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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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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5章 暗潮(求月票!)
      天星岛。
      千礁海域腹地,万顷碧波之上,这座岛屿如同一颗镶嵌在深蓝绸缎上的墨绿色宝石,孤悬海外,遗世独这里是千礁海域第一势力,天星盟的本岛。
      夜色如墨,海风裹挟著咸腥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拍打在岛礁上,激起层层白浪。
      岛屿中央,一座黑石垒就的殿宇矗立在山脊之上,殿门大开,殿內灯火昏暗。
      阎烬坐在主位上。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黑色的锦袍,袍服上绣著暗红色的星纹,那是天星盟盟主的標誌。
      可脸上却没有什么意气风发之色,反而带著几分阴鬱。
      自从云水上宗那件事之后,他便一直没能安下心来。
      说到底,是他给了云水上宗上任宗主薛素和最后一击。
      云水上宗確实元气大伤,可那几位隱世的老东西,如今已经现身了。
      那些老怪物,哪一个不是狠角色?
      尤其是那司奇更是九转宗师,至今还不知晓,到底是谁操控了沧澜剑。
      等到云水上宗缓过这口气来,秋后算帐是迟早的事。
      正因如此,他才会答应这场聚会。
      换作从前,他是真不愿意和金庭、大雪山这些人搅在一起。
      与虎谋皮,迟早要被老虎吃掉。
      可如今,他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天星盟需要一个强大的盟友,一个足以让云水上宗忌惮的靠山。
      而金庭和大雪山,显然是最合適的人选。
      在阎烬右手边,李青羽端坐椅上。
      雪离坐在李青羽身侧,姿態优雅得无可挑剔。
      可那双眼眸中,却透著几分不耐。
      她的目光不时扫向对面那道身影,那眼神算不上轻蔑,却也没什么尊重。
      玄明坐在雪离旁边,双手环抱胸前,双目半闔,像是在闭目养神,又像是在思量什么。
      而在阎烬左手边,隔著两张空椅的位置上,单独坐著一人。
      那是一个老者。
      相较於这几位並不是一个级別。
      他身形瘦削,穿著一件长袍,可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老者,此刻却与天星盟主、金庭第一大君、雪山行走同席而坐。
      魔门大长老,司空晦。
      放在外面,真元境也算得上是一方高手了,可在这间屋子里,真元境……確实不够看。
      这几人隨便拎出一个来,都足以让司空晦仰望。
      可司空晦此刻却端坐在那里,面色平静。
      “齐寻南为何没来?”
      雪离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带著几分质问的意味。
      她的目光落在司空晦身上,那眼神虽然谈不上凌厉,可气场摆在那里,足以让寻常的真元境之人脊背发凉。
      司空晦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迫,心中微微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抱拳道:“我家门主在百魔洞,脱不开身。”
      “不过门主有言在先,此番与诸位商议之事,在下可以全权代表无极魔门,代表门主。”
      百魔洞。
      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殿內的气氛微微凝滯了一瞬。
      雪离的眉头轻轻蹙起,到嘴边的追问,又咽了回去。
      她虽然心中不悦,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百魔洞,那是无极魔门的源头,据说里面蛰伏著一些老怪物,实力极为强大,便是大雪山圣主也曾提起过,言语间似乎带著一丝忌惮。
      更让人忌惮的是,百魔洞十分神秘,没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没人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高手,更没人知道那些老怪物到底是什么修为。
      这种未知,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阎烬打了一个圆场:“齐门主没来就算了,既然司空长老能全权代表,那便足够了。”
      “陈庆这小子,当真是狂!”
      玄明忽然开口,冷笑道。
      他没有见过陈庆,只是听过他的事跡。
      可就是那些事跡,让他这个九转宗师,也不得不承认,那小子確实有两下子。
      古国遗址斩杀金庭大君,凌霄上宗以一敌眾斩杀两位宗师榜高手………
      只是如今,竞然敢挑战姜黎杉。
      “狂?”
