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让人意料之外的破城
城门洞这方寸之地,瞬间变成了最残酷的绞肉机。
禁军、前锋营、顾青的亲卫营,三方人马在这狭窄的空间里疯狂地绞杀在一起。
兵刃在昏暗的光线下疯狂碰撞,迸射出刺目的火星。
鲜血如同廉价的染料,泼洒在冰冷的青石地面、斑驳的城墙、以及每一个活人或死人的身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分不清是来自敌人还是自己人。
“这,陛下,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
城墙上的李大晓瞧著下面那如同地狱的场景,颤颤巍巍的看著的这道明黄色身影。
“帮忙?”
刘子然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有些不屑的看了李大晓一眼。
“你不觉得下面的场景很美吗?如此美的场景你竟然想著去破坏,你是不是有反心啊?”
刘子然一把抽出他腰侧的剑柄,用剑尖直指他的喉咙处。
不是,这傢伙有毛病吧?
此时的李大晓无比后悔,他是真的不该为了荣华富贵背叛自己的救命恩人啊!
你瞧瞧,这傢伙哪是个正常人啊!
虽然说以前,能力是不在咋地,还蠢。
现在直接疯了啊!
“陛、陛下,我是忠心於您的啊!
您看,这消息还是我告诉您的,这就是我忠心的明证啊!”
李大晓颤颤巍巍地看著刘子然,心中早已后悔不已。
本以为朝廷还有半壁江山,无论如何自己总能安稳活命,这才不顾一切地將这消息告诉了刘子然。
但万万没料到,眼前这人竟已疯魔,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忠诚?”
不知怎的,刘子然嗤笑一声,眼中竟淌下泪来,“忠诚?你这种东西,也配有忠诚?”
这话一出,瞬间刺得李大晓浑身一激灵。
他眼珠飞快转动,拼命搜寻著任何能摆脱眼前这疯子的机会。
就在李大晓心一横,盘算著唯有制住这『疯子』方能脱身时, 刘子然却忽然语气转柔,连那抵著他咽喉的剑尖也缓缓移开了。
“你很好...非常好......”
“多、多谢陛......”
李大晓那带著劫后余生颤音的谢恩还未说完。
寒光乍现!
刘子然反手一挥,剑刃快速掠过李大晓的脖颈。
大片温热的鲜血猛地喷溅而出,瞬间染红了李大晓的视野。
他整个人眼神中充满著不可思议的神色,脸上还是刚刚那副鬆了口气的模样。
周围的禁军见状,都下意识的朝后面后退了几步,都不想成为下一个『李大晓』。
“你们怕了?”
这下意识的举动,似乎惊到了这位敏感的『天子』。
“属下不敢!”
瞬间,城墙上的士卒哗啦啦的跪倒大片,头颅死死的抵在粗糙的砖块上。
这顺从的模样,让刘子然感到一丝无趣。
“起来吧,等这些傢伙出来后,给我狠狠的,往死里射!”
刘子然的声音带著一种残忍的兴奋。
他隨手將染血的剑在李大晓倒下的尸身上蹭了蹭,目光重新投向城下那沸腾的“绞肉机”,嘴角勾起一丝快意。
城门下。
此时的三方人马早已杀红了眼。
城门洞內空间狭窄,人挤人,马挨马,刀枪无眼。
每位士兵都在不顾一切的杀戮著眼前阻挡自己面前的敌人。
而衝锋在前的南雯月此时心中已然是掀起轩然大波。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这里遇到了『死去』的顾青。
瞳孔骤缩,他死死盯住那个身影,一股寒意顺著脊背瞬间爬升,隨即被翻涌的杀意取代。
短暂的僵滯之后,一个决然的念头在他心底瞬间涌上心头:“一定要在此处了结他!就在此刻!!”
“诸位,隨我衝锋!”
隨后挥舞著手中长刀不顾一切的朝著顾青的方向而去。
而在顾青身侧的亲卫们压力顿然加大,虽然说刚刚是混战,但是並没有人特意的针对他们。
他们只要小心一点,还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而现在,最强大的一方不顾伤亡的杀向他们,这让他们顿感压力山大。
“该死,冲我来的吗?”
瞧著往这边衝杀的前锋营,顾青瞬间明白了什么。
“该死,冲我来的吗?”
压力瞬间如山崩海啸般压来!
南雯月的前锋营精锐,不顾两侧禁军的砍杀,甚至不惜以伤换位,目標明確地撕开混乱的战场,直扑顾青所在的核心!
他们瞬间在亲卫营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上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护住顾帅!!”
顾青身边亲卫皆是嘶吼著,尝试用身体组成最后的人墙。
一名亲卫刚刚架开劈向顾青的长刀,肋下便被斜刺里突进的长枪捅了个对穿!
他狂吼一声,竟不退反进,用尽最后力气死死抱住那杆长枪,为同伴爭取剎那的间隙!
顾青的心在滴血!
这些都是跟隨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是他仅存的力量,现在就这般浪费在这了。
“陛下,我们是否该出手了?
若再放任下去,待到城外反贼大军赶到,西直门恐將失守...届时怕是整个京城都...”
城墙之上,几位將军面色焦灼,目光紧紧锁在那道明黄色身影上。
前面还好,你说你看看,也就看看的,他们自信能隨时关闭城门。
但tm,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还不下令。
你是真的不怕京城被攻破之后,你这个皇帝会有什么下场啊?
但是,刘子然方才的凶残犹在眼前,令他们心有余悸。
对这个陷入疯魔的帝王,终究是不敢打扰这个傢伙的。
“出手?”
刘子然下意识的把目光看向说这话的將军身上,眼神上出现了一丝狠辣。
刚想握紧剑柄朝那將军走去,但瞧著周围士卒那怪异的眼神后,他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满。
就在此刻——
轰隆隆隆!
远方骤然爆发出撼天动地的巨响, 这突如其来的的声音瞬间攫住了城头所有人,驱散了他们脑中一切杂念。
滔天的、翻滚的、如同沙暴般的烟尘巨浪,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而来!
在那遮天蔽日的尘土后,隱约可见无数攒动的人影、如林的矛戟寒光、以及狂风中猎猎作响的无数旌旗!
一股冰冷的、名为绝望的寒意,瞬间爬上每个人的脊背!
“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