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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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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8章 鬼门(求月票!)
      紫霄炼天炉外的喧譁尚未平息,鬼都子已然察觉到了异变。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不是在为凌玄策的生死担忧,而是在为自己先前的盘算感到恼怒。
      凌玄策来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能让紫霄炼天炉“失灵”,能让凌霄上宗那几个老东西再也无法掌控这尊通天灵宝。
      所以他按兵不动,等著凌玄策切断紫霄炼天炉与大阵的连接,等著护宗大阵失去灵魂,然后雷霆一击。可如今呢?
      炉子没失灵。
      凌玄策自己倒是快“失灵”了。
      “蠢货!”
      鬼都子暗骂一声,声音低沉如闷雷,在黑雾中嗡嗡迴荡。
      他自然不会关心凌玄策的死活。
      大雪山圣主的师弟又如何?
      宗师榜上的天才又如何?
      在他眼里,不能为他所用的人,死多少都不值得多看一眼。
      他只想要炉中本源。
      他此番从山外山深处走出,拖著尚未完全恢復的残躯,冒著被杨玄一和天机楼那位盯上的风险,为的就是紫霄炼天炉中那团本源。
      只要得到那团本源,他便可彻底恢復当年的巔峰修为,真正在北苍地界站稳脚跟。
      届时,他何须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鬼都子深吸一口气,黑雾翻涌了一下。
      他此番前来,並非將所有的筹码都押在凌玄策身上。
      他也有自己的手段。
      只不过,那手段的代价太大了。
      大到即便以他元神境的底蕴,也要三思而行。
      可事情到了如今这一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今日若是不能拿下紫霄炼天炉,下次便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修为始终没有恢復,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態,让他始终没有安全感。
      杨玄一坐镇太一上宗,还有玉京城天机楼那位,这两位元神境巨擘任何一位,都是他短暂不能抗衡的?不能再等了。
      鬼都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凌霄上宗!”
      他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你们当真以为,本座拿这破炉子没办法?”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黑雾骤然翻涌!
      那翻涌不是寻常的翻涌,而是如同沸腾的开水,如同喷涌的火山,如同被狂风捲起的怒海狂涛!黑雾之中,无数道漆黑的符文如同游鱼般浮现,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每一个符文都扭曲诡异,散发著阴寒到极致的气息。
      那些符文並非凭空出现,而是从鬼都子的体內渗出来的。
      他在燃烧自己。
      “以我之血,祭鬼之灵”
      鬼都子的声音变得诡异起来,不似人声。
      他周身的黑雾骤然暴涨,从原本笼罩数丈方圆,眨眼之间便扩散到了百丈、千丈!
      那黑雾遮天蔽日,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墨色,连阳光都无法穿透分毫。
      黑雾之中,无数道鬼影浮现。
      每一道鬼影都在嘶吼,都在咆哮。
      鬼都子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那种攀升不是循序渐进的增长,而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爆发。
      鬼都子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团血雾,被那些鬼影一拥而上,吞食殆尽。他的面色白了一分,周身的气息却再次暴涨!
      “开万鬼之门!”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震得整座凌霄峰都在剧烈震颤!
      那些鬼影在这一刻齐齐仰天长啸,发出刺耳的尖啸声,那尖啸声匯聚在一起,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色光柱,直衝云霄!
      光柱之中,一扇巨大的门户缓缓浮现。
      那门户高达百丈,通体漆黑如墨,门扉之上雕刻著无数扭曲的鬼怪浮雕,每一尊浮雕都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从门扉中走出来一般。
      门户的正中央,是一颗巨大的鬼首,鬼首双眼紧闭,露出两排森白的獠牙。
      这便是万鬼之门。
      鬼巫宗传说中的禁忌之术。
      而维持这扇门户的代价,是施术者的精血。
      “开!”
      鬼都子暴喝一声,双手猛然向前推出!
      那扇万鬼之门的虚影缓缓开启。
      门扉只是裂开了一道缝隙,便有一股阴寒气息从中涌出。
      那气息之诡异,仿佛真的是从九幽地狱中吹出来的冥风!
      冥风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青石板瞬间龟裂,裂缝中涌出黑色的雾气,那些雾气如同活物般在地上蔓延攀爬,所过之处,草木枯死,岩石风化,连空气都被染上了一层灰败的顏色。
      凌霄上宗的护宗大阵,在这股冥风的衝击下,剧烈震颤!
      三老的面色同时大变!
      褚怀安拚尽全力催动真元,试图稳住大阵,可那股冥风的衝击力太过恐怖,他的真元刚一接触到那股气息,便被腐蚀消散。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傅远山失声惊呼,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惊骇。
      他活了数百年,自认见多识广,可鬼都子此刻施展的手段,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就是元神境界手段!?”
      孟秋鸿的声音都在发抖。
      三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然。
      没有退路了。
      今日若是让鬼都子得逞,凌霄上宗上下,无一倖免。
      “拚了!”
      褚怀安暴喝一声,一口精血喷在紫霄炼天炉的虚影之上!
      傅远山、孟秋鸿紧隨其后,同样一口精血喷出!
