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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书:兵临城下,你让我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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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科考结束,秦昊授官
      见眾人无异议,秦昊頷首,隨即目光扫向名单后方:
      “其余进士,由吏部依其殿试策论所显专长考核,分派至六部观政或外放州县任职。
      务求人尽其才,尤其是……”
      他手指点向名单最末处,“如黄巢这般寒门出身、年齿稍长,又深知民间疾苦者。
      可酌情授予能施展其才的实职,不必拘泥於科考名次。”
      “臣等明白!”
      顾之江、陈平、荀壹三人齐声应道。
      旨意很快擬就发出。
      另一边,黄巢正在士子驛馆中纠结自己的任职去向,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他慌忙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身上略显陈旧的衣衫,这才快步上前开了房门。
      门外站著一名身著皂色吏服、面带谦恭笑容的胥吏,手中捧著一应文书。
      “有劳官差了。”
      黄巢侧身將人请进,心中不免忐忑。
      自己既是 “最后一名”,不知会被派往何处。
      胥吏办事利落,一边请黄巢核对姓名、籍贯,一边笑著恭维:
      “黄老爷真是贵人之相,此番高中进士,前途不可限量。
      按制,新科进士需在吏部登记造册,等候銓选。
      不过您放心,如今秦王殿下主政,最是器重实干之才,断不会让诸位久等。”
      黄巢点头应著,心中稍稍安定。
      待手续办毕,胥吏又叮嘱:
      “近日会有吏部官员召集诸位进士,讲解为官之道与朝廷法度,具体时间、地点,会再行通知。
      还请黄老爷这几日暂留客栈,莫要远行。”
      送走胥吏,黄巢望著手中的官凭文书,那枚鲜红的官印灼灼其华,真切地提醒著他:命运已然改写!!!
      他走回桌前,目光落在信纸角落的墨点上,略一思忖,提笔在空白处续写道:
      “…… 吏部文书已至,不日便將授官。
      夫人勿念,一切安好。
      此番得沐皇恩,某必当勤勉任事,不负平生所学,亦不负殿下革新之德政……”
      次日早朝,乾元殿內。
      秦昊的手指在任职名单上缓缓移动:
      “卢靖,授参军之职,即刻入军参赞军政。”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赐紫金鱼袋,准其隨时递牌子覲见。”
      参军一职品级虽不高,但 “参赞军政” 的权责可大可小。
      再加上 “隨时覲见” 的特恩,其地位之超然,殿內诸臣心中顿时瞭然。
      这是秦王要让其培养成为新的重臣啊。
      “王砚之!”
      秦昊的目光移向榜眼之名,“授河东长寧府新县知县,即日赴任。
      替本王转告他:新县积弊,本王知晓。
      予他一年时间,我要看到『均田』之策初见成效、民有所安。
      若有难处,可直奏本王;但若是畏难不前或行事乖张,亦必重惩。”
      荀壹躬身应道:“殿下圣明。王砚之正需此等艰难差事加以磨礪。
      臣会选派干练佐吏,辅佐其赴任。”
      秦昊頷首,又將目光扫过探及其他名列前茅者,作出安排。
      或入翰林院观政,或派往六部学习,或外放富庶之地任县令。
      皆依其殿试表现与文章风格量才录用。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了名单末尾。
      “黄巢……”
      秦昊对这个名字印象自然是非常深的。
      他的《不第后赋菊》中的那句,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在后世,只要是稍微了解点歷史的人都知道的东西。
      当然,在后世还被人调侃,对著族谱砍的男人。
      不管两人是不是同一人,秦昊也不想赌,刚好这傢伙也有上榜的资格,便没让这傢伙落榜。
      “其殿试策论虽中规中矩,但字里行间透著歷经挫折后的沉韧。
      文章质朴,言及地方胥吏之弊与小民生计,颇有些见地。此人似是多次应试?”
      顾之江忙回稟:“殿下明鑑。
      黄巢乃京东路人氏,今年三十有九,此前曾三次应文举、一次应武举,皆未得中。
      此次恩科,他自县试、府试、院试至乡试一路过关,终在会试名列榜尾,殿试亦属丙等。”
      “屡败屡战,心志可嘉。”
      秦昊沉吟片刻,“其既熟知地方庶务,便不授京官了。
      让他去个能做事的地方。
      京西路蘄春县,县丞一职可还空缺?”
      蘄春县虽非穷县,却因水网密布,漕运、农事、治安皆颇为复杂。
      县丞佐理政务,正是能接触实际事务的职缺。
      荀壹略一思忖,回道:“回殿下,蘄春县丞之位確有空缺。此职正可发挥其所长。”
      “好。”
      秦昊頷首,“即授黄巢蘄春县县丞,令其即刻赴任。
      替本王转告他:莫要因名次靠后而气短,本王要看的,是他治理百姓的实绩。”
      “臣等遵旨!”
      任命经由吏部很快正式下达。
      当黄巢接到授官文书,看清 “蘄春县县丞” 几字时,心中百感交集 。
      县丞虽为佐贰官,品级不高,却是实实在在有职有权的实缺,更能直面民生疾苦。
      尤其这是秦王殿下亲定的任命,其中的期待与机会,他如何能不懂?
      黄巢紧紧攥著文书,对著皇宫方向深深一揖。
      另一边,王砚之接到 “新县知县” 的任命时,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斗志。
      他早听过新县积弊之深,可这正合他意。
      若无艰难,何以践行抱负?何以报效殿下知遇之恩?
      他几乎立刻开始打点行装,准备奔赴那处 “积弊已久的硬骨头”。
      卢靖的反应则最为平静。
      参军之位本在他意料之中,紫金鱼袋与隨时覲见的恩宠虽略出意料,也只让他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波澜。
      他谢恩后,便安静收拾起简单行囊,安排好儿女后。
      当日便搬入军中安排的住所,翻起秦王令人送来的军政卷宗,迅速进入了角色。
      新科进士们如同新鲜血液,被迅速注入大乾王朝略显沉滯的肌体。
      有人意气风发,有人谨小慎微,亦有人观望忐忑。
      但无论心境如何,他们都清楚地感受到。
      一个与过去截然不同的时代,正隨他们的赴任,在帝国各处悄然开启。
      黄巢离京那日,天刚蒙蒙亮。
      他婉拒了王砚之等人相约同行的好意,只雇了一辆寻常骡车,载著几箱书与简单行囊,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喧囂的京城。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轆轆声响在清晨的街巷中格外清晰。
      他回头望了眼巍峨的城墙,心中没有多少留恋,只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以及沉甸甸的责任感。
      蘄春县,將是他人生真正的起点。
      而在他身后,京城的风云並未因科举落幕而平息,反而因这批新官的到来,酝酿著更深层次的变动。
      长春宫內,林晚听著芍药匯报新科进士的任职去向,尤其听到卢靖被特许隨时覲见时,她轻轻抚过身旁小皇帝的柔软发顶,唇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秦王殿下,倒真是求贤若渴。”
      她轻声呢喃,目光似穿透殿宇重重帘幕,望向更远的未来:
      “也好,这潭水越浑,才越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