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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控爷爷过草地,祁同煒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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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0章 强龙压境震沙河,笑面虎折腰献媚
      就在风县一二把手急匆匆赶往林城市委负荆请罪之际。
      沙河镇。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高育良为了学生大闹风县县委、一脚踹开县委书记大门、指著鼻子怒斥县太爷的消息。
      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十分钟,就传遍了整个风县官场。
      沙河镇作为这场风暴的震中,自然更是人尽皆知。
      镇委大院里。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准备看祁同煒笑话的干部们。
      此刻一个个心惊胆战,只觉得后背凉颼颼的。
      太可怕了!
      一个市委常委、副厅级的大佬,为了一个镇委书记,竟然不顾体面,不讲规则,当场掀了桌子?!
      这哪里是老师帮学生出头?
      这分明就像是儿子看到亲爹受辱,含恨出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回场子!
      之前那些觉得祁同煒“没靠山”、“软柿子”的想法,此刻全都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大家虽然还是不清楚祁同煒和高育良具体关係到底铁到什么程度。
      但有一点,所有人心里都达成了共识——
      这位新来的祁书记,背景通天!
      绝对不能惹!
      谁惹谁死!
      连县委书记都被踹了门,应鸿祺那种靠熬资歷上来的“地头蛇”,在这条强龙面前,恐怕连只蚯蚓都算不上!
      一时间,镇委大院的风向,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原本对祁同煒准备阳奉阴违的干部,此刻都开始琢磨著,怎么才能去新书记面前露个脸,表个忠心。
      ……
      镇委副书记办公室。
      金子轩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茶杯,却一口也没喝。
      他眼神闪烁不定,大脑在飞速运转。
      李昀澈之前评价他是个“笑面虎、真小人”,一点没错。
      他这个人没有原则,没有底线,唯一的信条就是——利益!
      而且极其敏感,也极其现实。
      高育良“衝冠一怒”的消息传来的一剎那,金子轩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隨即,狂喜涌上心头!
      机会!
      天大的机会!
      他之所以能当上这个副书记,是因为他是县长吴银隆的远房表亲。
      但这点亲戚关係,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屁都不是!
      这次吴银隆得罪了高育良,眼看就要自身难保,甚至可能要栽个大跟头。
      那他金子轩怎么办?
      跟著一起陪葬吗?
      绝不!
      金子轩瞬间做出了决定。
      什么远房亲戚?什么县长表哥?
      在通天的背景面前,都是垫脚石!
      这位新来的祁书记,年轻,背景深厚,不过却是初来乍到,手底下正是缺人的时候。
      如果这个时候,能第一个衝上去,纳上投名状,成为祁书记在沙河镇的“带路党”……
      这就是从龙之功!
      等祁书记將来高升了,自己在沙河镇的位置,岂不是也要跟著动一动?
      甚至取代那个草包应鸿祺,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金子轩再也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镜子前,仔细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把那副金丝眼镜扶正。
      对著镜子,练习了一下笑容。
      那种標誌性、人畜无害、谦卑恭顺的笑容。
      完美。
      金子轩深吸一口气,拿起笔记本,快步走出办公室。
      来到走廊尽头,那间掛著“书记办公室”牌子的房间门口。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起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鐺、鐺、鐺。”
      敲门声很有节奏,不轻不重,透著一股小心翼翼。
      屋內。
      正在翻看沙河镇歷年財政报表的祁同煒,头也没抬。
      “进。”
      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门没锁。”
      “吱呀——”
      房门被推开。
      金子轩走了进来。
      进门的第一件事,不是说话,而是先弯下了腰。
      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声音里透著十二分的恭敬和諂媚:
      “书记,忙著呢?”
      “没打扰您工作吧?”
