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穿书:兵临城下,你让我撤军?

  • 阅读设置
    第78章 身处漩涡中的安分守己
      “安分守己地度日,不好么?”
      大理寺內,一位鬚髮皆白的大理正放下手中卷宗,捻著鬍鬚,发出一声苦涩的嘆息。
      “何苦日日搅动风云,惹出这许多是非?
      今日你杀我,明日我杀你……这又是何必?”
      身侧的同事见他神情懨懨,带著几分促狭的笑意劝道:
      “谢老,您何不趁机告老?
      殿下素来开明,定会恩准。
      这岂不正遂了您的心愿,也给后生们让让路?”
      “去去去!”
      谢老没好气地摆摆手,脸上愁云更重,
      “我退了?
      说得轻巧!
      家里那三个不成器的东西可如何是好?
      熬到如今,一个才混了个八品的微末小职,剩下两个更是坐吃山空。
      我若退了,他们……可就真是一点指望都没了!”
      王阳见谢正长吁短嘆的模样,仍是一脸促狭,没心没肺地笑著。
      他刚想开口再调侃两句,靠近大门处一位大理正的声音陡然响起:
      “少卿大人!”
      这一声如同石子投入静水,堂內所有伏案办公的官吏,闻声立刻起身,纷纷要趋前迎候。
      然而眾人还未及动作,一位身著緋袍的中年男子已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诸位不必多礼!”
      少卿抬手虚按,声音沉稳,“本官此来过来,只为知会一事。”
      见上司如此吩咐,眾人连忙在各自位置垂手恭立,屏息凝神。
      “接下来几日,怕是要辛苦诸位了。”
      少卿目光扫过堂下,“『行刺案』牵涉甚广,凡有牵连之处,皆需我等详加勘核,彻查到底!”
      “谨遵少卿大人之命!”
      短暂的沉寂后,眾人齐声应诺。
      从事件发生后,他们便有了心理准备。
      “谢老,”
      少卿的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清晰有力,“您是老刑名,经验丰富。
      此案卷宗繁冗,脉络庞杂,尤其是一些关联梳理,还要多倚仗您的火眼金睛。”
      谢正连忙躬身,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少卿大人言重了,老朽……责无旁贷。”
      他心中苦笑,本来还以为自己和这次的刺杀案关係不大。
      没想到,这转眼就要面对这烫手的山芋。
      安分守己?
      在这旋涡里,哪里还有安分守己的余地?
      “嗯。”
      少卿不再多言,转向其他人,“所有卷宗,三日內重新梳理完毕,凡涉及西北、前朝旧部、以及近期与段宏过从甚密者。
      无论官职大小,皆要单独列出,详查其往来脉络、言行举止,不得有丝毫疏漏!
      王阳......”
      被点名的王阳一个激灵,立刻挺直腰板:
      “卑职在!”
      “你带几个人,即刻去案牘库,將天佑三年至今所有关於西北军需调度、人员调动的卷宗,全部调出来,优先核查。”
      “是!”
      王阳朗声应道,脸上再不见半分嬉笑,只剩下凛然。
      少卿又布置了几项具体任务,条理清晰,指令明確。
      堂內眾人纷纷领命,空气里瀰漫开一种紧张而忙碌的气息。
      少卿交代完毕,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短暂的静默后,堂內顿时响起一片压低声音的议论和翻动卷宗的哗啦声。
      王阳走到谢正桌案旁,看著老同僚紧锁的眉头,嘆了口气,低声道:
      “得,这回是真要累死累活了。
      谢老,您……多保重。”
      谢正没有抬头,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快去办差。
      离开了眾官吏的办公处,少卿径直来到大理寺卿处理公务的內堂。
      堂內,寺卿正与礼部尚书顾之江对坐下棋。
      少卿上前一步,拱手稟道:“二位大人,下官已吩咐下去。
      三日之內,定將段宏『勾连逆贼、谋刺殿下』之罪坐实,使其无从狡辩。”
      他语气沉冷,眼中寒光闪烁,“此人当真狡诈!
      先是用諂媚取消我们对他的疑心,再搞一次刺杀。
      要不是,殿下武艺高超,恐怕还真会让这傢伙得逞。”
      作为跟隨秦昊一路打天下的老臣,此时的他心中恨不得把段宏这个傢伙给碎尸万段。
      而对坐的两人像是没有听见一般。
      眼神都死死的盯著棋盘上的棋子。
      而此时的白棋已然快要形成一条大龙,似乎隨时可以定输贏一般。
      大理寺寺卿,手中紧紧握著一枚黑子,眉目紧皱,似乎在思考如何破局一般。
      顾之江乐呵呵的端起茶杯,小口的品尝了起来。
      就这般过了许久,张谦有些不甘心的放下手中棋子。
      “你贏了,三司会审我也会去,希望到时候荀公能给我们留点面子吧!”
      看著垂头丧气的张谦,顾之江依旧是那副乐呵呵的表情。
      “张大哥,你也不必如此悲观,说不定我们能贏呢?
      我们这边可是靠著大理寺和整个刑部,贏的概率还是非常大的。”
      张谦白了一眼这个侃侃而谈的傢伙。
      贏?
      拿什么贏?
      连上位的支持都没有,这种案子怎么贏?
      去了必然是被当作踏脚石,被打脸的。
      “嘿嘿,谁让我也是被坑了呢?
      这么大的事,小弟肩上可扛不住,正好得请你这个老大哥出山。”
      顾之江乐呵呵地看著他,毫不在意地说出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