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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真实体验,你让同行怎么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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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大师作品?拒演!
      一小时后,浦江cbd。
      幻方魔盒影创独占一栋大厦十层。
      电梯门开的剎那,满墙鎏金奖盃与电影海报撞入眼帘。
      沈修不著痕跡地打量四周,好多都是近五年现象级商业片。
      两人在八楼找到了人,会议室冷气开得十足。
      他们坐在一张u形桌旁,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也不见苏晦庵。
      “摆谱摆到我们头上了。”杨昭野摘下眼镜哈气,“当初死缠烂打塞名片要號码的是他,现在晾人的也是他。”
      沈修目光掠过墙面上最新的电影海报。
      “看来是因为我之前没早点联繫他们!”
      杨昭野嗤笑出声,“这么大个公司,气度居然这么小!?”
      也就在这时,玻璃门被推开,带起一阵风,一个身著西装的矮个子男人闪身进来。
      垂至脖颈的栗色捲髮隨著步伐晃动,还戴著一副银丝眼镜。
      苏晦庵,幻方魔盒影创那位传说中的製片人兼总监,正用与杨昭野八分相似的造型登场。
      杨昭野盯著那顶被髮胶抓得凌乱的长髮,突然意识到自己留著同款髮型有多滑稽。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敲了两下座椅扶手,暗想回去必须把头髮剪了。
      “真是罪过,路上遇到追尾堵了半小时。”
      苏晦庵將手包甩在会议桌上,落座时特意调整了椅轮角度,確保正对沈修。
      沈修后槽牙隱隱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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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晦庵这些话,让他想起当年在科技公司时,甲方高管也是这样掛著虚偽的笑容。
      明明是故意迟到,还非得说什么堵车。
      “该说久仰?”苏晦庵十指交叉撑住下巴,目光像是在打量橱窗展品,“沈修,你可让我们好等啊。”
      “见谅,最近拍戏去了!”沈修淡然回答。
      “哦?是吗?应该有一个多星期了吧。”苏晦庵一脸戏謔,“侯导那边催了三次,我还以为新晋影人看不上我们幻方魔盒呢。”
      杨昭野注意到沈修表情不太对,適时插话:“您说的导演是侯砚川?”
      侯砚川,大师级別的导演,业內人通常都称他为“侯爷”。
      苏晦庵猛地抬起头,浮现出一丝傲慢。
      “没错,我们確实要跟侯爷合作,已经有不少新闻了!”
      他忽然倾身,將一叠文件推到沈修面前。
      “看过围读会的人,谁会怀疑你的演技呢?”
      沈修盯著文件,“这是什么?”
      苏晦庵靠回椅子上,十指交叉。
      “这是剧本,先看看!”
      这人说话的语气总是像命令一样,让沈修很不舒服。
      沈修隨手捞起剧本,翻开了第一页。
      杨昭野盯著他翻页的动作,陷入了沉思。
      “姓苏的居然想促成合作?要是沈修刚拍完《完美標本》就进侯爷的组,舆论场怕是要炸了!”
      这时,苏晦庵带著一丝倨傲说道:“至於资金问题,你们完全不用担心!侯导新项目的投资人,现在排著队给我们送钱。”
      沈修还在哗啦啦翻剧本,纸页在他膝头堆成雪浪。
      杨昭野摸了摸下巴,心说这傢伙翻页速度比点钞机还快,摆明了在敷衍。
      这可是侯砚川的项目,哪能这样对待!?
      苏晦庵姿態虽然討嫌,但这块肥肉绝不能放跑。
      杨昭野想到这里,正欲开口,却见沈修突然竖起食指,轻轻戳了戳剧本中央。
      沉默了几秒钟后,沈修鼻腔里滚出个慵懒的气音。
      “嗯?”
      杨昭野立刻贴过去耳语:“这是天上掉金砖的好事!新人熬十年都摸不到侯爷组里去。”
      “是吗?”
      “废话!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点头!”
      “行啊,”沈修把剧本往桌上一摜,声音提高了许多。“但我拒演。”
      “明白明白,不就是拒……”杨昭野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不、不是哥们?”
      苏晦庵听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刚才是说……拒演?”
      他扯松领带乾笑两声,“最近耳鸣得厉害,你再说一遍?”
      沈修撩起眼皮,一字一顿砸在对方涨红的脸上:“我、拒、演。”
      沈修看起来很平静,眼神坚定得不行。
      苏晦庵盯著沈修怔了两秒,猛然回神。
      是了,郑远早说过,这就是个行事难以捉摸的主儿。
      杨昭野先朝对面的人扯了扯嘴角:“苏总稍等。”
      他往沈修跟前又凑近半尺,声线压得发闷:“拒绝?单凭几个场景就下结论?总得有个由头吧?”
      “这个试镜,不接为好。”
      “开什么玩笑!”杨昭野將牙咬得死紧,“你冷静下来再想想!”
      “我现在就很冷静。”
      “冷静个屁!”杨昭野瞥见苏晦庵发青的脸色,“人家苏总费多大劲才找到的你!”
