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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控爷爷过草地,祁同煒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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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4章 育良衝冠奔风县,沙河眾部暗藏刀
      林城,市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空气仿佛被冻结,只有高育良那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声。
      “通知小车班,现在去风县!”
      高育良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儒雅、甚至带著几分学者卷气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血丝,射出令人胆寒的怒火。
      “我要去看看!那地方到底解放了没有?!”
      这一声怒吼,把秘书小李嚇得一哆嗦。
      他服务高育良马上一年,从未见过自家老板如此失態。
      “高书记,您別生气。”
      小李战战兢兢地劝道,声音都在发抖:
      “风县肯定解放了,都在组织的领导下……”
      “解放了?!”
      高育良冷笑一声,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解放了!人民英雄会被人当猴子耍?!”
      “解放了,堂堂市委组织部任命的正科级干部,上任第一天,就被两个官僚联手羞辱,吃闭门羹?!”
      “这就是他们的d性?!这就是他们的组织原则?!”
      高育良不想再听半句废话,猛地一挥手,指著门口。
      “备车!”
      “马上!”
      ……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皇冠轿车,如同发疯的公牛,向著风县方向疾驰而去。
      车內,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秘书小李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著后座依旧满脸怒容的高育良,心里是翻江倒海,叫苦不迭。
      老板这是怎么了?
      看样子是去兴师问罪了?
      是为了他那个叫祁同煒的学生吗?
      哪怕和学生感情再好,至於如此吗?
      堂堂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为了学生受的一点冷遇,就亲自跑到县里去拍桌子骂娘?
      这要是传出去,落在那些大佬眼里,会怎么看老板?
      护犊子?睚眥必报?政治素养低下?心胸狭隘?
      这绝对是减大分的行为!
      小李张了张嘴,想劝,可看著高育良铁青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殊不知,此时他老板高育良,脑子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高育良当然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在官场上,越级干预,意气用事,是大忌。
      但他更清楚,什么是主,什么是次!
      他高育良,为什么能从一个没权没势的大学系主任,一步登天,空降到林城当这个实权常委?
      是因为他能力强?
      还是因为別的?!
      都不是!
      根本原因只有一个——给祁家那位太子爷,保驾护航!
      这是他存在的唯一价值,也是他政治生命的根基!
      来林城一年多,祁家在省里的几位大佬,对他可谓是全力支持,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现在呢?
      太子爷到了他的地头,到了他管辖的林城风县,上任第一天,就被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联手打脸!
      如果他这个护道人,连个小小的风县都搞不定,让太子爷受这种窝囊气。
      这事传回省里,传到裴部长、朱省长,甚至传到定海神针祁老的耳朵里,会怎么看他高育良?
      无能!
      废物!
      绝对的无能!
      连这点小事都摆不平,还要你有何用?!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政治死刑!
      所以,高育良心里这笔帐算得清清楚楚。
      在林城丟点人,在省里哪怕减点印象分,那是次。
      维护太子爷的威严,向祁家展示自己绝对的忠诚和担当,那是主!
      只要大树不倒,他高育良就算这次发疯沉寂一段时间,也照样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一仗不仅要打,还要打得响,打得狠!
      要把风县那帮牛鬼蛇神,彻底打怕!
      “开快点!”
      高育良冷冷地催促道。
      ……
      与此同时,风县,沙河镇。
      一辆略显破旧的桑塔纳,卷著漫天的黄土,停在了镇委大院的门口。
      车门打开。
      祁同煒迈步下车。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令人心酸的贫瘠。
      这就是沙河镇的心臟——镇委大院。
      一圈残破的红砖围墙,几处缺口甚至是用枯树枝临时堵上的。
      院子里,几排低矮的红瓦房就是办公区,窗户框上的油漆早已剥落,露出灰暗的木头本色。
      唯一的现代化设施,可能就是门口掛著的那块白底黑字、漆面斑驳的金属牌——xxxx沙河镇委员会。
      风一吹,尘土飞扬,迷人眼目。
      这就是他即將战斗的地方。
      此刻,大院里已经站了一群人。
      镇长应鸿祺,带著镇班子全体成员,正在列队等候。
      风县官场不大,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新来的书记在县委吃了闭门羹,被王书记和吴县长晾在走廊里的消息,已经被有心人传到镇委大院。
      眾人的心思,瞬间活泛起来。
      这位新书记,虽然是空降的,虽然听说立过什么功,但显然並不受县里两位大老板的待见。
      这两位的举动,传递了一个再明確不过的信號——
      这个祁同煒在县里没靠山!
