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白狐——特殊的垃圾处理中心
“虽然我从那术士手下逃了,但也受了伤,加上伤害无辜,这么多年的道行也尽数毁了。”
白狐语气怨懟,“我心生怨恨,想杀了薛景焕,但他得了薛贗的命格,我无法对他下手。”
“於是我附身在了薛夫人的身上,一是为了养伤,二是想通过薛夫人报仇。”
“可我还是低估了薛贗那份命格的威力。”
天德贵人,可化解灾厄,逢凶化吉。
“凡人之躯根本伤不了他,两年时间无论我用什么法子,他都能安然无恙。”
“我没办法了,担心占据薛夫人身体太久影响她的安危,只能脱离了薛夫人的身体,又暗中给薛老先生託了个梦,將这一切告诉了他…”
那薛老爷子是个聪明的,他虽然没全信,但也暗中派人去调查了薛贗的事。
可那时的薛家大部分实权都被薛景焕掌握,但凡薛家有半分风吹草动的事都瞒不过他。
果不其然,他发现了白狐的踪跡。
“他再次找到了那个术士,他们將我困在了这具身体里,又对外宣称薛夫人病重需要休养…”
“即便我说过这样做薛夫人会死,他完全不顾养大他的母亲的性命。”
白狐冷笑:“我当初怎么就眼瞎非要报什么恩呢。”
池渟渊看著她空洞的眼睛不由地刺了一嘴:“所以嘍,你眼睛现在不就瞎了嘛~”
“这就是因果报应。”
白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闻唳川笑了一下。
白狐自闭地嘆了口气,“我最开始被困在薛夫人身体里的时候意识很薄弱,所以很多时候出现的还是薛夫人自己。”
其实她也有意不出现,这样薛老夫人受到的影响就会小一些,也能活久一点。
“但我毕竟不是人,隨著我留在她身体里的时间越长,她的灵魂都会被我无意识间吸收…”
“同时我的记忆也会对她造成影响,她开始出现记忆混淆的症状,这倒是方便了薛景焕。”
“薛夫人被他送到了薛家名下的一所疗养院內,还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全方位监控。”
期间她也尝试过逃,可薛景焕居然让人在那间病房外布下了阵法,她根本逃不了。
她只能寄希望於薛老先生。
“可惜,我的期待到底还是落空了…”
薛老爷子虽然调查清楚了事情始末,却也无济於事。
薛家的半数权利和公司股份都已经掌握在了薛景焕手里。
之后薛老爷子身死,薛家其他子嗣也纷纷遇难,薛景焕接管了薛家。
消失了数月的薛景焕终於出现。
“那时薛夫人已经只剩下一口气吊著命,薛景焕那个畜生居然將所有的真相告诉了薛夫人。”
白狐说到这里,泪水顺著眼眶落下。
她满目悔恨,“薛夫人是被薛景焕气死的…”
“我的灵魂在薛夫人死亡的那一刻彻底和这具身体融合。”
“薛景焕把我带到了这里,一直关到现在。”白狐自嘲一笑,扬了扬手上的锁链。
“你刚才说这链子上的符文怨气极重,那是因为薛景焕找了许多我的同族…”
她声声泣血,恨意滔天:“他在我的面前將它们剥皮放血,剔骨抽筋。”
“这么多年,它们临死前怨恨的眼神像是噩梦般日夜出现在我眼前…”
“要不是我,它们不会被报復,也不会被虐杀。”
白狐捂著脸泣不成声。
“你留在这里不仅仅是因为薛景焕的软禁,还因为你想赎罪对吧?”
池渟渊看著她身边那些怨灵,“所以任由这些锁链套在你身上,任由那些怨念侵蚀你的灵魂…”
白狐没有说话,可脸上的表情却默认了池渟渊的话。
池渟渊无奈地嘆气:“那你知不知道,薛景焕利用你的愧疚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白狐抬头,空洞的眼神投射出些许茫然。
“我刚才说过,这阵法有聚气藏垢,逆转浊气的功效。”
“而你就是吸纳这些浊气的载体,薛景焕的確换了薛贗的命格,但再贵的命格一旦沾染上罪业都会遭到反噬。”
“你口中的薛景焕害死了自己的养母,即便薛家其他人的死跟他没关係,那你的同族呢?它们的死总是他造成的吧?”
“可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是顺风顺水的呢?”
白狐浑身一震,“难道,难道就是因为这个阵法?”
“说对了一半。”池渟渊竖起一根手指,“还有一半就是因为你。”
白狐茫然:“因为我?”
“你也说了,你曾有过仙缘,还险些成仙,即便道行毁了,那也是汲天地灵气生长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算是灵兽了。”
“灵气化浊气,他利用这个阵法將所犯过的罪孽全部转化到了你身上,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是你在承受他的罪责。”
“你口中那些同族的怨气针对的其实也不是你,而是他。”
“只是你们两个的气场改变,这些怨气也將你错认成了他。”
看著几乎被浊气完全包裹的白狐,池渟渊眼神幽深。
看来薛景焕这么多年没少干缺德事。
白狐失神呢喃:“原来如此,这龟孙是把我当垃圾处理中心了…”
池渟渊:……
虽然这么理解也没错,但这个形容也太磕磣了吧?
“我就说这老天怎么回事,这么多年了还没让这龟孙遭报应,敢情这报应全聚我身上了唄…”
“这么多年没动静,难不成还想憋个大的,直接让我死无全尸?灰飞烟灭?”
白狐吐槽两句,扯了扯嘴皮子,眼尾又耷拉下来了。
“不过我也確实罪孽深重,要不是我薛贗,还有薛夫人都不会死…”
薛贗的命格是她换的,薛夫人的死也跟她脱不了干係,这些年的囚禁也算是赎罪了。
“你说得对。”池渟渊一改常態也没安慰她,语气疏散:“所以薛景焕伏法之时,也是你身死之日。”
对於池渟渊的话白狐心里没什么波动,她只问了一句:“那他什么时候遭报应。”
“快了吧,不过在此之前我得想个法子救你出去…”
白狐惊讶:“你还要救我出去啊?”
池渟渊义正词严:“当然了,虽然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算个人证,到时候指认薛景焕还得靠你呢。”
白狐嘴角抽搐一下,无奈失笑:“好,那我先谢谢你了…”
“嗯,这几天要是薛景焕再来你记得多注意注意,或者套套话。”
池渟渊想了想,在布包里掏了掏,拿出一个录音笔:“这东西你拿著,套话的时候用。”
闻唳川看著他掏出录音笔都惊讶了,“你这包里怎么什么都有?”
池渟渊拍拍自己的包包,得意一笑:“哼哼,惊讶吧,我这叫有备无患。”
闻唳川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池渟渊对白狐说:“我们就先走了,改天再来救你…”
主要隱身符的时间快到了,剩下那张他得留著万一有其他用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