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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书:兵临城下,你让我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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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雪夜中的忧与喜
      皇宫,乾元殿
      此刻的乾元殿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殿中诸人皆默不作声,各怀心思地沉在自己的盘算里。
      有人悄悄打著如意算盘,目光闪烁间,满是如何从这场灾劫中捞取私利的算计。
      有人则攥紧了朝笏,指节泛白,胸中焦灼如焚,恨不能即刻请命领兵,去荡平那些犯境的女真部族。
      也有几位老臣闭目沉思,眉头微蹙,在心里细细核算。
      国家要渡此难关,需拨付多少粮草药材,动用多少人力运力,才能把灾祸对百姓的伤害、对朝局的衝击降到最小。
      秦昊大步走入殿中,隨手解下沾满雪的斗篷递给內侍。
      他的目光扫过殿內眾臣,最后定格在那份火漆文书上。
      “情况诸位都知道了。”
      秦昊的声音沉稳有力,打破了殿內的寂静,“女真骑兵半月內连破两座卫所,眼下正朝幽州推进。
      蓟州虽有江志將军布防,但兵力不足。
      河东河南雪灾严重,疫病开始蔓延。”
      兵部尚书秦宝率先出列:“殿下,臣已核查过,京畿大营可即刻调拨三万精锐驰援幽州。
      只是……”
      他顿了顿,“粮草輜重需要时间筹备。”
      秦宝是秦昊的老族叔,平日里素来沉稳持重,从不会主动开口置喙朝堂中的事务。
      他自己也知道,这个兵部尚书是怎么来的。
      可这次的事態实在太过严重,这大乾江山可是自己等人辛苦打拼才打下的根基,他绝不能眼睁睁看著这千里江山,最终落入旁人之手。
      户部尚书和珅紧接著上前:“河东河南的灾情比预想的更严重。
      常平仓存粮可解燃眉之急,但药材短缺,特別是治疗风寒的几味主药,各地库存都已告急。”
      太医院院判颤巍巍地拱手:“臣等已擬出防治药方,但药材不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殿內一时陷入沉默。
      风雪拍打著窗欞,仿佛在提醒眾人时间的紧迫。
      秦昊指尖轻叩桌面,忽然问道:
      “女真骑兵往年此时都在休整,为何选择这个季节南下?”
      一直沉默的荀壹抬起头:“臣查过近年边贸记录,女真各部去年遭遇白灾,牲畜冻死无数。
      此次南下,恐怕是为粮草而来。”
      秦昊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既然如此,就不能只守不攻。”
      他转向陈平,“援军照派,但要改变策略。
      命江志將军不必死守蓟州,可佯装败退,诱敌深入。”
      眾臣譁然。
      上官仪急道:“殿下,此举太过冒险!万一女真人直逼京城……”
      “他们不会。”
      秦昊展开地图,“女真骑兵擅长野战,不擅攻城。
      之所以选择这个季节南下,正是因为冰雪阻碍了他们的机动性。
      我们要利用这一点。”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几处关隘:“在这些地方设伏,断其粮道。
      女真人不耐严寒,久攻不下必生內乱。
      到时不仅可解幽州之围,还能重创其主力。”
      这个大胆的计划让殿內鸦雀无声。
      几位老將军面面相覷,眼神里满是掩不住的诧异 —— 打仗竟能这么打?
      若是搁在当年刘子然当政时,別说主动诱敌深入这种险招,但凡作战策略里沾半点风险,必定会被严令禁止。
      那会儿跟起义军对峙,前线將领连按自己的想法排兵布阵都做不到。
      监军常年隨军掣肘,事事要插一手。
      有时候刘子然更甚,隔著千里传旨,直接远程干涉军中决策。
      这般层层钳制下来,大乾本该能战的精锐折损了一茬又一茬,到最后连京城的防线都撑不住,落得个沦丧的惨局。
      “至於灾情......”
      秦昊转向和珅,“立即从京城调粮。走军道。“
      隨即他又看向太医院院判:“药材不足,就先集中供应重灾区。
      將药方抄送各州县,让当地医者就地取材,用替代药材。
      太医院派人分赴各地指导。”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確,让原本慌乱的气氛逐渐安定下来。
      眾臣领命而去时,脚步都踏实了许多。
      秦昊独自站在殿中,望著窗外愈演愈烈的风雪。
      “殿下。”
      陈平去而復返,低声道,“查到了些蹊蹺事。
      女真人这次用的兵器格外精良,不像草原上的工艺。
      还有河东那边,几个最先爆发疫情的村子,都靠近官办矿场。”
      秦昊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
      “臣不敢妄下结论,但觉得太过巧合。”
      陈平递上一份密报,“这是边关细作刚送来的。”
      秦昊展开密报,越看脸色越沉。
      原来女真各部今冬异常团结,背后似乎有中原人在出谋划策。
      而河东矿场早在雪灾前就发生过矿工集体染病的事,却被当地官员压了下来。
      “好一个內忧外患。”
      秦昊冷笑一声,“陈平,你亲自去查矿场的事。记住,要暗中进行。”
      陈平领命离去后,秦昊揉著眉心,感到一阵疲惫。
      这时,內侍来报,说太后召集后宫所有人,正在筹备捐赠药材衣物之事,两位刚回宫的姑娘也参与其中。
      秦昊心中一暖。
      他知道,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刻,至少他不是独自一人面对。
      想了想,放下手中的文件,朝著甘露殿而去。
      此时的甘露殿外,林舒月正呆呆地坐在殿门口,望著远方飘飞的雪絮,思绪不知飘向了何处。
      直到望见远方那道熟悉的身影,她的眼神才骤然亮了起来。
      全然不顾门外的风雪,她快步走到秦昊身边,轻声道:
      “殿下,听闻您还没进食,我做了些糕点,给您送来了……”
      秦昊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满是自己的眼眸,忽然觉得刚才的疲惫仿佛都被吹散了。
      “快进来,外面冷,別冻著了。”
      没等林舒月应声,秦昊便拉著她的小手,径直往大殿里走。
      而始终落后两人几步的夏德全,望著不远处的两道身影,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笑意,心里暗忖:
      “看来,这位秦王殿下今晚要彻夜不眠咯。”
      甘露殿的烛火亮了一夜。
      当黎明来临,雪终於停了,阳光照在银装素裹的皇城上,美得令人窒息。
      而在甘露殿外候著的宫女们,此刻脸上都带著异样的兴奋,目光紧紧盯著那扇紧闭的大门。
      回想起昨晚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每个人心底都莫名涌起一阵躁动。
      今日她能爬上秦王殿下的床,我为何不能?
      一种 “凭什么不是我” 的野心,悄然在心头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