      雪离闻言,缓缓道:“他確实狂,可他有狂的资本。凌霄上宗那一战,烈穹和狄苍是什么人?那是金庭八部中排得上號的宗师高手,结果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等人,若是生在金庭,怕是早就被奉为……”玄明冷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他心中对陈庆的恨意,远比对陈庆的欣赏要多得多。
      “年轻气盛,谁受到这般不公都会如此。”
      阎烬接过话头,声音里带著几分过来人的感慨,“更何况陈庆这样的天才,骨头硬,心气高,受不得委屈,可说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得隱忍。”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惋惜。
      “若是再忍一忍,等到华云峰出关……”
      阎烬没有把话说完,可在场眾人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他看来,陈庆应该等。
      等到华云峰出关,等到那位九转剑道宗师站在他身后,再与姜黎杉叫板也不迟。
      不过是一个老僕而已,就算是姜黎杉此刻要杀他子嗣,在阎烬看来,也该忍。
      笑到最后的,才是贏家。
      意气之爭,是最不可取的。
      “隱忍?”
      雪离忽然笑了,“阎盟主说得轻巧,你若是陈庆……你能忍?”
      阎烬没有接话。
      雪离不再看他,而是转头看向李青羽,“李客卿,事情果然如你所料。”
      “姜黎杉步步紧逼,陈庆果然被逼到了绝路。眼下两人的矛盾一触即发,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李青羽坐在椅中,半闭著眼睛,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思量。
      听到雪离的话,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静观其变。”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先看看这场对决的胜负,再谋而后动。”
      雪离眉头微蹙,“静观其变?难道我们不趁这个机会做些什么?”
      “做什么?”
      李青羽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打算去天宝上宗,当著姜黎杉的面,把陈庆杀了?还是打算趁两人两败俱伤之际,一举端掉天宝上宗?”
      雪离沉默了。
      她知道李青羽说得对。
      天宝上宗是天宝上宗,不是软柿子。
      两人比斗之时,肯定有燕国其他势力到场,到时候要付出数倍的代价才能將其一锅端了。
      而且外敌入侵,两人肯定会放下成见,联手对付外敌。
      李青羽的声音不疾不徐,“等他们分出胜负,局势明朗了,我们再出手,不迟。”
      他自然有自己的盘算。
      大雪山要杀陈庆,金庭要杀陈庆,他李青羽也要杀陈庆。
      这一点,大家是一致的。
      可杀陈庆之外呢?
      他还有更核心的目標。
      天宝塔。
      那是天宝上宗创派祖师留下的镇宗至宝,是数千年来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终极机缘。
      姜黎杉为了它,可以对陈庆下狠手。
      他李青羽为了它,当年同样是不择手段。
      此番藉助这个机会,他不仅要杀了陈庆,更要借这些人的势力,夺走天宝塔。
      罗之贤曾给他布过局,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此番他也在思忖这是否又是一个圈套,故而並不著急。
      所以,他还要继续观察。
      观察姜黎杉的底牌,观察局势的变化,观察每一处细节。
      “李客卿说得有理。”
      玄明睁开眼,缓缓点头,“静观其变,谋而后动,此事,急不得。”
      经过之前的事,他对李青羽的判断已经颇为信任。
      雪离虽然心中仍有疑虑,可见两人都这般说,便也没有再坚持,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殿內安静了片刻。
      海风从敞开的殿门灌入,吹得铜灯中的火苗摇曳不定,將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石壁上晃动。李青羽忽然转头,目光落在司空晦身上。
      “你们门主没来,总要展现一些诚意吧?”
