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一群小狐狸精
他停顿片刻,让刘雪仪消化这些信息,继续道:
“很多资產必须经过裁判评估,確认具备持续盈利能力后,才能为持有者带来收入。
这里的规则,大多是对现实商业逻辑的游戏化模擬,只不过节奏更快、更残酷。”
话至此,已无需多言。
刘雪仪瞬间明白了——游戏后期,不是“不能”停滯,而是“不敢”停滯。
真正的较量,在於如何精准判断每一步的利弊:
如何避开那些无法反杀的投资陷阱,又如何识破看似诱人实则布满暗坑的优质资產。
从这些决策中,足以窥见每个参与者商业嗅觉的敏锐度,以及他们商业风格的雏形。
是敢於押注的激进派,还是步步为营的保守派。
刘雪仪心中凛然,对这场“唐家版大富翁”的复杂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才真正让她难以置信。
那三个看似软萌的孩子,竟一个比一个精於算计。
与她预想中早早火拼、抢占地產的场面完全不同,孩子们採取了截然不同的商业策略:
唐熠珩选择了专注科技產业的路径,他几乎放弃了別墅、地块等传统资產。
將全部筹码押注在技术研发上,仿佛在模擬一条高风险高回报的独角兽之路。
唐寧的策略则偏向实体製造业,她稳步收购工厂、生產链,像在布局一个重视供应链与实体根基的实业帝国。
姐姐唐疏月,展现出对资本运作的敏锐,她大量投资金融產品与股权,试图通过资本槓桿控制局势。
而妹妹唐疏星同样令人意外,她既不爭地也不抢厂。
反而悄悄收购了许多当时不被看好的“边缘资產”,仿佛早已预见某些潜在的价值洼地……
之前的沉寂,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每个人都在默默投资自己的產业,等待盈利,储备资金,为最终的廝杀做准备。
也可以说是在为自己做资本的原始积累。
这是游戏,不是现实——不存在共贏,只有你死我活。
当唐熠珩打出他精心保留的连环道具卡时,刘雪仪终於明白他为何要专注科技產业了。
一个聪明的商人,不会死守某个產业不变,而是会根据手中的牌,打出漂亮的组合拳。
显然,唐熠珩抽到並一直保留未用的几张道具卡,全都利於他发展科技行业。
“我使用『舆论营销卡』,製造爱国舆论,掩盖財报劣势,同时控制网络风评,提升销售额……”
唐熠珩详细说明了一连串营销步骤,先怎样、后如何,条理清晰。
隨后,他望向唐昭,眼中带著狡黠的光:
“三叔,我希望您为我的公司注资1500万。这可都是学您的营销套路,您不会不同意吧?”
他眼巴巴地望著唐昭,唐昭並未拒绝,只是淡淡道:
“可以。不过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你认为这套营销手段的核心是什么?”
唐熠珩斟酌了一下,试探著回答:“消耗爱国热情?”
唐昭摇了摇头,却没有卖关子,直接点破:
“你说得对,但又不完全对。本质上其实是负债,和出卖信任。
有人为『爱国』买单,是因为他们相信你能带领科技发展,这是提前借钱给你。
你签下的是一张没有写清的『科技债』,用信任作抵押。
如果长时间达不到民眾的期望,反噬自然会来,不只是民眾,还有投资者。”
唐熠珩听出了三叔的言外之意。
投资不是白给的,他要看到实实在在的科技升级,还有收益上的回报。
但他並没有退缩,他的牌,可还没打完。
“三叔的意思我明白了,您就直接说,投还是不投吧。”
唐昭挑眉一笑:好小子,有胆色。就冲这份魄力,这钱他也得投。
“投,为什么不投?三叔就欣赏你这样的勇气。”
说著,他便从西装內袋中取出钱包,抽出一张私人银行卡,推到唐熠珩面前。
一旁的管家也同步在小本子上记录下这笔“交易”。
这些钱都是实打实要给的,只不过等游戏结束后统一结算。
最终总帐上若是出现赤字,由爷爷唐爱军补上;若有盈余,自然也归爷爷所有。
隨后,唐熠珩又打出一系列道具牌:“政策扶持”“研发突破”……攻势连绵不绝。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
唐寧打出“金融泡沫”卡,率先腰斩了唐疏月的资產规模;
紧接著又使用“战爭卡”,大幅提升自身实体產业的盈利。
唐疏月岂会坐以待毙?
她立刻打出“降准降息”等金融利好牌,稳住局面。
並开始將部分金融资產转化为实业。
通过“大规模併购”卡,一举拿下唐熠珩部分科技公司股权及多处大楼、酒店。
手法虽仍显稚嫩,但她的商业思维已初具雏形:
她意图与唐熠珩结盟,利益捆绑,先联手清理其他对手。
唐疏星却始终按兵不动,道具卡一张未出。
但唐昭並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他早已看透这小丫头的策略——正如她选择的边缘產业,优势正在於不被关注、缺乏竞爭。
而沉默,往往是为了一鸣惊人。
接下来的战局愈发激烈。
刘雪仪也逐渐明白了唐昭所说的“他们是裁判”的真正含义。
只见唐昭取出一张空白卡牌,亲手写下道具效果。
她凑近瞥见卡面上写著“舆论攻訐”——可提前引爆目標隱藏的舆论炸弹。
唐昭將卡片递给爷爷、父亲及大哥二哥传阅,几人皆点头认可。
隨后,他將这张手写卡塞进牌堆,指尖翻飞间,彻底洗乱了顺序。
紧接著,大哥二哥也开始书写自定义卡牌,逐一加入牌堆。
刘雪仪心中泛起疑惑:
唐昭既然投资了唐熠珩,难道不该与他站在同一战线吗?
她忍不住低声问道:“老公,你不是……?”
唐昭抬手打断,他已猜到她的未尽之语。
但他心中自有考量:
“一千五百万不算什么。如果他能从这场游戏里真正领悟到什么,那才是无价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