淡了下去。
      “哦?”
      她轻轻一个字,尾音上扬,带著询问,也带著压力:
      “京城安危?林统领,此话…可是重了。
      如今京城內外,有十二卫精兵拱卫,殿下坐镇,能有何事危及京城?”
      林大有抬起头,额角竟已渗出细密汗珠:“太后明鑑!正因十二卫新立,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实则隱患已生!
      臣…臣斗胆,近日左武卫中,周泰將军调度频繁,许多原禁军出身的低阶將官被无故调离要职,甚至…甚至有人因细故被革职查办!
      所补缺者,皆是…皆是其从龙旧部!”
      他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带著压抑的激动:
      “如此排除异己,安插亲信,已是操切过甚!
      更甚者,周將军近日频频以操练为名,调动麾下兵马,其驻防区域…已隱隱超出左武卫辖制范围。
      与右武卫、甚至左驍卫防区都有所重叠!
      臣屡次建言,皆被斥回,言说此乃殿下整军之深意,令臣不得妄议!”
      林晚静静地听著,面上依旧平静,唯有搭在暖炉上的手,指尖微微收紧。
      林大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太后娘娘,臣並非恋栈权位之人!
      然则兵者国之大事,如此急於清洗、调动,恐非巩固防务,而是…而是另有所图!
      臣人微言轻,上报无门,只能冒死稟告太后!若
      臣所言有虚,甘受极刑!只求太后…体察!”
      殿內一时寂静无声,只有一些微风吹过。
      林晚的目光越过林大有,再次投向窗外那株半枯的梧桐,秋阳在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明明灭灭。
      秦昊的动作,果然比她预想中还要快。
      所谓整编军队不过是幌子,真正目的是彻底掌控京畿兵权。
      周泰本就是他的心腹悍將,行事这般肆无忌惮,若说没有秦昊的默许甚至授意,断无可能。
      至於林大有,实在说不清他是真的为大乾考虑,还是另有所图。
      他分明看透了周泰乃至其背后势力的真正图谋,却偏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
      他选在此时来找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太后,约莫是觉得她还能影响秦昊的决策。
      他选在此时来找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太后,约莫是觉得她还能影响当今陛下的决策。
      他想用兵变来搅乱局势,逼自己乱了方寸,好趁机做些对他们这些被剥夺了核心权力的人有利的事。
      这帮人,怕是真想把自己当成没见过风浪的傻子耍了。
      今军中清洗与异动频频,极易引发原禁军系统的反弹,甚至可能激起兵变,这话倒也不算虚。
      可真会闹出兵变?
      林晚心中是一百个不信。
      军中怨气定然是有的,却不在底层士卒,而在那些被削了权的军中旧部高层。
      这些人权力被夺,心中自然不忿,如今想借著她这个太后的名头,试试能否夺回些权柄。
      这便是有枣没枣先打一竿子,无非是觉得她这个太后过得太舒坦,想拉她淌这浑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