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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布林重度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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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0章 秘境1
      第480章 秘境1
      夏南没有掩饰自己的目光。
      虽然战斗结束之后的他并不急着收拾战场,而是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照顾伤员之上。
      但不得不承认,那个此刻正静静躺在祭坛手术室里的沙发上,疑似秘境核心的小手提箱,确实让他非常在意。
      稍微从超负荷使用战技的副作用中缓过来了一些,洛琳后背靠着面充斥异域风格的残破墙壁,躺坐在地上,有些费力地喘着气。
      身边,德鲁伊海茵正小心翼翼地为自己船长右臂在战斗中留下的伤口缠绕绷带。
      洛琳眼神同样复杂。
      在某种程度上,方才那场战斗中夏南的表现在她心里的意外程度,甚至要比海茵更加强烈。
      毕竟在这趟任务刚刚出发的时候,她对于这位黑发青年的印象,还只是一个靠自己那位当酒馆老板的熟人,以临时成员身份加入船队,以期望能够参加月汐盛宴的关系户。
      没想到……
      洛琳望着夏南,眨了眨眼,突然开口道:
      “不用管我们,你可以先找一找场上有没有什么你感兴趣的东西。”
      她当然注意到了夏南的目光。
      作为一名在海上航行多年,经验丰富的冒险者,洛琳又怎么可能忽略场地中央,那座以古怪建筑物融合的高耸祭坛。
      冒险者的本能让她能够模糊地感受到,如果场上存在有除了鱼人装备和鲨兽素材之外的特殊战利品,估摸着也就在这座祭坛上了。
      洛琳之所以突然对夏南说这种话,也几乎可以说是明示对方,能够将那祭坛之上可能的战利品收为己有。
      “誓仇之刃”小队之所以能在南方群岛冒险多年依旧维持着相对稳定的队内关系,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点,便是对战利品和任务报酬的公平分配。
      作为船长的洛琳本身有着自己所追求的目的,在金币方面的追求并不如寻常冒险者那般旺盛,很多时候甚至愿意把自己的收入分出许多给普通船员,在队伍里有着非常高的威望。
      在分配战利品时也多参考队员们在任务中做出的贡献,尽可能做到公平公正。
      眼下,誓仇之刃小队在与鲨兽的战斗中损失严重,其中作为核心成员的冒险者们绝大部分都受到了重伤。
      但如果要考虑在战斗中的个人贡献的话,夏南毫无疑问是其中最为突出的一位。
      真要仔细复盘的话,对方单是利用他那种机动性极强的位移类战技帮着救下队友,在正常战斗中就不止一次。
      在最后时刻更是突然爆发,彻底杀死了那头无比强横的畸形鲨兽。
      说的难听一些,如果这趟任务夏南没有入队,单凭她们几人,绝对撑不到现在。
      怕是鲨兽第一轮突袭冲锋,就已经足够誓仇之刃小队死伤大半,团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眼下包括洛琳自己在内的几个人,能够呼吸着新鲜空气躺在这里,夏南功不可没。
      以此作为前提,对方在战利品分配方面,也理应拥有着最高的优先级。
      关于这点,不仅仅是身为队伍领导者的船长洛琳,其他几位成员也都没有异议。
      听洛琳这么说,夏南当然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没有推脱,毕竟他确实有些在意祭坛上的那个手提箱。
      最后检查了一遍周围环境,确定没有什么危险存在。
      他向洛琳几人微微颔首,而后转过身,朝着祭坛的方向走去。