      另一边,陈庆凌空而立,看著下方的凌玄策。
      此刻,凌玄策正艰难地支起身子,他的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丹田內的真元被枪意搅得一片混乱,金丹都暗淡了几分。
      可他还活著。
      凌玄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陈庆的目光。
      那双眼睛冷冽如刀,杀意如潮。
      “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
      陈庆手中惊蛰枪猛然一震,枪身之上的雷纹骤然亮起,璀璨的雷光在枪身上流转跳跃,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他身形一纵,朝著凌玄策所在的方向,悍然杀去!
      那速度太快了。
      雷霆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沟壑两侧的岩石都被雷光的高温灼烧得通红,冒出缕缕白烟。
      数十丈的距离,不过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陈庆的身影便已出现在凌玄策身前三丈之处,手中惊蛰枪枪尖直指凌玄策的眉心!
      枪尖之上,枪意凝而不发,却带著一股足以洞穿一切的锋锐。
      凌玄策亡魂大冒!
      他想要躲闪,可身体根本跟不上意识的反应。
      他想要催动刀域抵挡,可丹田內的真元已经被枪意搅得一片混乱,连金丹都暗淡无光,根本无法调动任何力量。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柄暗金色的长枪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竖子敢尔!”
      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
      那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每一个字都带著一股凛冽的寒意!
      话音未落,一道匹练般的光华从战场边缘骤然炸开!
      那光华之盛,仿佛一道贯穿天地的白虹,將整片战场都照得亮如白昼!
      光华之中,一道人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凌玄策身前,袖袍一卷!
      那一卷,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著一股恐怖到极致的真元波动。
      袖袍挥出的瞬间,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爆鸣声,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將地面上的碎石、血跡尽数扫荡一空!
      陈庆心头一凛!
      高手!
      而且是顶尖高手!
      那股真元的浑厚程度,远在他之上,甚至远超烈穹、远超凌玄策,远超他此前交手过的任何一个宗师!陈庆没有丝毫犹豫,身形猛然一顿,强行中断了刺出的枪势,脚下太虚遁天术催动到极致,整个人急速向后退去!
      他的反应已经快到了极点,可那一袖的余波依旧扫中了他的枪尖!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惊蛰枪剧烈震颤,枪身之上的雷纹被震得明灭不定,一股无匹的巨力顺著枪身狂涌而来!
      陈庆只觉得双臂一麻,整个人被那股反震之力推著又退了数丈,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稳住身形的瞬间,抬头看去。
      来人一袭白衣如雪,衣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一位老者,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眸底深处精光內敛,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他的髮丝雪白如银,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著,几缕散落的白髮在风中轻轻飘动。
      老者凌空而立,衣袂飘飘,周身白霜繚绕,不怒自威。
      这老者的出现,如同一座冰山轰然砸入沸腾的战场,让整片战场的温度都骤降了数度。
      正在交手的双方高手,不约而同地放缓了攻势,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道白色的身影上。
      端木华眉头一拧,脱口而出:“白寒衣!?”
      靖南侯一刀逼退狄苍,余光扫过那道白色身影,面色同样微变,手中的长刀都微微一顿。
      “大雪山圣主坐下第一高手……当今北苍元神境以下最顶尖的存在!”
      陶景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太清楚这个名字的分量了。
      大雪山三大行走,凌霜、雪离、白寒衣。
      白寒衣是三大行走之首,是大雪山圣主坐下第一高手,是金庭除了那位圣主之外最强的高手之一。九转宗师的修为,配合大雪山秘传的功法,战力之强,在北苍元神境以下的高手之中,足以排进前五。甚至有人说过,白寒衣距离元神境,只有半步之遥。
      他的出现,无疑是重量级別的存在。
      此人常年在大雪山深处闭关,极少在外走动。
      如今,他来了。
      而且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
      梅映雪等人站在远处,看著那道凌空而立的白衣身影,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头顶浇到脚底。那人的气息太过恐怖了。
      哪怕隔著数十丈的距离,哪怕那人根本没有看她一眼,她都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被那股寒意冻结了。沈青虹和李玉君两人,看著那道白色身影,面色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陈庆稳住身形,看著那道白衣身影,面色不变。
      九转宗师。
      大雪山圣主坐下第一高手。
      放在平时,他遇到这等人物,能躲多远躲多远。
      可今日不同。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掠过白寒衣,落在凌玄策身上。
      凌玄策正趁著这个机会,拚命炼化丹药的药力。
      他的面色比方才好了一分,可依旧苍白如纸,气息依旧萎靡不振。
      陈庆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今日若是不杀凌玄策,日后必成大患。
      他正要再次出手,白寒衣却已冷冷开口。
      “小辈,適可而止。”
      他的声音苍老,但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凌玄策乃我大雪山圣主亲传师弟,你伤他至此,已是死罪。”
      “老夫念你修行不易,给你一个机会,现在退去,老夫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白寒衣在外行走多年,代表的是大雪山圣主的威严。
      这其中原因很多。
      他代表的是大雪山圣主,他身后站著的是整个金庭八部和大雪山,他自身更是九转宗师的绝顶高手。这些身份叠加在一起,足以让他在北苍地界横著走。
      可陈庆面色不变,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我若不退呢?”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白寒衣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退?”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虚一握,掌心之中,一团白色的寒气骤然凝聚。
      那寒气凝而不散,在掌心之中缓缓旋转,散发著一股足以冻裂神魂的寒意。
      “那你便一一永远留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袖袍再次一挥!
