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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真实体验,你让同行怎么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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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收著演
      第40章 收著演
      江彦辰的眼睛像被钉在沈修身上。
      ......
      最初是错认成经纪人的尷尬,现在却因为对方炸裂的演技,彻底挪不开眼。
      “刚才那场戏他到底在装什么逼啊?这特么叫收著演?“
      作为《完美標本》的男一號,此刻围读会的焦点,却全在沈修身上。
      不仅江彦辰,所有演员都死死盯著那个身影,瞳孔里闪著同样的震颤。
      从“你哪位”到“你特么到底是何方神圣”的认知顛覆。
      散落在大堂各处的业內人士,同样遭了雷击。
      林絮柳公司的ce0杨昭野,正坐在门边的摺叠椅上。
      他和林絮柳刻意隔开两个座位,此刻却顾不得这些细节。
      “他怎么做到瞬间切换情绪的?”
      杨昭野喉结滚动,西装下的后背沁出冷汗。
      那个被郑远和宋镜辞钦点的新人,连林絮柳都另眼相待的沈修,初见时只觉得“尚可”的年轻人,此刻正在肢解他的认知体系。
      当他目睹沈修詮释的周觉浅时,大脑当场死机。
      那根本不是表演,而是活生生的角色夺舍。
      他连评价的资格都没有!
      “这路子没见过。”杨昭野指节抵著太阳穴,轻轻摇了摇头。
      要多少年的剧本研磨,才能达到这种程度?
      或者说,这种级別的“附身式演技”,真的是凡人能练出来的?
      此刻的沈修已模糊了演员与角色的界限。
      或者说,他就是周觉浅本尊。
      他扫过那张正在转换表情的脸。
      沈修那原本翻涌著欲望的眼眸,突然泄出精明的笑意,眉眼诡异地舒展开孩童般的天真,像暗黑童话里精心偽装的毒苹果。
      “啊,终於找到你了。”他虚拢著怀抱轻声呢喃。
      若细心观察,会发现他虚握的指尖在神经质地颤抖。
      这不是恐惧,是狩猎者锁定猎物时兴奋的战慄,
      见状,杨昭野猛然从座椅上弹起来,椅脚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一个活生生的反社会人格,正在他眼前纵情享乐。
      周觉浅此刻的愉悦是如此真实,通过摧毁美好事物获得的病態快意,在偌大的大堂里,形成压倒性的气场。
      没人敢质疑台上这位不是周觉浅本尊,除非谁自认能演出超越这份疯狂的演技。
      这早已超越剧本復刻沈修的表演像把淬毒匕首,每个动作都精准刺向观眾神经。
      那些看似隨性的低语呢喃,此刻竟成为最致命的台词处理。
      “一句台词立住人物。”杨昭咽下震撼。
      这已不是的演技,根本就是巫术。
      郑远强调的那个词,突然在杨昭野脑海縈绕。
      “收著演。”
      也就是说,方才令人室息的表演,竟只是沈修五六成功力的呈现?
      这个认知,让杨昭野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而此刻完成周觉浅首场戏份的沈修,正倚在椅字上闭目养神。
      那张脸上找不到丝毫阴残影,仿佛方才只是隨手拧开矿泉水瓶般轻鬆。
      换句话说,表演结束的剎那,周觉浅的阴势气质,如同鬼魅般消散。
      五官轮廓未变,可那双眼晴—·
      刚才还翻涌著癲狂漩涡的眼睛,此刻竟清澈得能映出顶灯的光斑。
      角色切换速度,快得违背常理。
      从业十二载,杨昭野首次目睹如此恐怖的角色掌控力。
      “或许———“”他指节得发白,“他真的收著演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儘管无法理解,但那个怪物確实收敛了锋芒。
      若非如此,怎能如此游刃有余地出入角色?
      此刻的演播厅如同被施了声咒。
      上百双眼晴,黏在角落那个安静的身影上,其中不乏从业二十年的老戏骨。
      那些或质疑或期待的目光,此刻都被碾碎在沈修“收著演”的表演里。
      原来如此。
      杨昭野终於读懂那个位置的意义!
      当实力差距形成维度碾压时,根本不需要任何证明的姿態。
      然而沈修在想:“真够要命的,坐著演戏可真难。“
      百来號人的目光戳在后背上,他感觉自己就像坐在通电的钉板上。
      沈修用余光看了一下。
      “他们是不是在挑我的刺?没道理啊,刚才那段发挥明明够稳。戏都走完了,怎么郑远还不喊停?现在是要继续绷著还是—.“
      沈修把视线焊死在郑远身上,下頜收得很紧。
      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面上却纹丝不动。
      此刻的江彦辰还未回过神,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抽搐著。
      “怎么可能?那傢伙的微表情控制简直不是人!”
