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哥哥还活著
林小满真的很捨不得这个小被子,哪怕只是借出去一会会儿,她也捨不得,摸了又摸。
温正则记得那个很长很长的梦,那个梦里没有林小满,不过那个梦里的自己一直生病,而因为他生病宜可也並不快乐。
他觉得,小满好像知道他梦里的那些事。
宜可不知道什么叫百家被,也不知道梦里的那些內容,但她用眼睛看到,用心感受到,小满好捨不得这条小被子。
宜可听著小满说的那些话眼泪汪汪,呜呜咽咽地抱著小满,哭得嘰里咕嚕,“&¥%@*……”
眼泪鼻涕把温宜可本就说不清楚的话糊在了一起,小满抱抱宜可,学著爸爸的样,给宜可擦擦眼泪。
但宜可哭得更难过了,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落,和平时的乾嚎不一样,宜可指著小满最喜欢的小被子难过到抽噎,“可是,小满,捨不得怎么办、”
她看出了林小满的捨不得,哭得比捨不得的林小满还要捨不得。
向琴在一边被两个孩子的相处看得心软软,其实不止宜可是小满在这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小满同样也是宜可在这交到最好的朋友。
孩子的友情纯粹到让他们都心生羡慕,向琴看著抱在一起的两个小丫头,眼里带著夹杂著一丝遗憾的钦羡。
小小年纪一把年纪的温正则嘆气,他好像真的只是感冒而已……不是要不行了。
不管怎样,林小满都还是把自己的小被子借给了宜可的哥哥,並且一步三回头地叮嘱他一定要好好照顾它,等他好了,她就来接它回家啊。
宜可也在旁边拍著胸脯保证,一定会替她看好的!
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做什么。
等林小满走了,温正则才松下一口气,林小满和他妹的苦情戏可算结束了,再不结束,他的这点小毛病估计都要被嚇好了。
——
林静牵著林小满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气氛有些压抑。
在场,她和宋承景的相处时间最长,看到对方紧绷的下頜,就知道在强压著怒火。
但出乎意料的是,率先爆发的不是宋承景,反而是一向沉稳的大哥宋承恆,因为愤怒而被捏碎的杯子,碎片直接戳破手掌,鲜血横流。
林静第一时间捂住林小满的眼睛,赵红梅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忍著怒意变得尖锐,“承妄,去我屋里把药箱拿出来。”
宋仁德此时气到身体发颤,“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亏我们还以为秦厂长是个好的,结果这些事居然都是他做的!居然他做这些事只是为了不让承恆离开机械厂!!”
叶文清此时一张脸煞白,愤怒和恼火无法消化,形成了一股憋闷盘旋在心底的气,而这样的气,她已经憋闷了整整六年。
当初那个雨天,她多少次梦里回忆起来都后悔莫及,她责怪宋承恆没有第一时间回来,但是对自我更是苛责,懊悔,一遍遍地反覆想著,为什么当初自己要出去。
如果不出去,如果她没有出意外被挤倒,如果,如果,如果……那么多的如果,是不是就能拼凑出自己孩子活下来的可能。
这已经成了一个在和宋承恆之间横立无法跨越的死结,她跨不过去,她无数次想要回到过去那一天,想要护住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她觉得自己被困在那一天,出不来,而同样也知道,宋承恆因为她,同样被困在那一天。
她甚至生出一种,如果他们真的有了孩子,有了幸福的生活,慢慢把那个孩子遗忘,那么……那个孩子该有多难过。
叶文清在原地打转了六年,她也觉得累了,她想过和宋承恆离开,也好过继续现在这样的生活,但是宋承恆不愿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她看著宋承恆那张冷淡的表情,她真的不知道,宋承恆这个人做出这样的选择,是出於责任,还是说出自於对她和孩子真的有那么一点零星的感情。
一直到现在这一刻,叶文清知道事情的真相,不是意外,是蓄意的谋害,为了破坏他们的感情,为了让他们分开,为了让秦珍珍能轻易插足他们之间。
只要成为他的女婿,秦厂长就可以掌控宋承恆,再也不用担心他的技术外流,不用担心他会想要离开,他的一切荣耀都会有他一份。
因为这些贪念,所以派人故意推叶文清摔倒,私心作祟下被鲜血染红的那个雨夜,成了宋承恆和叶文清都迈不过去的那一道坎。
叶文清伸手触碰著自己平坦的小腹,曾经,曾经这里有过他们的孩子,当初的欣喜,期待,全部歷歷在目,她一刻都没有忘记。
眼泪打湿紧闭的睫毛,不断往下坠落,滚热的眼泪滑落至手背,叶文清再度张开眼时,眼白上布满血丝,恨意外溢。
宋承妄拿来医药箱的时候,宋仁德给大儿子处理手上的伤口,但宋仁德的情绪没比宋承恆稳定多少,连手中的镊子都拿不稳,转过身喘著气平復心底的愤慨悲痛。
等再度转过头的时候,宋仁德恢復冷静,迅速地挑出碎片残渣,再消毒上药后小心地包扎。
林静则是带著林小满到叶文清身边,生硬的站在一边捏了捏她的肩,好听的话她说不出来,只能用简单的肢体语言代替。
宋承景皱眉站起身,“大哥,这事你打算怎么样?证据確凿,报公安吗?”
“报公安?”一向冷静自持的宋承恆眼神冷冽,“太便宜他了。”
宋承景听到这话,再看他哥的眼神,懂了他哥不想这么轻易的公事公办,血债,当然要血偿!
林小满听不懂她爸爸说的那些话,也看不懂爷爷奶奶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但是她看到她漂亮温柔的大伯母一直在哭,所以悄悄挪到了她面前。
叶文清低头看到林小满的那一刻,眼泪却掉得更凶,她曾经很长时间也这样,看不得任何小孩。
小满心疼地踮起脚给她擦擦眼泪,“大伯母,不哭不哭,哥哥,哥哥还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