      霎时间,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司空晦身上。
      被几位顶尖宗师同时盯著,司空晦的心臟猛地一颤。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几头猛虎同时盯上的猎物,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稳住心神,站起身来,对著几人抱拳一礼。
      “我魔门在天宝上宗的暗线,天宝上宗的一手消息,乃至一些绝密情报,都可以提供。”
      “这些年来,我们在天宝上宗安插了不少眼线,有些已经渗透到了天枢阁层面。”
      他顿了顿,继续道:“宗主姜黎杉、万法峰主陈庆、乃至天枢阁几位脉主的动向,我们都能第一时间掌握。”
      此言一出,殿內几人都是心中一动。
      无极魔门发跡於天宝上宗三道之地,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可“人尽皆知”和“掌握一手情报”之间,隔著一条巨大的鸿沟。
      魔门在天宝上宗有眼线,这太正常了。
      不正常的是,司空晦说他们能掌握“绝密情报”。
      这意味著,魔门在天宝上宗安插的眼线,恐怕不仅仅是几个弟子那么简单。
      李青羽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好。”
      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满意,那双幽深的眼眸中,精光闪烁。
      “关於天宝上宗的消息,我需要绝对一手,而且要快。”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沉了下来,一字一顿。
      “陈庆和姜黎杉两人的情报……我都要知道。”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殿內的气氛都凝重了几分。
      司空晦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头。
      “没问题。”
      他的声音沉稳下来,“我魔门会尽力配合,只要消息传到,第一时间送到诸位手上。”
      李青羽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天宝上宗宗主之爭的消息,短短三日便如狂风过境,將整个北苍的目光尽数拽至天宝山门。燕国六大上宗,都被惊动。
      玄天上宗宗主姜淮舟亲自带队,星夜兼程,直趋天宝。
      这位宗主素来深居简出,极少踏出山门一步。
      而今,他却为一场宗主之爭亲自赶赴,足见此事影响之大。
      千礁海域之畔,云水上宗新任宗主谢明燕亦率长老团抵达。
      云水上宗经內乱之变,元气大伤,然两宗比邻而居,天宝一旦因內斗生乱,云水上宗便等於折了最重要的一道屏障。
      她必须来,而且非亲自来不可。
      这场对决的胜负,早已不止关乎天宝一宗的气运。
      燕国境內其他势力亦纷纷遣出高手。
      三十六峰的山道上,气息沉凝的武道高手隨处可见,往日里难得一见的真元境,如今在山门处便能撞见三五个。
      天宝上宗的弟子们守在各处关隘,眼中儘是紧张与惶然。
      谁都明白,这场宗主之爭,稍有不慎,便是千年宗门根基动摇的大祸。
      天宝上宗,万法峰。
      静室之內,陈庆盘膝坐在蒲团上。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清香,混著雨水的气息,沁人心脾。
      陈庆的呼吸节奏十分平稳,一呼一吸之间,丹田中的金丹缓缓旋转。
      他缓缓睁开双眼。
      “宗主…”
      陈庆低声自语,抬起手掌,看著掌心中流转的真元。
      可姜黎杉不是寻常的高手。
      他是执掌天宝上宗百年的宗主。
      是站在燕国武道巔峰的存在之一。
      这样的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陈庆站起身来,走到墙边,从架上取下了惊蛰枪。
      枪身通体银白,枪尖锋锐如芒,在烛光下泛著冷冷的光泽。
      他握紧枪桿,一股温热的暖流从枪身传入掌心,顺著经脉缓缓流淌。
      陈庆推开静室的门,走进庭院。
      雨丝落在他的脸上,凉丝丝的,带著几分清新。
      他站定身形,双手握枪,缓缓闭上了双眼。
      脑海中,那团淡金色的光芒静静悬浮。
      玄黄枪篆。
      来自大罗天的道术。
      徐衍说,神通秘术不过是道术的皮毛衍化而来。
      借用天地元气,与调用天地规则,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陈庆將这些日子参悟所得在心中过了一遍,然后,他动了。
      惊蛰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枪尖划破雨幕,带起一道凌厉的弧线,雨水被枪意震碎,化作细密的水雾,在庭院中瀰漫开来。枪出如龙,锋芒所指,仿佛要將这片天地都撕开一道口子。
      庭院中的雨水被枪意牵引,化作无数道细密的水线,围绕著枪身旋转,最终匯聚成一道水龙捲,冲天而起!
      轰!
      水龙捲衝到半空,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的水雾,將整个庭院笼罩其中。
      陈庆收枪而立。
      这一式的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可威力……
      陈庆低头看著手中的惊蛰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足够了。
      他转身走回静室,重新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距离对决,还有几日。
      他要在那之前,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太虚淬丹诀》缓缓运转,丹田中那团紫金色的本源再次剥离出一缕元气,匯入金丹之中。陈庆闭上双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静室之外,雨越下越大。
      豆大的雨点打在屋檐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无数只鼓槌在敲击。
      青黛站在迴廊下,看著庭院中那漫天的雨幕,眉头微微蹙著。
      她的身后,白芷、素问、紫苏三人也站在那里,面色都不太好看。
      四女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著,目光不时投向静室。
      “青黛姐姐……”
      白芷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师兄他……能贏吗?”
      这话问出口的瞬间,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青黛脸上。
      青黛沉默了片刻。
      她想说能贏,想说师兄从来没有输过,想说师兄一定有办法。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的对手,不是烈穹,不是狄苍,不是凌玄策。
      是宗主。
      是执掌天宝上宗数百年的姜黎杉。
      是八转巔峰宗师。
      “师兄,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青黛面色看似平静,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出卖了她內心的不安。
      雨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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