      “回神!”身侧突然有人凑到他耳边说道。
      一个老演员利用剧本遮掩,用下頜指了指沈修:“看见没?人家怎么演全是设计过的,这哪是新人,分明是吃透剧本的老饕。“
      江彦辰顺著望去,正撞上沈修抬眼扫来的目光。
      那道视线轻飘飘掠过全场,明明不带情绪,却让所有人心头重重一跳。
      “再不拿出压箱底的本事,”老前辈的声音混著嘆息。“你连他的戏影子都追不上。”
      江彦辰突然意识到,他们可能正面对著一个为戏而生的怪物。
      眾人惊嘆之余,另一场戏已然开场,
      此刻沈修的视角不再是大堂。
      更准確些来说,周觉浅正著人字拖晃悠在七月街巷,舌尖卷过快要融化的甜筒。
      甜筒最后一口脆皮被咬碎的瞬间,周觉浅恰好停在老式居民楼拐角的派出所门前。
      —哎呀掛著“便民服务”铜牌的玻璃门被手肘顶开。
      周觉浅舔著指尖奶油渍,晃进了接警大厅。
      满室电话铃与键盘声交织在一起。
      制服笔挺的警员们穿梭如织,没人分神给这个像是来找充电宝的閒散青年。
      咔咔咔·—.—·.
      沈修轻敲木门的脆响,惊醒了值班民警。
      周觉浅歪头倚著审讯室门框,一脸从容。
      “有人能管管我么?我来自首!”
      这时,郑远抬手说道:“切换场景。“
      白炽灯管下,陆同看著对面这个连手都戴出慵懒劲儿的男人。
      周觉浅眉梢掛著介於讥消与漠然之间的神色,那双幽深瞳孔里,泛著若有若无的癲狂,正牢牢锁住陆同。
      “你好像很生气啊。”甜腻的奶油味隨话语漫过审讯桌。
      饰演陆同的江彦辰这时才发现,沈修根本没低头看过剧本。
      或者说,对方早把周觉浅这个变態杀手,嚼碎了融进骨血里?
      “是兴奋。”江彦辰根据剧本里陆同的暴躁口吻,“毕竟逮著个轰动全城的连环杀人魔。”
      “轰动?”周觉浅往后一仰,“这词让我想起了超市的打折喇叭。”
      他突然孩子气地晃动手腕,“这手比想像中沉呢,得疼。”
      陆同倾身压近桌面:“这么放鬆?知道外面有多少警力么?”
      “单向镜后面有很多?”
      “当然。”
      “奇怪——.”周觉浅忽然绽开笑容,“可我怎么反而更兴奋了呢?”
      审讯室的白炽灯下,周觉浅眼神阴。
      他手腕上的链,隨著身体前倾哗啦作响,
      陆同注意著他的每一个小动作。
      “你为什么要自首?你要不自首的话,这可能会成为一个悬案!不是吗?”
      “你不是最会分析么?”周觉浅歪头打量陆同警服上的皱痕,喉咙滚出黏稠的笑声。“你来分析看看!”
      还未等陆同回答,他抬头伴装思索:“话说这是我的第几起案子了?”
      陆同恼火地嘆了一口气,把案卷摔在铁桌上。
      “第七起了。”
      “不对,是六起!”手突然绷直,周觉浅指著桌上泛黄的照片,“那些才是我的杰作。“
      他身子往前一倾,有一种病態的亢奋,“至於前几天那个———“
      “嗯?”陆同带著审视的眼神。
      周觉浅吞咽唾液的声响清晰可闻,“那是个品。“
      审讯记录的笔尖在纸上狠狠划出条裂口。
      陆同盯著对方:“连环杀手也有版权意识?
      “你知道小孩为什么不能看血腥片?”周觉浅突然笑出了声,“会学坏呀———-那个模仿犯,连臟器摆放顺序都搞错了三处。“
      陆同想起那些无辜的受害者,咬牙切齿地问他:“所以,这和你自首有关係么?”
      周觉浅靠在椅子上,嘆了一口气。
      “我自首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证明这个人並不是我杀的!”
      “你是说,还有另外一个凶手?”
      “不相信?如果你心思调查一下,就会发现我有可靠的不在场证明!”周觉浅略带戏謔地说。“我的陆警官,你不会都还没调查过吧?”
      陆同沉思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谁都没有想到,一个连坏条手自称是无辜的,然后来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