      金子轩像一条闻到肉味的饿狼,却披著哈巴狗的皮。
      “您要是不忙,我想向您匯报下思想。”
      祁同煒放下手中文件,抬起头,目光平静地在这个“笑面虎”脸上扫了一圈。
      虽然早听李昀澈说过此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墙头草、真小人。
      但这变脸的速度和姿態的卑微,还是略微超出了他的预期。
      半小时前在会议室,这傢伙虽然眼神热切,但也端著副书记的架子,这才多大一会儿,骨头就软成这样了?
      “坐。”
      祁同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平淡。
      “哎!谢书记!”
      金子轩只坐了半个屁股,身子前倾,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
      “书记,您真是有位好老师啊!咱们育良书记,那是真拿您当亲儿子疼!”
      祁同煒眉头微挑,没说话。
      金子轩见状,立马竹筒倒豆子,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就在刚才!一个小时前!高书记杀到了县委大院!那场面,嘖嘖嘖,是相当的火爆!”
      “听说高书记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王洪涛办公室的大门给踹开了!指著王洪涛和吴银隆的鼻子,劈头盖脸一顿痛骂!骂得那是狗血淋头,连句整话都不敢回!”
      “我看吶,这次王洪涛和吴银隆是彻底栽了!得罪了高书记,他们在风县的日子怕是到头了!”
      金子轩说得眉飞色舞,仿佛踹门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祁同煒听完,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不意外高育良会闹,这是政治姿態,也是必然的选择。
      如果不闹,那就不是高育良了。
      但也確实没想到,高育良来得这么快,火气这么大。
      自己前脚刚离开县委,后脚就杀到,这份护道的急切,值得表扬。
      “书记,您是没看见,当时县委那些人的脸色,一个个跟吃了苍蝇似的。”
      金子轩还在那喋喋不休,试图用这些情报来拉近关係。
      祁同煒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行了,县里的事,自有上级领导处理。”
      看著金子轩,目光锐利如刀。
      “咱们还是说说镇里的事吧。金副书记,你在沙河镇干了也不少年头了吧?”
      金子轩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正色道:“五年了,书记。”
      “既然是老沙河,那就给我交个底。”
      祁同煒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十指交叉。
      “这镇里的人,事,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帐,你都知道多少?”
      金子轩眼珠子一转,心里瞬间有了计较。
      这新书记是个干实事的,不爱听那些虚头巴脑的吹捧。
      而且,这也是自己纳投名状的最佳时机!
      正如李昀澈所言,金子轩就是个典型的墙头草。
      但在现阶段,祁同煒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这种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消息的“真小人”,反而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肚子里全是男盗女娼的“偽君子”要好用得多。
      “书记,既然您问了,那我就跟您掏心窝子说实话。”
      金子轩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开始了他的情报大甩卖。
      “咱们沙河镇,这就是个烂摊子。表面上看著一团和气,底下全是暗礁。”
      “先说人。镇长应鸿祺,那就是个地头蛇。他在镇里经营了十几年,七站八所的头头脑脑,大半都是他提拔起来的。別看他对您客客气气的,背地里肯定没少给您下绊子。而且,他和县交通局的局长是连襟,镇里那点修路款,每年都拨下来不少,可路还是那个烂样,钱去哪了?谁也不敢问。”
      “纪委书记陶哲,那就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谁的面子也不给,但也正因为这样,他在镇里被孤立了,说话没人听。不过这人手脚乾净,是个能用的人。”
      “至於那几个副镇长……”
      金子轩撇了撇嘴。
      “陆梅渊是个干活的,可惜太直,得罪了应鸿祺,被发配去管农业,那是吃力不討好的活儿。薛无忌那是应鸿祺的铁桿,管招商,其实就是管吃喝,镇里招待费的大头都是他签的字。”
      祁同煒一边听,一边用心记忆。
      而且在他看来,金子轩的话大半可以相信,毕竟这小子是在向自己纳“投名状”。
      “再说这帐。”
      金子轩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咱们镇財政,那是真的穷得叮噹响。外面欠了一屁股债,光是给各个村打的白条,加起来就有百十来万。老师的工资都拖欠了小半年了,再不发,估计又要去县里闹了。”
      “还有下面那些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