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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控爷爷过草地,祁同煒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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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7章 育良拍案震鼠辈,英雄岂可受暗枪
      “你们风县,还归不归市委、省委管?还归不归组织领导!”
      这一句诛心之问,仿佛一颗当量惊人的重磅炸弹,在狭窄逼仄的小会议室里轰然引爆。
      空气,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在座的十多位风县县委常委,一个个面色惨白如纸,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尊尊泥塑木雕。
      有人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滴落在光可鑑人的红木会议桌上,发出轻微却惊心动魄的“啪嗒”声。
      这句话的性质,太严重了!
      这哪里还是上级领导对下级工作作风的批评?
      这分明就是政治上的宣判!
      是上纲上线到了极点的定性!
      要是这顶帽子被扣实了,別说乌纱帽,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別想全身而退,甚至都要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恐惧之余,眾人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一个个眼神惊疑不定地在王洪涛和吴银隆脸上扫过。
      为了一个学生,值得吗?!
      高育良是谁?
      那是汉东大学出来的知名学者,是出了名的城府极深、喜怒不形於色的政治人物。
      在官场上混,谁不知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
      可今天,这位高书记为了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竟然在大庭广眾之下,不顾体面,不讲规矩,直接掀了桌子!
      这种失態,这种暴怒,哪怕是亲儿子受了委屈,恐怕也不至於此吧?
      除非……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不可抑制地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那个新来的沙河镇委书记祁同煒,在高育良心中的分量,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师生情谊,而是重若千钧,甚至超过了身家性命!
      是他高育良的逆鳞!
      触之必死!
      坐在主位旁边的县委书记王洪涛,此刻已经嚇得魂飞魄散,嘴唇哆嗦著,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和县长吴银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深处那抹深不见底的懊悔和绝望。
      俩人原本的算盘打得很精。
      高育良在市里跟他们的老领导师靖宇不对付,他们作为下属,给高育良的学生上点眼药,噁心一下这对师生。
      既能表忠心,又能杀杀新人的威风。
      在他们想来,高育良顶多也就是打个电话过问一下,或者以后在工作中找找茬。
      谁能想到?
      谁他妈能想到!
      事情发生还不到一个小时,这位市委常委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虎,直接杀上门来,指著鼻子骂娘!
      这哪里是噁心人?
      这分明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自掘坟墓!
      要是早知道那个祁同煒是这么个捅破天的马蜂窝,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搞这种名为“闭门羹”、实为“催命符”的把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高育良依然保持著双手撑桌、身体前倾的姿態。
      锐利如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將他们烧成灰烬。
      气氛僵持到了极点,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整个县委大楼。
      王洪涛已经彻底哑火了,平时那种颐指气使的官威,在高育良面前就像是阳光下的积雪,消融得一乾二净。
      这时候,必须有人出来打破僵局。
      县长吴银隆咬了咬牙。
      他知道,作为风县的副班长。
      这时候必须亲自把这口锅背起来,不能让王洪涛来背,否则这位今后还怎么带这支队伍?
      而且,说不定自己不出头,还会记恨上自己。
      “咳……”
      吴银隆硬著头皮,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高……高书记。”
      吴银隆声音乾涩沙哑,带著明显的颤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您……您言重了,真的言重了。”
      “风县……当然是组织的天下,永远归组织领导,这一点,我们的立场是坚定的,不容置疑的。”
      他一边观察著高育良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试图把大事化小,把这潭浑水搅得更浑一些。
      “今天这事儿確实是个误会。”
      “是我们县委办和政府办的工作安排上,出现了严重的疏漏。”
      “下面的办事人员不懂事,没把接待工作做好,没能及时向祁同煒同志传达我们的去向,导致了误解。”
      吴银隆咽了口唾沫,把腰弯得更低。
      “当然,我和洪涛书记也有责任,我们对下面的人管教不严,不仅是疏漏,也是官僚主义作风在作祟,我们检討,一定深刻检討……”
      这番话说得很有水平。
      把“政治立场问题”,巧妙地转化成了“工作疏漏”和“管教不严”。
      前者是要掉脑袋的,后者顶多就是罚酒三杯。
      这就是官场老油条的生存智慧,也就是俗称的——和稀泥。
      然而。
      他面对的是高育良。
      是一个为了维护祁家太子爷威严,已经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自损八百也要杀敌一千的护道人!
      高育良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根本不给吴银隆把这滩稀泥和完的机会!
      “疏漏?!”
      高育良猛地直起身子,冷笑一声,笑声尖锐刺耳,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吴银隆的脸上。
      “办事人员不懂事?!”
      “吴银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还是觉得我高育良老眼昏,是个好糊弄的傻子?!”
      高育良目光如炬,死死锁定义吴银隆,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一个正科级的镇委书记!是带著市委组织部下了红头文件的!他第一天来报到,你和王洪涛两个人,就像是穿了一条裤子一样,同时去市里开会?!”
      “这么巧?!”
      “啊?!”
      高育良指著窗外,那是林城市委的方向,怒吼道。
      “市委就在政法委旁边!我就在市委常委楼里也有办公室!”
      “我这个政法委书记怎么不知道,今天市里有什么必须要县委书记和县长同时参加的紧急会议?!”
      “你是想告诉我,市委开会,没通知我这个常委,反而通知了你们两个处级干部?!”
      这一连串如同连珠炮般的质问,逻辑严密,字字见血。
      直接把吴银隆那点小心思剥得乾乾净净,让他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口结舌,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