      这座由海岩和鱼骨搭建而成的高耸祭坛,表面湿润不平,普通人攀登很容易摔倒。
      而冒险者的身体属性与【潮汐定形】的平衡加成,让夏南却如履平地。
      几步往上,就直接来到了最顶端,那半间以诡异姿态融合其中的手术室。
      视线仔细在房间里扫过,确认没有什么多余值得注意的事物。
      夏南的目光集中在皮革沙发之上,那个有着明显使用痕迹的手提箱,心中已然做好了准备。
      参考之前几次秘境经历,接下来的他大概率有几种可能。
      1.穿梭进入秘境本身的口袋空间当中,类似获得木剑【青松】和鎏葫滴露的巨蛇石窟;
      2.以第一人称旁观者的视角进入秘境来源的世界当中,体验一小段与其有关联的故事剧情,类似获得【余烬残响】和【烬陨】材料的灰谷遗迹;
      3.什么都没有发生。
      深呼吸一口气。
      夏南缓步上前,稍微俯身,双手往前探向手提箱。
      而也就在其指尖与皮革箱面触碰的一瞬间,周围时空刹那停滞。
      两边的高耸岩壁于阳光照耀下消散于无形,峡谷内部的杂草与灌木也悄然消解。
      相比之下,反倒是那些残破的异域建筑,以一种类似视频回放的姿态快速复原。
      断裂的横梁滋长延伸,坍塌的穹顶悬浮上飘,散落在地面的砖石瓦片凭空飞起,严丝合缝地落回到其本应该待着的位置;
      地面原本断断续续的石砖路面被连接到一起,形成完整路段,连带着道路两边供人休息的残缺长椅也恢复成了本应该的整洁模样。
      来自远方的海浪声依旧以白噪音的形式自空气中悠悠传来,但双生峡谷却已如虚幻泡影般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斥着欧洲二十世纪风格建筑的悠闲小镇。
      而对于夏南自身而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也好似正如风中柳絮般逐渐飘远,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能力。
      明明强大的感知能力让他可以清楚地察觉到来自旁边不远处队友们的交流声,但精神意志却好似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心中顿时明悟。
      看来眼下这个秘境核心,是类似当初余火灰谷遗迹的那一类。
      便就不再反抗,任由意识下沉。
      逐渐失去焦点的漆黑眼眸,倒映着前方手提箱表面,那象征所谓医生协会的听诊器标志。
      ……
      ……
      将听诊器从身前农妇的背上移开,曼德坐在自己诊室的办公桌后,手中握着的钢笔以一种好似已经重复过无数次的熟练姿态,在病历上留下一行行潦草的字迹。
      忽地注意到眼前农妇那张表情忐忑,满是皱纹的沧桑面孔,以及打着补丁的粗制麻衣。
      笔尖不由停顿。
      “唰唰”划去几项方才写下,价格昂贵的药品。
      强顶着工作了一天的疲惫,他在嘴角挤出一抹微笑,柔声道:
      “没什么问题,你身体很健康。”
      “只是着凉了而已,最近几天多注意休息。”
      听他这么说,眼前农妇脸上不由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连连点头,感激道:
      “谢谢,谢谢您,曼德医生!”
      “实在太感谢了,难怪大家都说您是一位负责任的好医生!”
      “……”
      农妇的感激声随着房门的闭合而消失在走廊里。
      曼德有些疲惫地吐了口气,随手将对方强行留在桌子上的那枚铜币放进抽屉。
      转头瞥了眼窗外,见夕阳昏沉,不知不觉间已是来到了傍晚。
      便就起身,脱下医生制服,稍微收拾东西,推门离开了诊室。
      “你听说了吗,港口那边的老马克在风暴中被海浪卷到了海里。”
      “这老光棍好像没有成家吧,连个子女都没有,后事打算找谁去办?”
      “嘿嘿,我可没说他死了。”
      “怎么可能!?就上个月那场风暴的规模……”
      见他从诊室内走出,坐在前台的两名护工不由噤声,恭敬地招呼道:
      “曼德先生,您下工了?”
