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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书:兵临城下,你让我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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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
      段福弯腰,动作却异常迅速地捡起地上的布包。
      將散落的药材胡乱塞回去,紧紧攥在手里,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他盯著段二,语气森冷:
      “既是公子急症,还不快去!
      杵在这里等死吗?
      若耽误了公子病情,小心你的皮!”
      他刻意加重了“小心你的皮”几个字,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是!是!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段二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绕过段福。
      朝著內院主母居所的方向跌跌撞撞跑去,心臟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段福那两道冰冷的目光,一直盯在他的背上,直到他拐过迴廊的月亮门才消失。
      段福站在原地,看著段二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晴不定。
      他低头,看著手中紧攥的布包,里面是最后一批需要处理的“痕跡”。
      段二的出现和慌乱,绝不是偶然!
      他必须立刻回去,向段壬商量一番。
      段墩那边,恐怕已经知道了些什么!麻烦大了!
      他眼神一变,不再犹豫,身影迅速没入更深的夜色中。
      段二一口气跑到一处僻静角落,扶著柱子大口喘气,心臟还在胸腔里擂鼓。
      他不敢去找夫人,刚才那话不过是权宜之计。
      定了定神,辨明方向,便朝著段大的住处狂奔。
      在他看来,自己没什么脑子,定然想不出办法,可段大脑子转得快,一定有办法。
      一定!
      等段二赶到一处小院,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刚想敲门,想了想,又把力道收了收,改成小声轻叩。
      “谁?”
      房內传来段大浑厚的声音。
      这声音入耳,段二竟觉得往日听著刺耳的嗓音,此刻异常悦耳。
      “是我,段二,有事找你呢!”
      房內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隨即段大打开房门,警惕地看著他: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段二没在乎他的不耐烦,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你…… 你说什么?”
      段大诧异地瞪著他,满眼不可思议。
      “要不进去说?我怕……”
      段二警惕地扫了眼四周。
      段大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下,但想到这傢伙的脑子,还是侧身让他进来。
      刚进房门,段二就衝到桌边,抓起水壶大口猛灌,直到喝掉大半,才缓过劲来。
      “段大,出大事了!你快给想想办法啊!”
      他絮絮叨叨把遇到的事一股脑说完,盼著段大能有主意。
      段大听著这乱糟糟的敘述,倒也明白了大概,当即在房內踱起步来,神色凝重地摸著下巴。
      趁段大思索的工夫,段二这才打量起他的房间,很快便发现屋里收拾得异常乾净。
      “你、你想逃跑?”
      段二想到什么,惊恐地看著他。
      段大被这话嚇了一跳,无奈地看著他:
      “说话前动动脑,你觉得我能在大军层层包围下,逃出段府?”
      段二一听,也觉得有理,神色尷尬地看著段大,有些不好意思。
      段大却暗自嘀咕:这傢伙什么时候这么灵光了?
      不过看了眼房间,竟能想到这层,难不成以前一直在装傻?
      见段大神色越发怪异,段二连忙打断:
      “咱们先去少爷房里吧,你先劝劝他,让他缓过来。
      两个人商量总比一个人在这儿瞎琢磨好!”
      段大一想,也没別的法子,只能点头应下。
      隨即两人便在夜色下,小心翼翼的来到段墩的房间內。
      一路上除了偶尔办事的下人,倒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此时的段墩房间內,还是和刚刚段二离去时候的一样。
      段墩失魂的坐在角落一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段大,你快想想办法,这样可不行啊!
      就凭咱们两个,根本应付不了段福和段壬这两个老傢伙!”
      段二急得使劲拉扯段大。
      段大一把从段二手里挣脱出来,走到段墩旁边。
      他半蹲下身,凑到段墩耳边小声道:“公子是在担心秦王殿下的报復?”
      段墩听到 “秦王殿下” 这字眼,这才缓过神来,眼神诧异地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他怎么猜到自己心思的。
      “公子,我想您定是多虑了。”
      段大继续道,“像秦王殿下这般大人物,怎会因这点小事怪罪您?
      您想想,他可是从血海里杀出来的猛人。
      真要处置段家,哪会这么拖沓?
      您瞧瞧长寧侯府、左丞相府,还有那些勛贵。
      当初抄他们家时时,和咱们家如今的情形,差別是不是极大?”
      段墩一听,眼神期待的看著段大,期望这个傢伙多讲点,他爱听的。
      额......
      段大满脸黑线的看著这傢伙。
      你在期待什么?
      期待我拿出肯定的语气,说这次一定能平安的渡过去,不用慌?
      似乎也是瞧出段大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段墩的眼神下意识的看向別处。
      而经过这么一搞,段墩的心態已然好了许多。
      段大见他眼神不再涣散,立刻趁热打铁,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却快了起来:
      “公子,现在不是失神的时候!
      段福那老狐狸撞见段二从您院里慌张跑出,又听到『心口疼』这种蹩脚藉口,以他的多疑和老辣,恐怕已经猜到段二听到了什么。
      甚至……怀疑您已知情!”
      这话像盆冰水,瞬间浇醒了段墩残余的侥倖。
      他猛地坐直身体,脸色恢復成刚刚的苍白色:“那……那怎么办?
      段福肯定去告诉段壬了!
      现在我爹还在大牢中,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他们会不会……”
      灭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会!”
      段大斩钉截铁,眼神锐利的闞泽他,“为了自保,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所以,我们现在必须比他们更快!”
      “怎么快?”
      段墩和段二异口同声,都眼巴巴地看著段大。
      段大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断:
      “公子,您立刻写一封密信!”
      “密信?给谁?”
      “给秦王殿下!”段大语出惊人。
      “什么?!”
      段墩嚇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你疯了?!我……我现在写密信给秦王?这不是不打自招,催著人家来抄家灭门吗?”
      段二也嚇得连连摆手:“段大!你糊涂了?这不成自投罗网了吗?”
      “恰恰相反!”
      段大目光灼灼,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公子,您想想,段壬通敌是实打实的铁证如山!
      这罪,段家无论如何都逃不脱!
      区別只在於,是满门抄斩,还是……有人能戴罪立功,求得一线生机!”
      他紧紧盯著段墩的眼睛:“秦王殿下要的是彻底剷除通敌叛国的毒瘤,更要震慑朝野!
      如果您能在段壬他们动手销毁关键证据、或者狗急跳墙之前,主动向秦王揭发,並提供线索……这叫什么?
      这叫大义灭亲,这叫弃暗投明!
      秦王殿下何等人物?
      他要的是结果,要的是震慑!
      一个主动投诚、提供关键罪证的段家嫡系公子,和一个被动等死的通敌家族成员,在殿下心中的分量,能一样吗?”
      段墩的心臟狂跳起来,段大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眼前的绝望迷雾。
      是啊……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