      我们不喜欢他!
      不仅不喜欢,还反感!
      没靠山,外来户,还被县里最大的两个官厌恶,还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那这沙河镇的天,还能变到哪去?
      迎接的队伍里,虽然面上都掛著笑,但那眼底深处,大多藏著轻视、探究,甚至是算计。
      李昀澈紧跟著祁同煒下了车。
      这一路,他已经想得通通透透。
      莫欺少年穷!
      祁同煒大学毕业才一年,就已经是正科级实权书记,比他这个混了半辈子的副科级组织部副部长还要高半级!
      这种潜力股,此时不烧冷灶,更待何时?
      反正自己在县里也是边缘人物,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也不怕得罪他王洪涛!
      一下车,李昀澈一反在部里的冷淡,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快步走到前面,高声介绍:
      “同志们!”
      “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祁同煒书记!”
      “祁书记是汉东大学的高材生,在之前的工作中,为了保护国家財產和人民安全,荣立个人一等功!”
      “这是组织上经过深思熟虑,千挑万选,给我们沙河镇送来的带头人!”
      他的声音洪亮,给足了祁同煒面子。
      紧接著,李昀澈开始介绍镇里的干部。
      令祁同煒略感惊讶的是,这位看似边缘的副部长,对沙河镇的干部竟然如数家珍。
      “这是镇长应鸿祺同志,老沙河了,工作经验非常丰富。”
      “这是副书记金子轩同志……”
      “这是……”
      甚至连每个人喜好,李昀澈都能隨口说出,显得极为熟稔。
      祁同煒不由得侧目看了他一眼。
      这个副部长是个人才,可惜被埋没了。
      祁同煒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与眾人一一握手。
      两世为人,官场浸淫几十年,只需一个照面,一个眼神,他就能把这些人的心思看个七七八八。
      第一个,镇长应鸿祺。
      四十多岁,皮肤黝黑,典型的基层干部形象。
      握手时,手掌很有力,但眼神却有些游离,並没有直视自己的眼睛。
      嘴角掛著那种標准的职业假笑,透著一股“强龙难压地头蛇”的傲慢和敷衍。
      “欢迎祁书记,我们早就盼著您来了,给我们沙河镇指点迷津啊。”
      应鸿祺打著哈哈,话里话外透著一股子阴阳怪气。
      祁同煒不动声色,微微点头:“应镇长客气了,以后还要多仰仗你。”
      第二个,副书记金子轩。
      三十多岁,戴著眼镜,斯斯文文。
      握手时,手心微湿,眼神热切,握著祁同煒的手晃了好几下,似乎在评估他这位新书记的成色。
      这是个想借力上位的投机者。
      第三个,纪委书记陶哲。
      四十多岁,一张黑脸,不苟言笑。
      面对自己伸出的手,只是象徵性地碰了一下,手掌冰凉,甚至没正眼看祁同煒,嘴里嘟囔了一句“欢迎”,便没了下文。
      典型的又臭又硬。
      最后,祁同煒的目光落在那个女副镇长身上。
      秦淼。
      三十多岁,穿著朴素,眼神复杂。
      握手时,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忍住了,只是深深地看了祁同煒一眼,带著一丝探究和期待。
      寒暄结束。
      “祁书记,外面风大,咱们去会议室聊吧。”
      应鸿祺做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