      那挥袖的动作看似隨意,实则蕴含著一股恐怖到极致的真元波动。
      袖袍挥出的瞬间,一股凛冽的寒风呼啸而出,化作一道白色的气浪,朝著陈庆碾压而来!
      那气浪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得凝结成冰,地面上瞬间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霜,连岩石都被冻得龟裂!陈庆面色微变,手中惊蛰枪猛然横在身前,枪域二重轰然铺开!
      漫天风雪骤然席捲而出,与那道白色气浪狠狠撞在一处!
      轰!!!
      两股寒气对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陈庆的风雪虽然凌厉,可面对白寒衣这等九转宗师的一击,依旧显得力不从心。
      那白色气浪轻易地撕开了他的风雪屏障,余波狠狠撞在他的枪身之上!
      鐺!
      陈庆只觉得一股无匹的巨力顺著枪身狂涌而来,双臂发麻,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他胸中气血翻涌。
      九转宗师。
      还不是他如今能正面抗衡的存在。
      白寒衣看著被震退的陈庆,嘴角的冷笑更浓了。
      “小辈,你算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里满是漠然,“敢用这种口气和老夫说话?”
      “老夫行走北苍多年,便是西域三王见到老夫,也要恭恭敬敬。”
      “便是燕国那位皇帝,见了老夫,也不敢如此放肆。”
      “你一个天宝上宗的小小宗师,谁给你的胆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语气里的轻蔑与不屑,毫不掩饰。
      可没有人觉得他说得过分。
      因为他是白寒衣。
      因为他是大雪山圣主坐下第一高手。
      因为他有这个资格。
      “那我呢?”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如同天外惊雷,在整片战场上空炸开!
      那声音清冽如剑,锋锐如刃,每一个字都带著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
      话音未落,天际边缘,一道冷冽的剑光骤然爆射开来!
      那剑光之盛,仿佛一道贯穿天地的白虹,將整片被黑雾笼罩的天空都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剑光所过之处,黑雾如同被利刃切割,向两侧翻涌退避,露出后面灰濛濛的天空。
      那剑光之中,一道人影如同流星般激射而来!
      那人影速度极快,前一息还在天际边缘,后一息便已掠过了数百丈的距离,稳稳地落在了战场中央。来人一袭青衫,身形修长,一双眼睛却明亮如星,眸底深处隱隱有剑光流转。
      他的腰间悬著一柄长剑,剑鞘古朴无华,可那剑鞘之中,却隱隱有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透出。剑君!萧九黎!
      燕国剑道第一人。
      九黎城城主,掌中持有沧海浮光剑的一缕剑身。
      萧九黎出现的瞬间,整片战场都安静了一瞬。
      在场诸多高手,面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惊讶之色。
      九黎城虽属燕国势力,可这位剑君向来独来独往,从不参与纷爭。
      他坐镇九黎城多年,莫说西南八道这等远离燕国腹地的战场,便是当年金庭大举南下、北境告急之时,他也未曾踏出过九黎城半步。
      更何况,此人心高气傲,眼界极高。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寒衣的面色,在看到萧九黎的瞬间,骤然一沉。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在燕国,元神境以下,能够让他忌惮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眼前这位剑君萧九黎,便是其中之一。
      甚至可以说,是其中最让他忌惮的一个。
      “萧九黎。”
      白寒衣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也要来掺和这趟浑水?”
      萧九黎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袭青衫在罡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目光落在了陈庆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陈庆对著萧九黎微微抱拳,语气里带著几分郑重:“萧前辈,有劳了。”
      他给萧九黎那封信的时候,心里其实並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位剑君虽然与罗之贤关係莫逆,可自从罗之贤死后,其中联繫便断了。
      更何况,萧九黎此人,向来独来独往,不参与燕国各大势力的纷爭。
      他会来吗?
      陈庆不確定。
      可如今,他来了。
      看来那封信中的东西,对其还是有吸引力的。
      萧九黎微微頷首,算是回应了陈庆的致意。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白寒衣身上,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白寒衣,多年未见,我不过是想要和你切磋一二罢了,哪有什么浑水?”
      白寒衣的面色更加阴沉了。
      他盯著萧九黎,沉默了片刻,终於开口,“萧九黎,你可想好了其中代价。”
      他的语气很委婉,可那委婉之下,却是赤裸裸的威胁。
      “凌玄策在圣主心中的地位,你比我清楚。”
      白寒衣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若是有事,九黎城也將不保。”
      “天宝上宗,也將不保。”
      “到时候,便是金庭与燕国全面开战。”
      “这个代价,你担得起吗?”
      白寒衣此番前来,真正的目的,便是保护凌玄策的安全。
      萧九黎听完,只是淡淡地看了白寒衣一眼。
      “我最討厌的,就是別人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