      苏晦庵急得手心冒汗,偏生沈修那张冷脸纹丝不动。
      “我说了,不接。”沈修依然说道。
      这是块铁板。
      杨昭野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余光扫过苏晦庵。
      他忽然咧嘴笑开:“苏总您看,小沈这是爱惜羽毛呢!”
      苏晦庵会意:“侯导的本子自然不会差!”
      “我想把剩余场景看完。”沈修適时接茬。
      “哎呦!这可不成!”杨昭野截住话头,“试镜前看完人家剧本,这像什么话?”
      他话锋陡转,“要说侯爷真是铁人,新项目还没影呢,剧本倒攒了这么多!”
      “你又不是头回跟他打交道。”苏晦庵顺著话茬往下溜,“我们和林絮柳合作过!”
      “可不嘛!”杨昭野笑道,“侯爷出了名的劳模啊!”
      说实在的,这些话净是些没营养的场面话,纯粹在耗时间。
      可读完剧本立马走人,又显得太突兀。
      无论是沈修还是苏晦庵,杨昭野都得顾及他们的面子。
      熬过半小时车軲轆话,杨昭野终於弹了弹剧本。
      “那……咱们先对档期,回头儘快联繫。”
      话音未落人已经站起来,沈修跟著起身的动作几乎同步。
      苏晦庵转著钢笔:“我还得继续等你们联繫?”
      “《完美標本》那边筹备期压得紧,放心,我会优先安排。”杨昭野边系西装扣子边说。
      “劳您费心,再拖下去侯爷真得拿我祭天。”
      电梯下行键亮起时,金属门映出两个笔挺的身影。
      密闭空间里,只有电子屏跳动的红色数字。
      “……”
      “……”
      从八层到b1的时间里,空气里飘著若有若无的尷尬。
      俩人上车后,车门刚合上,苏晦庵便急不可耐地跟了上来。
      他扒著副驾驶窗户探身进来:“沈修!为什么啊?!”
      他十指死死抠著窗沿,“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
      理由?当然有。
      沈修不动声色地將身子后仰半寸,避开对方喷洒的唾沫星子。
      他暗想著:“公司再大,导演再有名,也不过是个f级的本子。”
      在之前的谈话中,沈修已藉机去过系统空间。
      【页数:45】
      【標题:红线之下】
      【等级:f】
      【完成度:高】
      【註:这是一个完成度为100%的电影剧本,可体验全部剧情!】
      侯砚川三个字在影视圈確实堪称金字招牌,可这部被他选中的本子,在系统评级里竟是个垫底的f。
      沈修看到评级的时候就暗嘆了口气。
      f级?之前他摸到的最差剧本,好歹还是个e级別。
      就这?居然比那还低上一级!
      苏晦庵还在等他的回答。
      “若是f级,我凭什么还要去接呢?”沈修用指节抵住眉心思索著。
      那些烂片常见的死法在脑內快闪。
      票房暴死、口碑雪崩、未拍先凉……
      但侯导的功力圈內皆知,怎么会栽在这种本子上?
      除非……
      不管是什么原因,《红线之下》对他来说,已经毫无价值了。
      “直觉。”沈修忽然开口。
      这个屡试不爽的託辞从舌尖滚落时,他迎上苏晦庵灼人的视线。
      “我的直觉在抗拒这个剧本。”
      这姿態,他在郑远和宋镜辞面前练过,篤定中掺著几分讳莫如深。
      这虽然显得有些无耻,但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藉口了。
      杨昭野显然已经听明白了。
      苏晦庵却像被塞了团在耳朵里。
      “啥?直觉?你刚才说直觉?”
      “嗯”
      “所以你推了侯爷的戏,就因为直觉不对劲?”
      “不是我推了,是拒演!”
      “这有区別吗?!”
      苏晦庵盯著沈修那张平静的脸,气不过却依旧得保持风度。
      他忽然伸手探对方额头:“沈修,你真没哪里不舒服?比如发烧什么的?”
      “我好得很!”沈修说著扒开他的手。
      “那你跟我这儿神神叨叨的,直觉是几个意思?”
      “事实如此!”
      “要是真的反而更可怕啊!”
      沈修从头到尾都像块铁板,这会儿倒添了三分唬人的架势。
      他还真就纳闷了,这人之前大拽拽的,看起来完全不缺好演员,还特意晾了他和杨昭野半个多小时。
      刚给完下马威,现在搞这齣又算怎么回事?自己不要这泼天的资源还不行了!?
      “反正试镜我不去!”
      “……”
      苏晦庵喉头涌上口老血。
      这祖宗但凡肯皱个眉,他都能当是欲擒故纵。
      可眼前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是真他娘的要放鸽子!
      “这特么已经不是艺高人胆大了吧?”他心下已经急了,“林絮柳顶多算个魔女,这位直接让人猜不透!不,直觉?操,这年头神经病都走意识流派了?”
      他脑袋里乱成一团浆糊,这第一个拒演侯爷戏的,居然是一个新人。
      “这哪是管不管得住的问题……根本就是神经病!”
      一旁的杨昭野暗嘆了一口气,想到往后得给这疯子当保姆,眼前阵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