      “明天再见,曼德医生。”
      微微颔首以作回应,曼德推门而出。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暮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寥落的街道。
      正值傍晚,理应是一天当中人流量最多,最为热闹的时间段。
      街道上却是一副行人寥寥的模样,且其中绝大部分都是老人,就像是此刻正挂在天际的夕阳一般,让整座小镇都弥漫着一层暮气。
      自从在皇家医学院毕业,通过考核正式成为了医师协会的“见习会员”之后,这已经是曼德被分配到这个名叫“鱼钩镇”的海边小镇工作的第二年。
      相比起镇上那些日夜在海上打拼,却连给自己添一件新衣都困难的渔民,他的生活其实已经非常不错。
      来自医师协会的工作补贴或许放在那些大城市算不上什么,但在鱼钩镇,却让他能住在主街道的二层独栋小楼里,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而作为镇子里唯一一位有正经医师协会工作执照的医生,曼德更在镇民当中享有堪比镇长、治安官的崇高地位。
      走在路上,每一个看见他的人都发自内心地向他点头微笑招呼,每逢节假日门口都堆满了来自镇民们的礼物。
      曼德理应感到满足。
      但事实上,却恰恰相反。
      皇家医学院毕业,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又怎么可能安于这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
      他甚至连自身作为“精神科医师”的本职工作都少有发挥。
      两年下来,反倒是对关节炎、哮喘和细菌感染这些常见于生活在海边人群的疾病处理起来愈发熟练。
      在街道上走了大约十五分钟,曼德回到了他在鱼钩镇的小家。
      一栋装修简单却干净的二层小楼。
      按照习惯,他先检查了一遍门前的信筒。
      呼吸不由一滞。
      只见一封印有皇家医学院图章的洁白信封,正静静躺在里面。
      强压着内心的兴奋,他连忙将信封从其中取出,塞进怀里。
      打开屋门,快步走进。
      蹲下身狠狠揉了揉那只守在门口迎接自己,名为“三月”,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金毛猎犬的狗头。
      “小三月,我们马上就能离开这里啦!”
      “你瞧你开心的,哈哈。”
      回到家中的曼德,再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嘴角几乎快咧到耳根。
      又给三月添了两把狗粮,这才一脸兴奋地来到书房。
      用手臂将桌面上的书本纸张扫到一边,他深深吸了口气,以一种期待而严肃的表情,轻轻展开了手中的信纸。
      ……
      亲爱的曼德医生:
      你六月提交的《关于躁狂症患者的创新治疗研究》我已收到,坦率地说,我对它感到失望。
      我并没有在其中看到你于毕业论文中所展现的敏锐,病例样本量太小,观察缺乏深度,结论是一个二流学院的医学生都能写出来的东西。
      我知道你在鱼钩镇过得并不如意,但如果想要回到这里,想要真正在医学界立足,乃至成为协会的正式医师,你需要更多脚踏实地的研究结论,而不是这些毫无落脚点的空谈。
      附:卡琳上周订婚了,对方是隔壁学院的助理讲师,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件事。
      你的导师,
      阿多尼斯·波普
      ……
      很难用言语形容阅读完这封信后,曼德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对曾经引以为傲的才华被麻木生活所浪费的恐惧、觉得辜负了导师对自己期望的羞愤、对工作、爱情和未来生活的茫然,不知所措。
      第二天,自他来到鱼钩镇之后,曼德第一次错过闹钟,迟到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或许是看出了他脸上的失落,诊所内的两名护工没有丝毫多余的反应,一如既往地热情招呼。
      休息室里,已经有几位病人早早等在里面。
      第一个,镇上铁匠的老婆,头痛失眠。
      按照铁匠的收入情况,曼德给对方开了两剂效果还算不错的补药。
      第二个,杂货铺老板,咳嗽。
      没舍得花钱,最后决定回家靠自己的免疫力顶过去。
      第三个,小镇边上农场的帮工,被镰刀割伤了手臂。
      曼德机械地包扎、开药,嘴里说着些已经重复过无数次的套话,脑子里想的却都是昨天晚上那张来自导师的信。
      直到诊室的房门被第四次推开,护工领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曼德抬头,出现在视线当中的,是一个身材佝偻,面容沧桑的中年男人。
      鬓角灰白,嘴角向下耷拉着,带着一种已经习惯了的忍耐神情。
      皮肤粗糙,但肤色却并不是镇上居民那种常见的,长时间在阳光下劳作所形成的黝黑,而显出一种诡异的苍白,像是被水泡过一般。
      穿着一件粗亚麻布制作而成的衬衣,浑身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鱼腥味。
      “马克,来自港口码头。”
      见中年男人表现得有些腼腆,护工主动为曼德介绍道。
      而后才又转身离开,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马克?
      曼德隐隐觉得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嘴里却是本能般问道:
      “说说吧,身体哪方面有问题?”
      晚点还有
      (本章完)