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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难怪他敢拒演!
      第62章 难怪他敢拒演!
      拍完单人特写,已经过了一个钟头。
      审讯室第二场戏开拍。
      惨白的灯光下,周觉浅与陆同隔桌对峙。
      周觉浅嘴角掛著笑,笑意却卡在颧骨上方。
      他眼皮一掀,要笑不笑地也过去。
      这哪是在看活人,分明在掂量砧板上的肉。
      陆同指尖转著支笔。
      周觉浅见状,心想现在手没,抄椅子砸过去?还是夺笔捅喉管?
      他的脑子转得比陀螺还快,面上却端著副悲天悯人的壳。
      周觉浅垂在桌下的手指微微抽搐。
      暴虐、贪婪、兴奋顺著尾椎骨往上窜,裤襠里不合时宜地发紧。
      他盯著陆同动的喉结,突然感到兴奋。
      整间审讯室在他眼里褪了色,唯独陆同脖颈泛著血色。
      不过,他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硬把嗜血的战慄压回胃里。
      他只是微笑著,死死盯著陆同。
      陆同突然说道:“看来,我不该提到你那位自杀的姐姐!““
      “横竖都是烂肉一摊,谁死了都那样。往汤里一涮,谁分得清是猪颈肉还是什么,对吧?“
      这话疹得慌,陆同一时没接话,眼神也冷了下来。
      周觉浅笑道:“开个玩笑,別那么紧张!“
      陆同猛地前倾,周觉浅条件反射绷紧腰线。
      “你在这倒挺自在?”
      “我这人最讲警民鱼水情。”
      “杀人也自在?”
      周觉浅十指交扣抵住下巴,法庭作证似的摆出庄重姿態。
      “杀人费劲,雕琢像样的艺术品更不容易。外行人只会著死刑死刑,过两天还不是操心中午吃黄燜鸡还是麻辣烫?”
      “话糙理不糙。”
      “所以说杀生是苦差,重复才是解压神器!这答案陆警官可还满意?”
      周觉浅说著,屈指叩了即桌面,铁皮桌咚咚闷响。
      “所以,我的黑料都在卷宗里了?”
      他用食指戳了戳档案袋,“几斤几两?“
      陆同早看穿他转移话头的把戏,偏要往雷区踩:“连你姐怎么死的都门儿清。”
      “陈年烂帐能顶屁用?想逮真凶不得先摸透我?”
      陆同搓了把脸,扯开档案袋,哗啦抖出材料。
      看似不耐烦,眼角余光却锁死对方表情和动作。
      “精神病態混著反社会人格,教科书都不敢这么写。”他弹了弹诊断书,“疯起来能杀人,收得住能装圣父!这手收放自如的杀人手艺,练了不少年头吧?”
      周觉浅听闻,强装镇定地冷笑了一声。
      “反社会人格多是后天养成的。”陆同跟隨他冷笑了一声,“老子查你家底,都快查到祖坟冒青烟了。”
      档案纸哗啦翻过一页。
      “赌棍酒鬼家暴男,你爹三毒俱全。”陆同突然俯身,影子笼住周觉浅整张脸,“揍老婆揍闺女就是不动你,又或者———他们在拿命保护你!“
      “欺软怕硬,是畜生都有的本能。”
      陆同指尖划过照片里穿校服的少女。
      “可惜你姐没扛住,高三那年吞了药。”
      陆同哗啦掀开下一页,档案袋边角被搓得卷边。
      『酒鬼老爹开车撞电线桿那晚,你母亲当场死亡。荒郊野岭大半夜的,你爹爬出车还能扑腾半小时,尸检报告说他指甲缝里塞著人造革碎屑。“
      周觉浅嘴角还掛著笑,食指在太阳穴画圈。
      “陈芝麻烂穀子翻来覆去炒,陆警官就这点能耐?”
      “怪就怪在你爹临死前,到底在跟谁爭斗!?”陆同突然探身,“那年你缩在后座,到底看见什么了?”
      审讯灯在周觉浅睫毛下投出锯齿状的阴影。
      “反社会人格,精神病態,六桩命案”
      陆同掏出支烟叼嘴里,“你这身杀人手艺,是你老爹拿命给你开的蒙吧?”
      周觉浅神色一僵,两秒后眼珠往下一滚,正撞见陆同別在档案袋上的钢笔。
      “我摆在檯面上的『作品』並不多,陆警官就没想过还有其他的?”
      他忽然吃吃笑起来,“有些『作品』,我还没捨得拆封呢?”
      还没等陆同回话,他突然暴起带翻了铁椅,住陆同领带往铁窗上撞。
      显然,这是刻意为之,他不想再听陆同说下去了。
      “我操你大爷!”
      这一嗓子豪得走廊上的人都听见了,四个警卫扑上来才开他死扣的手。
      被反著拖过走廊时,他突然温顺得像换了个人。
      “给哥几个添麻烦了。“
      声音清亮得能滴出水来。
      这时,特写镜头推上去,周觉浅垂头盯著自已鞋尖乐,想著老爹那双血肉模糊的手。
      “没想到,连这陈年穀子都扒出来了——”他轻笑了一声,“该夸你掘地三尺呢,还是该灭口呢?”
      片场角落,叶衔死死盯著沈修的表演,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
      虽然担心被人认出才戴了口罩,但同样难掩讶色。
      “那个演员—.不是今早迷路的新人吗?”
      从扮演周觉浅的演员踏入审讯室片场那一刻起,他就心存疑虑。
      明明清晨还在为片场规模惊嘆的愣头青,此刻竟与江彦辰同框对戏。
      虽说只是镶边配角,可演技著实没得话说,
      叶衔在脑中飞速检索。
      这张脸绝不在他熟识的演员名单里。
      资方硬塞的新人?可哪家公司敢把新人直接给江彦辰搭戏?
      叶衔瞳孔骤缩,他发现江彦辰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江彦辰居然被压戏了!”
      这个认知让他后颈泛起鸡皮疙瘩。
      那个本该是背景板的新人,正用表演撕扯著整个场景的气场。
      “新人?不、不可能!他到底是谁?莫非是哪家剧院出来的人?”
      “去问问!”叶衔转过身,对同行的製片主任说道:“那小子叫什么名字。”
      身后的人嗯了一声,然后走过去向监製问了问。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
      “叶导,”製片主任凑到叶衔耳边。“那人叫沈修!”
      “沈修?”他咀嚼著这个平平无奇的名字。
      “是的!”
      “等等!沈修!?”
      紧接著,他不断重复著沈修的名字。
      他敢肯定,之前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
      他猛地顿住。
      侯砚川崩塌的形象忽然跃入脑海,
      “沈修!就是那个在餐厅时,侯砚川咬牙切齿提到的名字,那个一口回绝邀约的新人演员。”
      叶衔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对,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从未想过,这人居然会出现在郑远的剧组里。
      叶衔嘴角著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重新锁定片场里忙碌的身影。
      “那次试镜,难怪他会拒绝!”
      他摸了摸下巴,眼前又浮现侯砚川气急败坏的模样,
      “想让这种怪物乖乖听话,活该碰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